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料到,我和暴力女黃瑩瑩在醫院裡一住就是三個月,期間胖子倒是來過幾次,不過這吃貨自從接手了我和黃先生的部分生意,現在也算忙人一個,平日裡難得有空。
至於謝小小,也不知這小娘們發了什麼瘋,除了出院的時候見過她一次,其它時候卻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總之,我總算過上了幾個月安生日子,只是我一種感覺,安穩只是暫時的,更加猛烈的風暴即將到來。
好在住院的這段時間裡,我算是想通了一件事,既然黃先生已經死掉了,不論他做過些什麼,我都必須得帶暴力女去找到解開她身上邪嬰詛咒的辦法。
在這三個月之間,胡不歸來過一次,還帶來了一個我絕對預想不到的人。
龍醫生他居然沒有死掉!
原來,這傢伙在那場大火裡被人救了下來,連毛都沒有燒掉一根。不過這個傢伙怎麼和胡不歸扯上了關係,倒是讓人頗爲驚訝,百思不得其解。
那天我們三人聊了很久,後來在我的請求下,胡不歸總算答應幫忙找到可以救暴力女的方法。而龍醫生呢,則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居然混進了我們呆着的省醫院當上個醫生。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着,自從同胡不歸見面之後,我就一直在等他傳回消息來,這一等就是一個半月,直到我都快要忍不住時,龍醫生才把我從醫院裡約了出去。
趕到約好碰面的那個茶館,剛一進門,我就看到了一身西裝的龍醫生和一個和尚正在那裡聊天。
經過慧遠和尚的事情之後,我現在對這些禿驢全無好感可言,見到一個和尚在那裡,當場就想扭頭走人。只是龍醫生這鳥人眼睛賊尖,我才進去就被他看見,連連招呼我過去。
沒辦法,我只能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坐在他們的對面,估計是猜到了我對和尚這種生物的態度,龍醫生待我一坐下就笑着趕緊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給你說的王何,王老大。王老大,這位是從阿壩過來的空信大師。”
雖然我對宗教不算熟悉,但是也知道阿壩那地兒是藏族的地方,應該都是喇嘛纔對,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和尚?
見我臉生疑惑,那空信淡淡一笑說道:“我在那裡只是應朋友之約,倒是王老大,你怕是得去藏區一趟了。”說罷,他只是依然笑着,顯得莫測高深。
龍醫生見我眉頭微皺,趕緊道:“王老大,空信大師是胡先生介紹的,放心吧!”
沒有看出來這個和尚居然是胡不歸找來的,雖然心裡仍然疙疙瘩瘩,但是總算好了許多。略微遲疑了一下,我料到這和尚應該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也就不再多想,朝他說道:“空信大師,既然是胡先生請來的,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怎麼樣才能救她?”
被我這樣一問,那禿子沒有答話,反倒在那裡傻笑。
我心裡火騰地生了起來,但是很快又被壓了下去,耐着性子問了句:“你笑什麼?”
這句話已經可以算作十分無理,我此時也是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語氣上就無法掩飾了。看到龍醫生還想說什麼,我瞪了他一眼道:“不要說了,大師,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出來,只要能辦到的,無論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王何絕不皺一下眉頭。”
龍醫生嘆了一口氣道:“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大師,還是勞煩你給王老大解釋下吧。”
撂下這句,這小子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擺出一副關我屁事的樣子不再說話。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卻視而不見,始終保持微笑。
終於,我放棄了,將注意力轉到眼前這個所謂大師身上,倒要看看這個四大皆空的出家人想要點什麼東西!
“王老大快人快語,真是性情中人啊!難怪九死一生你都願意去救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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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禿驢這樣一說,我的腦袋裡疑惑更重,什麼叫九死一生都願意救我的朋友,他難道說的是在東周古城裡的事情?
這和尚說我是性情中人倒是不錯,我確實是那種臉上藏不住事情的人,見我一臉疑惑,空信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難道……難道胡先生沒有告訴你?”
胡不歸?他告訴我什麼?
我仔細回想一下,當時我還傷重,胡不歸也沒有說太多的話,那些話我卻記得清清楚楚。然而,無論我如何搜腸刮肚,也想不起他說過什麼有意義的話。
“拉巴,拉巴大師。”
從空信嘴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名字,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希望能夠喚醒一些記憶,不過,我確信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茫然的看着他。
見我這副表情,空信眉頭動了動,過了幾秒,他才嘆了一口氣:“看樣子,王老大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點點頭道:“我不知道。”
連他說的什麼我都聽不明白,還能知道什麼啊?
