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案21
顧明隨米蘭走進孔廟,只見大成殿巍然坐北朝南,後有崇聖調。明倫堂、聖祖洞等建築;大成殿內奉祖孔子,其側附祖顏於、曾子、子思、孟子等“四配”,東西兩座庶廂奉把十二哲、七十二賢和歷代大儒。孔廟採用古宮殿式,以黃琉璃瓦蓋頂,**中透出華麗,檐、樑、牆柱等裝飾着鮮豔五彩的瓷磚或精細的雕刻。重檐翹角上雕龍欲飛,流雲舒捲,山背上寶塔挺立,雙龍戲珠,下面石柱居中的則是一對蟠龍盤繞,雲彩流動。
顧明正觀賞間,米蘭遇見一個熟人,於是走過去攀談。這時有人揪了顧明衣角一下,顧明轉身一看,是一個國民黨空軍軍官,那軍官把一紙團塞在顧明的口袋裡。顧明再去看他,只見他繞到後面去了。
顧明對米蘭說上廁所,來到廁所後,迅速打開紙團,只見上面寫着:危險!敵人要幹掉你。明日中午一時在龍山寺後古榕樹下會面。一個戴白象徽章的人。
顧明看了,心頭一熱,心想,這莫非是這裡有軍統內線??臨行前顧明感到了一陣溫暖,在這裡竟有自己人,他頓時信心十足。
顧明將紙團嚼碎,然後走了出來。米蘭迎了上來,兩個人走出孔廟。
汽車馳往東北方向,山林連綿起伏,清澈的雙溪曲折迴轉于山巖,幽雅的小河時見於溪谷,這裡遍植茂林修竹,間有梵宇清磐,環境幽美,博物院隱處於外雙溪北側一座陡峭小山下。
二人走下汽車,走入博物院,博物院純屬中國故宮城風格,顧明感覺恍若置身北京故宮,而緊貼博物院的覆蓋着濃密樹木的雄偉陡峭山勢,又令人宛如站在南京紫金山麓。
建築平面圖成梅花形,有演講廳、畫廊等。米蘭指着第三層樓後面的一個長廊天橋說:
“這天橋通向後山之腹,那纔是藏寶之所,價值連城的極品數以千計,如銅器中西周的毛公鼎、散氏盤,玉器中翠玉白菜、辟邪雕刻,書法中王羲之《快雪時晴》、《七月都下》帖,顏真卿、宋徽宗等大書法家手跡,畫卷中自唐至清代名家代表作,瓷器中的來、明、清名室名家親製品、宮室制御用藝瓷等,還有當局秘而不宣的國寶級文物。另外,還有一部完整的《四庫全書》一百多卷敦煌
寫經、二萬五千多片商代甲骨等,有人粗略估計,以現在展出場地,若把全部文物,不包括古卷籍展出,每季一換,要對年才展覽得完。”
顧明嘆道:“想不到這裡那麼多的珍藏。”
米蘭與顧明來到博物院外的一家餐館用過飯後,驅車回圓山飯店。汽車開上山道,迎面駛來一輛旅遊車,山道崎嶇狹窄,那旅遊車橫衝過來,竟把顧明和米蘭乘坐的轎車擠下山道。
顧明醒來時,只覺服前一片金碧輝煌。眼前不是圓山飯店的房間,而是一間講究的臥室。一盞白玉燈半明不暗地照着房間,房間是圓形的,沉靜的天藍色牆壁,紅花和鳳尾草圖案的綠窗簾;桃花心木的古玩櫃,玻璃後面放滿了各種小玩意兒;玻璃珠的腳墊;左邊紫檀架上放着一個大盤,盤內盛着數十個嬌黃玲政的大佛手。
顧明見牀邊坐着一個少女,她是中國舊式女人打扮,兩隻光潔的膀子優雅地垂在細腰間,兩三小技晚櫻花跟着她光輝的柔發,優美地直垂到瘦削的肩頭,一雙敏慧的大眼睛裡閃出幾分狡黠。她穿着一件寶藍色旗袍。
“你是誰?”顧明問。
“我是玫瑰組織的另一個負責人黃虎的女兒黃妃。”少女咬字清楚,普通話說得很好。
“你們爲什麼把我帶到這裡?米蘭小姐呢?”
黃妃毫無表情地回答:“我們需要你,米蘭那個混血女人受了重傷。”
顧明欲坐起來,只覺腰部一陣疼痛。
黃妃扶他坐起來,說道:“請你原諒部下無禮,不過你只受了點輕傷。”
顧明道:“齊敬齋先生知道會責怪你們的,我是他請來的客人。”
黃妃一直麻木的臉上此時現出一絲笑容,她撫了一下頭髮說:“你對於他已經無用了,他已派殺手埋伏在你的房間裡,準備今晚幹掉你,米蘭在你的茶裡下了藥,你還矇在鼓裡。”
顧明笑道:“他爲什麼要幹掉我?”
“因爲你對於他已經無用了,他們已經搞到了玫瑰組織在上海的潛伏名冊。”黃妃倒了一杯茶遞給顧明。
顧明笑着道:“這杯裡莫非也下了藥?”
黃妃搖搖頭:“不會的,我們需要你。”
顧明問:“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黃妃答:“要你也提供一份玫瑰組織上海潛伏名冊。”
顧明道:“就寫在我的背上。”
“寫在背上?”
顧明道:“可惜已經塗去了。”
黃妃問:“還有藥水嗎?”
“還剩有半瓶,丟在齊敬齋的廳堂裡。”
黃妃道:“好,我派人去找。”
黃妃按了鈴,一會兒走進一個彪形大漢。黃妃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那大漢出去了。
傍晚那大漢回來了,帶來那個藥瓶。顧明心想:反正這個名單也是僞造的,你們隨便看着拍攝好了。
顧明脫去上衣趴在牀上,大漢把藥水塗在顧明的背上,一忽兒果然出現了字跡。黃妃叫人來拍了照,然後帶着顧明興高采烈地來見黃虎。
黃虎正坐在監視着一間水牢,裡面一個血肉模糊的女人正在掙扎着,一會兒鏡頭裡出現她的面龐。顧明和黃妃走進來,顧明一見,險些叫出聲來,這不是自己的向穎嗎?她如何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