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聽完段野的講述，陳宇陷入久久不能掙脫的震撼之中。
如果一切都如段野所言，那公平會的存在，絕對有來自官方層面的授權。
甚至公平會這一組織，都是官方創立的……
“據我所知，是真的。”段野表情嚴肅：“因爲根據我目前收集的資料，時間線都能對上。”
“……難以置信。”
“我剛知道這些時，也不能置信。”
“那麼……一些奇怪的問題，也能得到解釋了。爲什麼公平會勢力這麼大，爲什麼裡面分成不同派系。”
“是的。所以，加入公平會吧。”段野張開雙臂：“咱爺倆聯手，絕對能對全人類做出貢獻。”
聞言，陳宇低頭沉思。
見此，段野也不打擾。坐在牀邊，靜靜等待陳宇的決定。
半晌後。
陳宇整理好腦海中的思緒，擡頭，直視段野：“不行。”
“爲什麼。”
“因爲我有更好的方案。”
“什麼方案。”
“對全人類做出貢獻的方案。”
段野眯起雙眼：“還有什麼方法，能比我們公平會更好的？”
“我不能告訴你。”陳宇拍拍段野肩膀：“我承認，你剛纔對我說的秘聞，讓我對公平會有所改觀。但如今的局勢太糟糕。人類無法承擔孤注一擲的代價。”
“所以……”
陳宇點頭：“所以我還是要走。”
“……”段野攥緊拳頭，沉默不語。
“以後有機會，一定還能合作。”
站起身，陳宇拍掉身上的玻璃碎片，開口：“可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把我送出去吧。”
“公平會……需要你。”
“世界，更需要我。”
話落。
兩人相互對視。
房間內壓抑的嚇人。
“啪嗒。”
“啪嗒啪嗒……”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黑衣派的人來了。”段野道：“他們應該是查出，你不是公平會的。”
“刷！”
陳宇並未回答，只是默默掏出匕首，順便耍了個刀花。
表達的意思很簡單。
不讓他走，就死在這。
目睹於此，段野咬了咬嘴脣，遲疑片刻，悠悠長嘆一口氣：“好吧，就讓老爸，再送你一程。”
陳宇：“……”
這回，被佔了便宜，他卻並未還嘴。
畢竟現在能不能逃出去，就看段野一念之間了。
殺人誅心。
殺人誅心啊……
“來。”段野勾勾手指：“把你的勁氣提供給我。”
“好！”
陳宇毫不遲疑，立刻伸出雙手，拍在段野的肩膀上。
“砰！”
渾厚的勁氣爆發。
從一人的腹部，灌注進另一人的腹部。
段野雙眼瞳孔瞬間變白，“啪”的一聲雙手合十，努力撕開面前的虛空……
“不對！”
感受到前方的滯澀，段野臉色微變：“有人正在封鎖空間！是黑子派他們！”
“那怎麼辦？”
“提高勁氣輸出！弄他！”
“勁氣輸出嗎……”
陳宇雙眉輕挑，不再留手，盡情揮霍氣海中的無限能量。
“臥…臥槽！”段野驚駭：“這麼多？”
“夠不夠？”
“你勁氣怎麼這麼多？！體內有九尾狐嗎？”
“別墨跡！快點幹活！你特麼總是這樣！”
“哦哦。”
段野回過神，顫抖着雙臂展開。
“撕……”
一道不足半米的裂縫，被艱難的撐開了。
“這麼寬行嗎？”
陳宇：“……都特麼不如老子的根大！人過去了根都過不去！”
“那…那你在給我灌點。”
“轟！”
陳宇全力輸出。咆哮的能源，瞬間掀飛房間內的所有傢俱。
“有勁氣波動！”
“快！”
“他們要跑！”
“快點……”
門外的喊叫聲越來越近。
陳宇眯眼，雙手握拳，懟在段野腹部，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將勁氣灌輸其中。
“撕拉——”
下一刻。
就聽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原本半米長空間裂縫，被撕成了兩米！
“別…別灌了。”段野表情痛苦：“滿了。”
陳宇：“……你他媽早晚死在自己這張嘴上。”