空信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我肝火又竄了上來。
他在我承認自己不知道之後,竟然笑道:“既然胡先生不願意告訴你,那也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所以……我也不方便告訴你了。”
這和尚……不,賊禿!
要不是心裡有顧忌,我早就一拳上去揍他一個國寶出來了。
我這邊拳頭一捏緊,那邊空信倒是笑了起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王老大,胡先生跟我說了,你要救你的朋友,解除她身上的邪嬰詛咒。但據我所知,邪嬰這東西,在泰國最多,不過我不建議你去泰國。”
“此話怎講!”
“第一,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方便;第二,就算你找到了能解開邪嬰詛咒的高僧,我也不覺得你能讓人家幫忙。”
空信這樣一說,我心裡不由得一陣苦澀。其實這點我早就已經知道了,在前段時間,胖子已經通過黃先生以前的關係找到了消息,結果也是和空信說的一般,至於原因,雖然那人說得模糊不清,但是我也大致知道,要解開這玩意兒,一個不小心就會搭上一條性命,就算解開了,那個解咒的人也會損失不小。
“既然如此,豈不是沒法子了?”
“辦法嘛,當然還是有的。”空信端起茶杯,凝視着茶汁,嘴角含笑。
“還請大師指點一二!”明知道是套兒,我卻不得不上套。
“我有一個朋友,他能夠解開你朋友身上的詛咒,而且我能說服他幫忙!”說完這句,空信淺淺地抿了口茶,倒像是喝一杯烈酒。
還沒有等我開口,空信就補了一句:“不過,要去找那個人,恐怕還得王老大你親自去一趟了,還要把您的朋友也帶上。”
帶上黃瑩瑩那個暴力女,可是她的身體現在還未恢復,一直虛弱得很,我剛想開口問能不能不帶她一起,空信已經從懷裡摸出了一個黃布包放到了桌上道:“帶上這個,你朋友的情況在短時間裡還能穩定下來,不過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看着那個黃布包,我心裡不由得苦笑一陣,睹物思人,我忍不住又想起了慧遠那個禿驢,要不是那混蛋這樣搞,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這樣一想,我心裡更是沒有底,面對他們這些人,我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顧忌也要比平日裡多了不少。
“王老大無需擔心,這個裡面主要是一些安神的藥物,嗯,我那個朋友叫拉巴頓旦,據我所知,他現在正在林芝那個地方。”
拉巴頓旦?!
我的腦袋裡馬上冒出了這樣一個熟悉的名字,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太像,還有靈芝也是一個地名,中國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啊,忍住笑,我沉聲問道:“那怎麼才能找到他?”
“我也不知道。”他這話一說出來,我又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頓,空信見我怒目圓睜的樣子,顧忌到我可能會暴起傷人,他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道:“具體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聽說,最近有很多人,都在往那個地方趕去。”
西藏原本就是旅遊聖地,去的人多一點原本也無可厚非,要不是心裡揣着黃瑩瑩的死活,我甚至也想去那裡玩一玩,只是看到空信那副嘴臉,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果然,他馬上補充道:“去的人,可都是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
他屬於什麼圈子我不清楚,不過胡不歸是什麼人我倒是能說得出個大概,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個圈子五花八門,看起來好像什麼人都有,但細說起來,卻又有個共同點,就是這些人都可以接觸到那些普通人接觸不到的領域。
如果是這樣,在那個什麼叫靈芝的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情,倒真是難說了。
空信似乎也沒有和我詳聊下去的意思,說完,他嘆了一口氣提醒道:“王老大,儘快準備一下,過幾天我們就要動身了。”
和龍醫生一起回去醫院的路上,他像是怕了我一般,一路全然沒有和平時一般廢話連篇,而我此時腦袋裡不停地轉着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也少了向他問問情況的心情。
就這樣,我們雖然通行,卻始終保持沉默,直到見到了黃瑩瑩。
看着她比幾個月前消瘦了不少的臉,我纔回過神來。
要是我不能成功找到那個什麼燉蛋大師,她的性命絕對是拗不過那個該死的詛咒的。見我回來,她的精神倒是極好,笑着對我說道:“剛剛胡先生打了電話來,嗯,他說,我的問題應該找到解決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