述說完畢的李明德則像是鬆了一大口氣一般,往後靠坐在牀上開始閉目養神,似乎根本不擔心其他是否能夠猜出他的答案,一個人不知道是在繼續回憶有關那件事情的一切,還是想要努力地去忘記,這個答案估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其實他所講的這個故事只是他的一次噩夢,那是在他剛進入學校的時候,那時的兄弟還沒有死在鬼魂試煉之中,兩人都還沉浸在對鬼魂試煉的恐懼之中,這個噩夢他也只告訴過他的兄弟,當然這個故事的答案也只有他和他的兄弟知道。
“對了!”曾華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大叫起來,隨即意識到此時已經是深夜了,連忙放低聲音說道:“我們還沒有說遊戲的懲罰呢?”
聞言,衆人都有些苦笑不得了,之前見到她的這副樣子他們還以爲她發現了什麼,都還在驚奇這個丫頭什麼時候開竅了,卻沒有想到她在考慮的居然是遊戲的懲罰,也不知道她是有了某種把握必勝,還是純粹爲了湊熱鬧。
這個遊戲在學校之中還算是流行,卻沒有幾個人還有心情去規定什麼懲罰,它的意義更多在於彼此的學習,而且還是關於每個人的思路和生死,沒有幾個人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當然,曾華婷應該算是個例外了。
“那就輸的人到地方請吃飯吧。”見到其他人都是一臉無語的表情,易禾爲了不至於冷場便好心地提議道。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這次輸的多半就是曾華婷,而這次去北京就會住在她的家中,讓她請客吃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易禾這也算是在挽回曾華婷的面子了,儘管這丫頭臉皮厚到壓根不會在乎這些事情。
“不行不行!!!一點挑戰性都沒有!”果然,曾華婷根本沒有察覺到易禾的用心,還在大吵大鬧地抗議着,兩顆黑不溜秋的眼珠一轉,滿臉狡黠地說道:“反正我要去看天安門,要不輸的人就去那裡當衆唱首歌吧?嗯……唱德瑪西亞之歌,怎麼樣?”
在天安門唱德瑪西亞?也虧這個丫頭能夠想得到,估計一開口就會被一羣警察叔叔拖走吧?不過衆人卻沒有提出什麼異議,因爲輸的本來多半就是曾華婷自己,她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唄,而且如果不同意這個話,讓她繼續胡鬧下去,說不定還會提出更加荒唐的懲罰,至少這個還在四人的承受範圍之內,大不了到時候裝作不認識她就行了。
見到其他人都同意了她的提議,曾華婷臉上綻放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彷彿這場遊戲她已經贏了,剩下就是看輪到誰去天安門唱德瑪西亞了,一點也沒有想過如果是她輸了怎麼辦。
短暫的玩笑之後,衆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的思考之中,李明德給出的信息並不多,而鬼魂試煉的情況也多半是如此,很多線索都需要自己去根據經驗腦補,所以答案的方向也有很多種,有可能一些最初腦補的線索不同,最後得到的答案也會是南轅北轍,而其中卻只有一個是真相。
十分鐘之後,衆人紛紛停止了思考,這也是這個遊戲的潛規則,鬼魂試煉之中或許還沒有這麼久的時間來思考生路,所以也沒有人會在這個問題上耍賴。當然,曾華婷還是一個例外。
“我認爲大衣內出現的食物和水都不是真實的,所以死路就是在食物的誘惑之下去吞吃那些足以致命的冰雪,但是生路我卻想不出來,不吃東西應該也會死。”抽到第三個講故事的楊恰恰第一個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她的分析非常簡單,卻也算是生路的一種分支。
聽完楊恰恰的述說,衆人將目光都投向了李明德,希望他能夠做出什麼評價。這也是每個人的本能反應,不過李明德也應該十分了解這個遊戲,從表情上並無法看出他對楊恰恰推測的看法,依舊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覺得大衣內出現的食物是真的,因爲在得到大衣的時候,上面還帶着一股菸酒味道,說明他曾經的主人很有可能非常喜歡菸酒。”似乎在針對楊恰恰的推測,徐琳琳不等易禾說出自己的推測便搶答道,“至於死路,我覺得是換取食物還有着別的代價,比如生命力之類的,生路的話應該就是剋制自己的慾望,不到飢餓的極限就不要輕易換取食物。”