說罷，他狠狠踹了段野一腳，翻身竄入裂縫，消失在旋轉扭曲的虛空之中。
“撲通。”
被踢倒在地的段野“嘿嘿”直樂，滿不在乎的拍拍屁股站起身：“我這麼對宇哥，哥哥不會生~氣~吧～”
“哐當！”
接着，房門被猛地推開。
爲首黑袍人一馬當先衝進來，掃了房間一圈，見到緩緩收縮的空間裂縫、以及消失的陳宇，表情難看：“那個人呢？”
“哪個人？”
“那個和你一起來的！”
“哦，那個不是人。”
“不管他是不是人。”黑袍人面目猙獰:“我問他，哪去了。”
“他劫持了我，讓我給他開啓了傳送門。”
“你在放屁！”
“你聞出來了？”段野驚訝。
黑袍人：“……”
……
“咚！”
短暫的重心失衡。
陳宇從空中落下，結結實實摔在凍土上。
“啊……畢竟是自家兄弟，危難當頭，還是很講究的……”
話未說完，陳宇閉口了。
只見眼前，圍了一圈武者。
並且都是熟悉的面孔。
目瞪口呆的波多結衣。
面無表情的八荒易。
蹲在地上乾嘔的吉爾……
陳宇：“……”
衆人：“……”
轉頭，掃了眼旁邊，看到不遠處破碎的時空門，一句“MMP”霎時涌上心頭。
“野狗！”
“我DNMD！”
“又給我傳回來了？！”
“你他媽還是個人？”
衆人：“……”
“以後別特麼落我手裡！”
“菊花給你捅成1024塊！”
“行了。”衆人爲首的老婦撓撓臉：“別罵了。”
站起，陳宇裝作沒看到衆人的模樣，探身，抓住空間裂縫就要往回爬。
“你要去哪？”
老婦手一伸，彷彿抓一隻小雞仔般，揪着陳宇頭髮便拎了起來。
“我去殺個人，馬上就回。”陳宇解釋。
“回不去了。”老婦上下打量：“衣服呢？”
陳宇：“什麼是衣服？”
衆人：“……”
“來人。”老婦平靜道：“給他弄套衣服穿。”
一位武者立刻上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陳宇身上。
“謝謝。”
看着空間裂縫漸漸消失，陳宇認命的嘆了口氣，穿上外套：“嗯，有點鬆。”
“要飯還嫌餿。”波多結衣嘟囔。
“咦？”陳宇聞聲望去：“你是那個……那個多波野結衣？”
“波不多，就倆。而且也不野。”
“我記得你是我們安全員來着。”
“太榮幸了，還記得我。”波多結衣舔舔嘴脣：“約嗎？”
“閒話到此爲止。”老婦鬆開陳宇，沉聲道：“你，就是陳宇？”
“您好，我是陳宇，請問您怎麼稱呼？”
“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根據上層的通知，命令你返回魔都，繼續接受國家的培養。”
“這沒問題。”陳宇拍拍胸口：“我是國家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等我回家準備一下，馬上就去。”
“不行。”老婦一口回絕：“鑑於你之前不配合的態度。我們將以半溫和的手段，送你回魔都。”
“所謂的半溫和是……”
老婦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不配合，就宰掉。”
陳宇：“……”
【受到心理傷害：精神+5】
“有問題嗎？”老婦問。
“太溫和了，完全沒問題。”
“你喜歡就好。”擺擺手，老婦從包裡掏出一塊時空門碎片，展示在陳宇面前：“關於你返校的事情，就說這麼多。現在，問問你其他的。這個東西，認識嗎？”
陳宇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痛苦嘔吐的吉爾，疑惑：“他怎麼了？剛纔不還好好的嗎？”
“吃了不乾淨的食物。”八荒易開口。
“嘔！”
聽到“食物”兩字，剛有所緩解的吉爾，吐得更厲害了。
“不要轉移話題。”老婦表情嚴肅，搖晃碎片：“這是什麼？”
“這個……”陳宇接過時空門碎片，認真觀察：“玻璃？”
“勸你不要裝傻。”
“這……我真不知道啊！哦！是那個時空門碎掉後的產物嗎？”陳宇一拍腦袋，指向不遠處的一堆碎末：“我和段野逃……離開之前，看到時空門損壞了。”
