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們兩人打鬥時,梨容和莫莉跑到了左芯身邊想要幫她解開手銬。
然而失去內力的她們已和普通人別無二致,除非是用鑰匙,否則憑她們幾人很難用蠻力來打開這副手銬,也更別說什麼打碎這把鐵製的太師椅了。
眼見着越來越多的獄卒和衛兵朝他們涌來,左芯心下暗叫不好,照這種陣勢,只怕是插翅也難逃了。
站在左芯旁邊的莫莉此時臉上的神情也是少有的嚴肅,雖然她曾和尚長老等人一起多次化險爲夷,死裡逃生,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次恐怕就沒那麼幸運了。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梨容突然一把抓過晴雪,並迅速拔下了頭上的銀釵抵在了她的喉嚨上大喝一聲:
“都給我住手!”
只聽“哐噹一聲”,碎石前輩恰好被黎雲一拳打中右肩,整個人被打摔向牆壁,將放置在那裡的各種鐵製刑具“叮叮哐哐”地撞翻在地。
莫莉急忙跑過去扶起他。
“前輩,您還好吧?”
碎石前輩剛想回答,突然喉嚨裡感到一陣腥甜。他咳了咳,將一口血吐了出來。
“不行咯,到底還是老咯。”
儘管碎石前輩說的很輕鬆,但莫莉的神情卻分外凝重。
她們現在的依靠就只有碎石前輩了,而這個叫黎雲的人也太難對付了。
“你以爲你們挾持公主就能全身而退嗎。”
黎雲冷冷地看向梨容,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向着左芯他們鋪天蓋地而來。
外面已經有衛兵將這裡重重包圍住了,要抓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
然而,就算處在這種讓人感到絕望的環境中梨容也絲毫不爲所動。
“我們能不能全身而退自然是要看黎大人你了。”
梨容手裡的銀釵慢慢地扎進了晴雪的肌膚,豆大的血珠從銀釵底部慢慢滲出。
晴雪能夠理解梨容這種做法,也努力保持着鎮定配合着梨容,但她畢竟也才十二歲,在這十二年裡她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從未受過傷也從未流過血。
鮮血流淌過的地方就像是有火在灼燒她一般,晴雪的內心很是緊張,也很害怕,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未來會有什麼在等待她。
“她不是你的徒弟嗎”
黎雲望向碎石前輩,眼裡跳躍着他壓抑着的怒火。
碎石前輩什麼也沒說,他只是看了一眼晴雪,而就只是這一眼,晴雪突然覺得有種莫名的心安,緊張與害怕的情緒頓時消減了許多。
梨容面無表情地看着黎雲:
“抱歉,這就是江湖。廢話少說,要麼放掉所有人,要麼這個公主就給所有人陪葬。”
梨容的手勁再一次加大,晴雪脖子上的血珠已經匯成了一道血流順着脖子蜿蜒而下。
黎雲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翻江倒海。
要將到手的獵物放掉這可不是他黎雲的風格,可公主畢竟是金枝玉葉,她的性命可不能兒戲。
黎雲想了想後,吩咐隨從道:
“去,把那羣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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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同左芯的手,所有被關在大牢裡的江湖人士都終於得到了釋放。
左芯揉了揉被手銬勒得有些發紅的手腕,臉上絲毫沒有放鬆的神情,因爲現在的他們面臨的纔是真正的難題。
梨容沒有要放開晴雪的意思,並不是她狠心,而是因爲她比誰都清楚黎雲這類人的行事作風,只要一放開晴雪,這個人就會立刻展開行動將他們重新抓回來。
梨容想要多給他們爭取時間,不管是逃跑還是用來恢復內力,這些時間在此時都顯得彌足珍貴。
“你們也快走!”
“那你呢?”
“我自有脫身的辦法,你們先走!”
左芯聽到這話沉默了,她知道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她也知道這種情況下獨自脫身有多難。
碎石前輩被黎雲打傷,臉色漸漸有些蒼白,他推了推扶着她的莫莉:
“莫掌門,你帶着左芯先走,我留下來幫這個小姑娘。”
莫莉愣了一下,她知道碎石前輩這個決定意味着什麼,但眼下似乎也別無他法了。
莫莉有些遲疑地看向左芯,左芯卻搖了搖頭:
“師父你已經受傷了,你和掌門先走,我留下幫梨容。”
“不行,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我留下!”
兩人還在爭論誰去誰留時,梨容皺着眉大聲道:
“你們還不明白嗎?!不管你們誰留下來都沒用!都給我走!”
“有沒有用不是你來決定的!”
左芯轉過頭去神色堅定地看向梨容:
“本女俠是很怕死,但絕對不怕爲朋友死!”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梨容目瞪口呆地看着左芯,嘴巴張了張,卻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碎石前輩那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
“真是痛快,果真有老夫當年的氣魄。徒弟啊,除了武功差點,你現在越來越像我了。”
而莫莉的眼神裡也不再有剛纔的迷惘和膽怯,露出了和左芯一樣堅定的神情:
“我也要留下!沒了內力但我還有手有腳,我們離派可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人!”
梨容見他們現在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禁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世上怎麼會有你們這種冥頑不靈的人……不過,”
梨容沒好氣地笑了笑:
“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