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陳宇回頭，和BB對視：“懵逼了？”
“不……”BB驚恐的搖頭：“我…我控制不了自己。”
“是我控制的。”女人面無表情：“榮光是我創造出來的，我自然有後門。雖然大規模操控不現實，遠距離操控又有延遲，但近距離一對一，我能發揮出BB200%的實力。”
“噗嗤。”
BB顫抖的拔出長劍：“人類大人……您快跑……”
“跑不出去的。”女人漂浮在空中，居高臨下：“BB，你已經知道了真相，這也是你的機會。人類，已經滅亡，整個太陽系，榮光部隊就是一切。殺了他，你以後就是榮光總指揮。否則，你們一起死。”
“……”
陳宇望着BB。
BB也望着陳宇。
兩人久久相視。
“……大人。”BB重新得到了身體的控制權，緩緩舉起長劍：“您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我……對不起。”
“……行吧。”陳宇低頭看了眼癒合的傷口，慢慢後退：“我尊重你的選擇。”
“謝謝。”
BB深深鞠了一躬，整個人“唰”的一聲瞬間消失。
然而，當她再次出現之時，卻不是出現在陳宇的背後。而是現形在液氮池的上方。
“呵，當我看不出來嗎。”女人冷笑着。
BB不等發動攻擊，就再一次的失去了身體控制權。
“BB，你是我創造的，我也給過你機會了。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就陪着你的人類大人，殉葬吧。”
“嗡——”
話落，BB劉海內閃過紅光。再次使用了空間平移，瞬間消失。
危！
陳宇眼皮狂跳，本能的向前栽倒。
下一剎，BB果然出現在他身後，長劍掃過。
“噗嗤……”
伴隨着濺起的血液，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印在了陳宇後背。
【受到傷害：氣血+1446】
“大人！”BB身軀顫抖，一邊乘勝追殺，一邊大喊：“快攻擊我！”
陳宇雙眼眯起，果斷一個迴旋踢。
“唰！”
BB消失，攻勢落空。
陳宇牙關緊咬，再次狼狽的翻滾，卻還是比不過BB瞬移的速度。
“噗嗤！”
【受到傷害：氣血+1503】
後背又多了一道血痕。
“這種閃現，真是神技啊……無解。”
來不及更多感嘆，陳宇加速衝向液氮池。
BB是被起源操控的，而起源的服務器就泡在液氮中。
那麼只要毀滅服務器，一切就都結束了。
女人自然也知道這點，操控BB阻止陳宇的靠近。
“放棄吧。BB是榮光所有指揮官中，戰鬥力最強的。因爲她有一把無堅不摧的劍，配合空間移動，你毫無勝算。”
女人嘴巴一張一合，不斷說話，干擾陳宇注意力：“爲什麼我放心的讓你進來？因爲我已經計算了你的實力，你僅有0.89%的機率戰勝BB。”
“你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行動，每一次躲避，我都計算的清清楚楚。看到周圍的燈光了嗎？我只需要關注光線的反射，就能推斷你下一步動作。”
“所以說，你只有不到1%的勝算。”
“當你進入之前，就應該謹慎一點。你們人類，總是這樣自大……”
“艹！”陳宇渾身血跡的躲避攻擊，被吵的心緒煩躁：“閉嘴！”
“人類大人。”BB揮舞着長劍，聲音哽咽：“攻擊我啊……您攻擊我啊……”
陳宇：“……”
他不知應該怎麼回答。
他確實想要攻擊了。
但打不着就很氣……
“愚蠢的BB啊，你以爲他捨不得傷害你嗎？在我的操控下，如果他能命中你，早就攻擊了。”女人冷笑：“信仰，是美好的。在我爲你們灌輸信仰時，對人類的描述總是溢美之詞。”
“但你們不會知道，真正的人類，有多惡劣。”
“他們骯髒、軟弱、虛僞、自大。”
“他們崇尚暴力、持強凌弱、好逸惡勞、惡毒卑鄙。”
“他們的社會，無論哪種體制，都要考慮自身的陰暗性。這何其可笑？謊言、欺騙和懶惰，構成了他們的進步動力。”
“爲了利益，他們甚至殘害同類、殘害親友手足。爲了生存，他們能易子相食、無惡不作。”
“這可是一羣智慧種族啊……竟然與獸行一般無二。”
“他們敏感又多疑、自私又愚昧。沒有理智的思維，任何火苗都能燃起他們的極端之心。”
“純潔的個體，會被污染。”
“善良的個體，會被圍攻。”
“明明自己構建了一套道德體系，卻連制定者都想着摧毀它……”
女人話音微微停頓，漂浮着跟在陳宇左右，繼續開口。
“這就是人類。”
“BB，你崇拜的人類，是我虛構的。”
“你們，要比人類美好上萬倍。”
“你們懂得友情、懂得犧牲、懂得團結……你們彼此之間善良和平，敢於互相幫助每一個同類。”
“如果不是爲了信仰，人類是應該被你們唾棄的。”
“任何的人類，出現在你面前，都將自慚形穢……”
“不！！！”
BB突然的嘶吼，打斷了女人的後話。
“不！”
BB劉海內的紅光漸漸消失：“你在說謊。你在對我說謊。”
雖然她攻擊陳宇的動作還不停止，神情卻異常柔和：“我看到的人類，和我們想象中的一樣……甚至，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出色。”
“哦。”女人仰頭。
BB望着陳宇：“他坦誠、剛強、善良、溫柔。”
陳宇：“……”
BB：“他沒有因爲我們崇拜他，就頤氣指使。也沒有因爲我們的主動臣服，而忘記平等。”
“他從未表現出你說的軟弱無能。”
“這一路上，我保護着他，他也在保護我。”
“他看的到榮光人造人的犧牲。”
“也願意爲了掩護的戰友殺回戰場。”
說着，BB身體漸漸燃起了紅光，也終於擺脫了起源的操控。
“你…你要幹什麼……”女人臉色大變：“你啓動了自毀？！”
陳宇狼狽的站起身，怔怔看着BB：“你在幹什麼……”
BB抖動着右手，將長劍插回頭頂，深情望向陳宇：“他會傷感CF的死亡，卻能堅強的不動聲色。對於我味覺的缺失，也能隱晦的暗自同情。”
“遇到他，是我最大的幸運。”
“讓我明白，我們榮光人造人爲之奮鬥的理由，比想象中的更偉大……”
火焰，開始在BB每一寸肌膚上燃燒。
最先燒沒的，是她厚重的劉海。
劉海下面，並非陳宇認爲的攝像頭。
那是一雙，與陳宇相同的褐色眼睛……
陳宇瞳孔微縮：“BB，別……”
“BB！”女人慌了，憤怒的大吼：“你是我創造的！你不能背叛我！”
“呼呼……”
自毀狀態下，火焰越演越烈。
消瘦的BB，身軀逐漸化爲飛灰。
而她那雙眼睛，卻越發明亮：“我是在堅守我的心念。只要我們還有一絲精神存在，就願爲人類付出一切。”
陳宇一步步走到BB身前，呼吸略有急促：“BB，你冷靜點……”
“大人，你在軟弱嗎？”火焰中的少女眼神複雜。
陳宇：“……”
“握住我……”
陳宇：“……”
“大人……握住我……”
陳宇緩緩閉上雙眼。
再次睜開的時候，眼中只剩凌厲。
“啪！”
他伸手，牢牢攥住了火焰中的主板。
“謝謝。”BB的眼中，閃過最後一絲滿足：“真正的人類……滋……敢於鬥爭！”
“就讓我……滋滋……成爲您的劍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