“時空門，爲什麼會損壞。”老婦仔細觀察陳宇的雙眼。
陳宇：“那我怎麼知道？”
“你知道。”
“不知道。”
“咚！”
老婦催動8級的恐怖勁氣，伸手捏住陳宇脖頸：“勸你，不要裝傻。”
“我…我真不知道！”陳宇片刻的驚慌後，暴怒：“這事跟我有雞毛關係？！”
“你出來後，它就碎了。”
“那我走後，你‘嘎嘣’一聲死了，也能怨我？”
老婦：“……”
【受到傷害：氣血+105】
老婦五指用力，在陳宇脖頸上勒出深深抓痕：“你，說不說。”
“鬆手。”
八荒易目光冷冽，爆發勁氣，一步閃爍，擋在陳宇面前。
“易……”
老婦皺眉，扭頭，直視八荒易：“你，什麼意思。”
“讓你放手的意思。”八荒易面無表情：“陳宇，是國家重點人才。不是你能殺的。”
聞言，老婦雙眼微眯。
一層層“煞氣”自她體內釋放而出。
在場衆人，面色皆是一變。被衝擊的後退十數步。
吉爾更是顧不上吐了，連忙跑過來，抓住老婦的手：“隊長，這是幹啥，冷……嘔！冷靜……”
“八荒易，我是隊長，所有行動，全權由我指揮。”老婦昂首：“你沒資格阻攔我。”
“但對於陳宇，並非任務的一部分。你也沒資格殺他。”
“他在騙我。”
“沒有。”八荒易搖頭：“依據刑偵學，任何人受到冤枉時，都會憤怒。只有心裡有鬼的人，纔會態度溫和，潛意識裡想拉近審訊者的關係，令審訊者相信他的話。”
“有理！”吉爾立馬點頭：“這是刑警最常用的審訊方式。”
“有理！”波多結衣也點頭：“簡直太有理了。”
陳宇：“……有理。”
環視左右，老婦沉默少許，默默收回勁氣，放開手：“小子，時空門這事，絕對和你脫不了干係。我會盯着你的。”
“就算異境消失真是我的手筆，又能怎麼樣呢？”陳宇忽然道。
“……”聞言，老婦明顯一愣，隨即低頭深思：“嗯……”
“毀壞異境，違法嗎？”
“……不違法。”
“所以你質問我這件事，根本就是沒意義的。”
“毀壞異境不違法。因爲那種東西，從來也沒被毀壞過。”八荒易開口：“但如果真是你弄的，國家至少要知道，你如何做到這一點。”
“只是如此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嘛。可惜，這事真跟我沒關係。否則有什麼不能說的。”陳宇攤手。
“呵。”老婦不置可否，轉身向南方走去：“反正，我會盯着你。”
目送對方走遠。
陳宇暗中鬆了口氣。
其實，自始至終，他都確定對方不會殺他。
而且對方越懷疑，越不會下死手。
但那種猶如實質的殺氣，還是令他出了一身冷汗。
繫緊外套的扣子，陳宇看向八荒易：“那啥，謝了。”
“不需要。我是爲了八荒姚。”八荒易擺手：“你死了，她也會死。我只是救她而已。嗯……還有，我從家族聽到的，青城那邊出現了八荒姚的屍體？”
“啊……”陳宇背後又冒出冷汗：“你相信她死了嗎？”
“不相信。她死了，你怎麼還會活着。”
“對…對啊。所以那是我放出去的煙霧彈。就爲了保護你妹。”
“哦。”八荒易點點頭：“做的不錯。家族那邊，我會去說。讓他們不干擾你。”
“那感情好了。”
“你們到底再說些什麼？”吉爾看了眼老婦離去的方向，走過來，揉着脖子道：“八荒姚怎麼了？”
“沒怎麼。”陳宇深知言多必失，立刻轉移話題：“你剛纔咋了？吐那麼久？”
提起這件事，吉爾怒火再次上涌：“我艹你大爺！這事就和你有……嗯。”
不知爲何，他的怒氣瞬間收斂，從地上撿起塑料袋，抓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遞給陳宇：“諾，要不要嘗一嘗？”
“吃的嗎？”陳宇好奇：“什麼東西？”
吉爾：“巧克力。”
陳宇：“放屁，這明明是屎。”
吉爾：“……”
陳宇：“這得多蠢的二嗶，才能相信這是巧克力？”
吉爾：“……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