徐琳琳的分析更加抓住了細節,只是信息實在是太少了,就連她也無法確定她的方法是否就是生路,卻應該是一種能夠拖延時間的方法,比之楊恰恰的推測應該算得上更勝一籌了。
這下衆人的表情就有些不同,楊恰恰並沒有因爲徐琳琳剛好提出和她相反的推測便露出生氣的表情,只是半眯着眼睛不說話,似乎在思考自己的推測是不是能夠推翻徐琳琳的推測。
李明德還是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徐琳琳倒是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她有着前世的輪迴記憶,自認爲在這種推測遊戲上難逢敵手,在場除了易禾偶爾爆發還有可能勝過她之後,其他人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
曾華婷則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被兩人的推測驚訝住了,還是根本沒有聽懂徐琳琳的意思,又或者她想的根本就和兩人的完全不同,此刻正在糾結地懷疑自己的答案。
最精彩的還是易禾的表情,首先徐琳琳所說的差不多就是他的想法了,卻沒想到剛好會和楊恰恰的完全相反。其次,從徐琳琳的表現不難看出,她完全是在故意地刺激楊恰恰,易禾此刻肯定不能說出心中的想法,否則楊恰恰還不知道會不會以爲他是在故意支持徐琳琳,那誤會可就大發了。
所以不等徐琳琳的話落,易禾就開始急速思考對策,他的答案肯定不能和徐琳琳一樣,可是他的推測已經成型,一時半會要找出完全不同的另一條路,實在有些困難了,而且又不能和楊恰恰的推測相同,否則效果也是一樣。
就在易禾急速思考的時候,其餘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曾華婷的答案不是無厘頭就是參考前兩人的答案,根本沒有一點期待性,這一點連曾華婷自己都知道,所以易禾的推測就是這個鬼故事最爲重要的環節。
“我也認爲大衣內的食物是真的。”易禾有些艱難地說着,因爲他發現這是一個只有兩個大方向的問題,他總不能說大衣內的食物是半真半假的吧?不過他接下來所說的還是證明了他的智商真不是蓋的,至少在答案沒有得罪那兩位正在爭風吃醋的大小姐。
“不過食物卻是重點,重點應該是吃過食物之後的反應,大衣內的食物和水明顯和正常的有所不同,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激發身體的能量。嗯,其中多半有興奮劑的作用,而死路已經就在這裡了。”其實讓易禾想到這個推測的,還是曾華婷之前的表現,這個丫頭隨時都像是打了興奮劑一般,這種狀態出現在別人身上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自己和周圍的人估計都難以接受。
“至於生路,應該是利用食物所帶來的能量走出那一片冰雪,而不是坐等能量白白消耗掉,又或者無法忍受飢餓而暴飲暴食。”靈感一來,易禾便做出了諸多假設,就彷彿他數次在鬼魂試煉的生死危機之中爆發一般,根本不需要過多的思考便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不知道是不是對於曾華婷的答案完全沒有期待,李明德等易禾一說完便睜開了眼睛,環視了易禾三人一圈之後便打算開口公佈答案,卻被反應過來的曾華婷張牙舞爪地捂住了嘴巴,一臉“你說出來我就跟你拼命”的樣子。
“本女俠也是有自己的答案的!”似乎是知道衆人心中的想法,曾華婷色厲內荏地強調着自己也是有想法的,不過說到正題的時候,她又開始支支吾吾了:“我覺得,我覺得重點應該在換取食物的方式上。”
曾華婷的說法雖然十分的模糊,卻引起了其餘四人的注意,因爲這一點他們真的都沒有想過,就連故事的作者李明德也是一樣,然而這一點卻也是有可能的。
就連李明德自己也無法解釋清楚換取食物的方式,只是將冰雪**一番,然後在心中想象便能夠換取到真實的食物,這種方式看上去十分的荒誕,即使站在唯心主義的立場上,也是很難看出其中有着怎樣的特殊含義。
且不說擺弄冰雪的過程,所有人都能看出重點應該是在必須吞吃冰雪上。
冬天偷偷含一些剛剛落下的冰雪,這也是大多數孩子都曾經做過的事情,但那都是在穿着暖和棉衣的情況下,而在渾身冰冷的情況下,還敢這麼做的卻不會有幾個,至少正常人是不會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