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遠處的樹木轟然倒下,而毒怪鳥則被巨木壓倒在地,被迫陷入陷阱之中,藏身在樹叢間的薩布麗娜驚訝地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在易羲提出指揮戰鬥的時候,她並不是相當的信任,就算他們現實中曾經並肩作戰,並且關係也不錯,但是他在這裡也僅僅是一個一星級的獵人,怎麼能夠有把握可以成功地算計到一隻五星級的霸主呢?
但是林奕灰和莫年的表現卻出乎了她的意料,在聽到易羲說要指揮這場狩獵的時候,兩人竟然是舉雙手贊成的。
易羲給每個人安排的任務都是相當的簡單,每個人要做的事情都是私下說的,按照易羲的說法,這是爲了防止幾人在戰鬥的時候想太多。
抱着半信半疑賭一把的心態,薩布麗娜還是聽從了易羲的安排,將毒怪鳥吸引了過來,但接下來的場景讓她徹底信服了這名新生的獵夢者,這才叫作一環扣一環,幾個人的動作彷彿之前就排練過了一般,這毒怪鳥幾乎是按照他導演的劇本,一步一步把自己送進了陷阱之中。
……
“呼
!”,林奕灰喘着粗氣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耐力值在剛剛的一剎那掉落了近乎百分之八十,這直接讓他進入了虛弱的狀態。
來自宇文新的那本類似於秘籍一般的東西,講述的是一種通過殺戮而積累殺氣的法門,衆所周知,屠夫、殺人狂、警察、戰場上下來的士兵,甚至是整日裡在街上鬥毆打羣架的小混混,這些人在發怒或者瞪人的時候都會讓被瞪的人產生一種寒毛直豎的感覺,比如說屠夫就能輕易地嚇退野狗,這種東西實際上就是氣勢。
氣勢聽起來很玄,但實際上卻是一種確確實實存在的,但卻又難以說明的東西。
一個人如果在屍山血海中滾了出來,那麼身上自然會帶有一股濃厚的血腥氣,常說軍人身上有正氣煞氣,所以邪物不敢近身,實際上不僅正氣能夠辟邪,煞氣殺氣也能做到,不僅辟邪而且剋制髒污。
這本書冊的首頁上有兩個篆書,林奕灰查了一下,似乎是“七殺”兩個字,意義不明,也不知道是不是書的名字。
因爲宇文新經歷過的夢世界是類似於武俠一般的世界,所以裡面的東西也是千奇百怪,林奕灰毫不懷疑他會掏出九陰真經或者是葵花寶典之類的玩意兒。
按照宇文新的說法,他進過一段時間“錦衣衛”,那一身行頭武器衣服也都是從裡面弄來的,說不準這本書也是。
按照其中的要求,控制殺氣不僅需要特殊的運氣方式,還需要進行大量的殺戮,至少要接觸巨量的鮮血和死亡,林奕灰自然是沒有這種條件的,除非把他送去中東,在那裡或許會有機會。
不過,宇文新提示他,夢能量的“樹種”本身就是一種負面能量的集合,也可以理解爲,構成林奕灰右手中那個紋身的,是無數人帶着負面能量的夢境,如殺戮的夢,**的夢,恐懼的夢,等等等等。
林奕灰所需要的,只是調動起自己右手中本有的殺戮之氣罷了。
但僅僅如此,也會消耗使用者大量的體力和耐力,一個掌握不好,便會直接陷入殺戮的幻境裡面無法自拔,整個人也會變成殺人狂魔,也就是之前林奕灰暴走的樣子。
剛剛那一刀,林奕灰的把握甚至不到五成。
他的心裡已經將易羲罵了無數遍,怪不得是由他來擔任誘餌的角色,這毒怪鳥的手段當真嚇人,換做一個人來或許就會變成一灘屍水。
將螺絲帶出來的莫年重新化作原本的人形,取出黑暗鐮刀就朝着無法動彈的毒怪鳥衝去,落穴陷阱的時間是有限的,一旦束縛毒怪鳥的繩索被掙斷,就憑這一棵斷木是壓不住它的。
