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隊，蕭隊！”

蕭肅有些茫然地睜開眼來，發現自己已經坐在臺下了。

周圍整個輪迴隊伍的人都圍了過來。

樑凡有些焦急地拍着他的肩膀。

蕭肅強打了精神。

他現在已經是支撐着輪迴的最後一根脊樑，一旦自己倒下，輪迴團隊賽已經不戰而敗了。

“哥。”在輪迴隊員裡面，夾着一個剛成年的男孩。

“蕭蕭。”蕭肅看見他，頓時充滿了動力。

他擠出一個笑容，擡手摸了摸蕭蕭的腦袋，“我沒事，就是剛纔打太久了，有點累。現在賽制改了，我們還有機會，團隊賽拼一拼，加時賽肯定是屬於我們的。璀璨那邊主要就靠着魏渡，哪怕魏渡團隊賽出場，狀態也不會和剛纔一樣。”

“對！”樑凡用力地點點頭。

蕭蕭咬着下脣，眼睛有些紅。

“那個人根本就不如你。”蕭蕭低聲道，“你纔是最強的。”

蕭肅勾起了脣，“相信哥哥，團隊賽我一定會拿下。哥哥不是說了，等贏了比賽，哥哥就帶你出去玩嗎？”

“你又騙我了。比賽比賽，永遠都是比賽最重要！”蕭蕭把腦袋撇了過去，“就爲了這比賽，你都好幾年沒有好好陪過我了，每次找你你都說自己在忙。這個比賽就那麼重要嗎？”

蕭肅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神情，“是。”

蕭蕭跺了跺腳，推開蕭肅，跑掉了。

“蕭蕭——”蕭肅皺眉。

但馬上團隊賽要開始了，蕭肅實在無法抽身。

“蕭蕭就是小孩子脾氣，蕭隊你別擔心了。”樑凡說。

蕭肅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對於團隊賽，我沒有太多想說的，我只有一句，我們是鏡花水月出來的青訓隊。”

輪迴隊員在聽到鏡花水月四個字的時候，眼神都漸漸平靜下來。

另一邊。

璀璨的氣氛卻是輕鬆不少。

率先拿下五分，讓璀璨已經有了七成的勝率。

只要團隊賽不發揮失誤，陳遠覺得，總冠軍肯定是璀璨鎖定。

想到這裡，陳遠臉上也有了幾分笑意。

就連魏渡下臺的時候偷偷牽了一下陳禾的手，陳遠也假裝自己沒有看見。

“十分鐘休息時間，大家喝水的喝水，吃辣條的吃辣條，上廁所的上廁所，十分鐘後，我希望所有人都以最佳的狀態上臺。”陳遠沉聲道，“小夥子們，都精神點，要知道，今天可能是我們隊伍成立最具有紀念意義的一天。”

只要跨過了城市爭霸賽，璀璨就算是正式成爲職業戰隊了。

王復苦惱地對着手機屏幕整理了自己的髮型，“早知道早上就讓那個化妝師給我多噴點發膠了。”

“你是打算扎死對手嗎？”顧停雲忍不住道。

“停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王復很受傷。

他開始懷念起剛到璀璨的顧停雲了。

魏渡懶懶地站身來，蹭到陳禾旁邊，“去廁所？”

陳遠耳朵豎了起來，“你去男廁所，找她幹嘛！”

“順路嘛。”魏渡咧嘴一笑。

陳禾披着隊服起身。

柚子也慌亂地把水杯一扔，“我也去。”

“我也去。”陸守恆起身。

“我我我我。”顧停雲舉手。

陳遠忍不住有些頭大，“什麼時候腎虛也會傳染了。”

“我緊張。”柚子誠實地抓着自己的頭髮。

“你學學南柯。”陳遠說。

衆人齊齊地看向南柯。

南柯盯着手機屏幕，口中唸唸有詞。

屏幕上，一條金色的錦鯉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

衆人：“……”

陳遠已經放棄了，“快去快回。”

話音剛落，衆人一窩蜂散了。

陳遠一個人守在璀璨的位置上，不知爲什麼，他心頭突然跳了一下，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我也……緊張了？

陳遠蹙眉，摸了摸自己胸口。

那感覺來得快，也去得快，陳遠甚至來不及琢磨，就已經沒有影了。

魏渡拽着陳禾兩個人落在最後。

比賽場館的廁所分了兩層。

魏渡和陳禾默契地沒有跟着王復他們一羣人去選手專用的，而是繞到了外面。

“手痛。”魏渡突然把自己的爪子伸到了陳禾面前。

陳禾知道他有做戲的成分在，但想着魏渡已經連賽了四場，還是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手，給他揉了起來。

魏渡和陳禾兩人就停在逼仄的走廊上。

好在這裡沒有什麼人，陳禾低頭認真地給魏渡按着五指。

魏渡突然飛快地在陳禾臉上親了一下。

陳禾嚇一跳，本能地去看周圍有沒有路人。

魏渡一雙眼靜靜地看着她，聲音低沉而好聽，“剛纔跟你一起比賽的時候，就想親你了。”

“你就不能專心比賽？”

“陳隊。”魏渡咬着陳禾的耳朵，低低笑了出來，“看見你，忍不住。還記得答應我什麼了嗎？”

“什、什麼？”

“如果拿了冠軍，你就主動——唔——”

陳禾一巴掌捂住了魏渡的嘴，“你可別毒奶，輪迴就是被大湖奶死的。”

魏渡眼睛彎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陳禾本來不想去廁所，只是想出來走走。

結果現在被魏渡這樣看着，心裡一急，想也不想地道，“我去尿尿。”

“尿完抖三抖？”魏渡笑。

“……”陳禾難得有些無奈，“要是真進了聯賽，我能改名嗎？”

一開始打比賽的時候，陳禾還沒有在意，結果後來看了幾次比賽錄像，聽到解說叫自己的時候，簡直羞恥感爆棚。

“還沒拿冠軍，就已經想着改名了。”魏渡輕嘖一聲，“看不出來，挺囂張的啊。”

走廊傳來細碎的腳步。

陳禾做賊心虛地飛快朝着衛生間走去。

魏渡點了根菸，叼在嘴裡。

一個不算太高的身影出現在了走廊另一頭。

魏渡瞥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是蕭肅的……弟弟？

蕭蕭看見魏渡的時候，不由屏住呼吸。

就是這個人，憑藉着一己之力，把蕭肅所有的努力都擊潰了。

他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裡面突突直跳的聲音。

蕭蕭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地走過去。

廁所裡，陳禾洗完手正要吹乾，暖風機就忽然停了。

她皺了皺眉，心跳莫名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