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不散過了好幾分鐘之後,總算是游到了水池對面。
因爲在水下缺氧的關係,等他到水池對面的時候,血條已經只剩了一丁點。
魏渡上岸後吃了個饅頭回血,打坐,“你們游過來吧。”
“話說……要是沒有遊對方向,我會被淹死嗎?”王復看着那幾乎沒有邊際的水池,憂心忡忡地說道。
龍寶寶反手抽出背上的大刀,一刀重重地砸了地上。
將地面上的一塊巨石直接給砸成了粉末。
王復安靜了。
龍寶寶拎着刀跳進了水裡。
勢力主和尿完抖三抖在後面依次跟上。
一羣人在水池邊上恢復好了狀態,才繼續前行。
所有人衣服都已經溼漉漉的,貼在了身體上面。
按照遊戲的設定,其實只要在外面多呆一會兒,衣服就會自動幹了。
偏偏王復不樂意了。他直接把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重新換上了一套白衣飄飄的套裝。
雖然劍仙本來就是大荒裡面最帥的角色,勢力主穿着一襲白衣,面目俊朗,背後背了一把深藍色的長劍,可看着他用來束髮的那根金色髮帶,陳禾就怎麼也忍不了了。
何止浮誇,簡直太浮誇了!
“你這個樣子,讓我想去古代被砍頭之前的犯人,都會把自己洗乾淨。”陳禾忍不住吐槽道。
勢力主騷氣地撥弄了一下自己金光閃閃的髮帶,小腰一扭,“這叫貴氣逼人。”
龍寶寶提起大刀,再次砍在了地上。
勢力主默默遠離了她。
四人繼續前行,沒走多久,又來到了一出水池。
勢力主的腳步定住了。
“所以你今天帶的衣服夠換嗎?”陳禾幸災樂禍地道。
勢力主不說話,下一刻,他直接把自己的衣服給脫了下來,“冬天最適合裸泳了。”
“礙眼。”龍寶寶從他身後走了過去,徑直跳下了水池。
“辣眼睛。”尿完抖三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風不散從勢力主身邊走過。
勢力主期待地望着他。
風不散沉默片刻後,出聲說道,“你挺白的。”
“大神……”勢力主兩眼淚汪汪,還想聽風不散再多誇一下自己,風不散卻是頭也不回地也跳下了水。
勢力主在水池邊長嘆了一口氣,然後後退了幾部,找了一處比較高的石頭,爬了上去,再以一個標準的跳水姿勢,空中轉體,落入水中。
沒有水花,完美。
勢力主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十分。
四個人沿着水池對面遊了十幾分鍾。
陳禾忍不住出聲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次的水池特別大?”
“再不出去,我覺得我要窒息死了。”王復唉聲唉氣地道。
先前風不散遊了幾分鐘,上岸的時候就只剩了一層血皮,這次還好有尿完抖三抖在一直加血,可在缺氧的情況下,藍耗得也特別厲害。
尿完抖三抖很快有些力不從心了。
又這樣前行了好一會兒,風不散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尿完抖三抖差點撞了上去。
“我們好像……在下沉。”魏渡沉聲道。
龍寶寶站在尿完抖三抖後面,她遲疑了一下,然後從包裡扔出了一把沒有用的大刀,丟到了水裡。
下一刻,這把大刀就朝着水下方,重重地沉了下去。
不像是自然掉落的那種沉,反倒像下面有什麼吸力,一直吸着它一樣。
“這怎麼回事?”王復有些懵。
話音剛落,就聽見了一聲大刀落在地板上的脆響。
是從柚子的電腦那裡傳出來的。
難道柚子是在這水池下面?
“下去。”魏渡開口說道,“包裡面有藥的都吃起來。”
由於一直缺氧,他們一直不停的在掉血。
尿完抖三抖跟在風不散身後,前方一片漆黑,好在風不散的法師長袍夠耀眼,金燦燦的,不然她還真的不一定能跟上。
包裡面的藥越來越少。
陳禾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該不會他們四個人連怪都沒有看見,就被淹死在了水裡面吧。
正這樣想着,一塊巨石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沒路了?”柚子從王復屏幕上關切地注意着他們的情況,見狀,有些心急的問道。
尿完抖三抖繞着石頭看了半天,從包裡翻翻找找的,拿出了一把外形像扇子一樣的針,然後趴到了石頭上面,開始用那扇子樣的針去刮石頭上厚厚的青苔。
“我來。”龍寶寶走上前來,她的大刀直接橫着一揮,石頭上的青苔就被她砍了一大半。
陳禾有些瞠目結舌地望着龍寶寶手裡的大刀,忽然明白過來爲什麼王復每次看到龍崎都瑟瑟發抖了。
這人在遊戲裡面,簡直就是個暴力狂啊。
沒有了青苔,石頭中間的細縫也露了出來,陳禾他們這纔看清楚,這塊所謂的石頭,其實是一道石門。
“要怎麼開?”勢力主蹲在了那道門縫前面。
龍寶寶想了想,再次舉起了大刀。
還好王復對龍崎特別熟悉,所以龍寶寶的刀剛一舉起來,勢力主就立刻是側身一滾,從石門上面滾了下去,下一秒,大刀直接砸到了石門上。
水波四濺,石門晃動。
只是,卻連一個被刀砍過的痕跡都沒有。
龍寶寶的心沉了下來。
勢力主好不容易纔穩住身形,重新爬了起來,不過,這次他不敢再蹲在石門上面了,而是找了一個離龍寶寶比較遠的位置,警惕地站着。
“是不是有什麼暗語之類的?”王復猜測道。
“比如?”陳禾挑眉。
“芝麻開門?”王復猶豫着說道。
“你先試試。”柚子攛掇道。
於是,王復直接在對着石門,在當前打字道
勢力主:芝麻開門。
勢力主:zhimakaimen。
勢力主:opensesame。
……
石門毫無動靜。
勢力主挫敗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然而他剛一坐下,寂靜的水底,忽然響起了“轟隆”聲,石門開始震顫,勢力主的身子也跟着晃動起來。
門縫漸漸打開。
柚子震驚了,“勢力主,你一屁股把門坐開了?”
“我……我這麼厲害的嗎?”王復也被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嚇到了。
石門緩緩打開。
奇怪的是,明明是在水下開了這麼一道門,但外面的水,卻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屏障隔在了外面,根本進不去。
王復還是沒有回過神來,“我怎麼就一屁股把門坐開了呢,我沒有這麼重吧。”
陳禾笑道,“你是不是傻,這裡有開關。”
風不散沉默地收回了自己打開開關的手。
王復:“所以我們剛纔在瞎折騰什麼?”
“是你在瞎折騰,我沒有。”龍崎立刻和王復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