克萊爾和尤里兩人反應也不慢,同樣朝着毒怪鳥展開了攻擊,兩人不敢太過於靠近毒怪鳥的頭部,它的頭並未被困住,甩動之間跟一柄重錘也差不了多少,萬一被砸中也是個骨斷筋折的下場。
身上要害連連吃痛,毒怪鳥已經近乎發狂了,頭部瘋狂地扭動,嘴巴大張,一口口臭氣熏天的毒液從中亂噴出去,就連在它脖子靠後位置的克萊爾都險些中招,若非尤里速度快用銃槍的巨盾幫他擋了下來,恐怕現在也是化成膿水了
。
抓住一個機會,毒怪鳥的嘴巴朝着站的稍近了一點的莫年咬去。
尤里見莫年一點躲的意思都沒有,還以爲他沒有注意到,趕緊出聲提醒,哪知道“咔嚓”一聲,那毒怪鳥的怪喙卻是咬了個空,而原本應該變成兩截的莫年居然出現在了毒怪鳥的頭頂上方,黑暗鐮刀重重斬下,恰好斬在了之前被克萊爾的太刀火焰炙烤過的位置。
腥臭的血液噴涌而出,灑了尤里一臉。
“哦,這可怕的東方人。”
經受了這麼一下,毒怪鳥也終於感到了生命的威脅,經過衆人這麼一陣刀砍斧劈,再加上遠處的子彈風暴和螺絲的爆彈轟炸,它的體力正在迅速流失。
“咔,咔,咔!”,突然,毒怪鳥似乎放棄了對衆人攻擊的抵抗,腦袋用力地一上一下襬動起來,同時發出了清脆的晶體碎裂聲。
看到這個舉動,林奕灰眼瞳一縮,也顧不得衝過去攻擊了,而是朝着衆人大吼道:“快,轉頭閉上眼睛!”
終究是慢了一步,話音未落,一陣刺目到了極致的閃光在森林中閃耀開來,林奕灰早有防備,用手捂住眼睛,卻也是感到了一絲刺痛。
緩了幾秒,林奕灰轉過頭去,卻看到毒怪鳥已經將大半個身子掙脫了出來,那斷木也被頂到了一旁,遠處的地面上,克萊爾正躺在那裡喘氣,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在毒怪鳥掙脫出來的時候被一下子掃中所致。
“該死!”,林奕灰抄起魑魅刀,徑直衝向毒怪鳥,破曉長劍也在他的控制下朝着毒怪鳥的頭部刺去。
血液飛濺,那燈泡般的眼睛被劍刃正正刺中,可惜終歸是力量不足,沒能徹底貫穿進去,兩顆子彈從遠處射來,一前一後擊中了毒怪鳥的頭冠,第二顆穿甲榴彈在第一顆火炎彈的基礎上輕鬆地鑽了進去,火光炸開,血肉模糊。
魑魅刀帶着奪魂般的呼呼風聲,斬向毒怪鳥的腦門。
刀刃切割着**,劃出一道巨大的傷痕。
林奕灰的臉色很難看,沒想到在最後一霎,這隻怪鳥居然從陷阱中脫離了出來,那揮動的翅膀更是將試圖用銃槍轟擊它的尤里扇飛在地,林奕灰這一刀並沒能將它砍死,僅僅是劃開了它的脖頸。
“不好,它想逃跑!”,遠處,目睹了這突變的全程的易羲暗道不妙,立即招呼薩布麗娜攻擊毒怪鳥的翅膀和要害,企圖將它留下,而另一旁躲過毒怪鳥閃光的螺絲也從揹包中掏出飛空爆彈,對毒怪鳥進行攻擊。
但是這隻怪鳥翅膀下方的皮膚仍然是完好的,它在被困住的時候,遭受攻擊的部位主要是頭部和頸部。
看着毒怪鳥漸漸飛起,林奕灰咬了咬牙,他的耐力值還剩下一半多,這還是剛剛恢復過來的,不過應該足夠用了。
氣流在他的腳下連續炸開,他彷彿變成了一隻藍色的蒼鷹,朝着半空中那隻巨大的醜陋禿鷲發起了進攻,手中的魑魅刀就是他的利爪!感受到了林奕灰的強大威脅,毒怪鳥身體一停,隨即一團濃烈的,帶着污血的毒液噴射而出,將林奕灰的必經之路封了個嚴嚴實實。就在林奕灰打算髮狠直接衝過去的時候,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林奕灰的身旁,手中一道黑光,以極快的速度向前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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