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灰蹲下身,將那倒在血泊裡的女子翻了個身。
很年輕,很漂亮,大概也就二十歲,可惜這都是過去式了。
她的胸口被利器刺中了,而且不止一下,後面幾下應該可以算在鞭屍的範疇內了,看着這個場景林奕灰不禁背脊發毛,這是得多大仇才能下這麼狠的手。
受害者的眼睛大大地睜着,典型的死不瞑目,神情很奇怪,林奕灰能看出憤怒和驚訝,其他的就難以用語言表達了。
林奕灰轉頭看了一眼正被他捆住手腳的樑梓瑾,心下大奇,這個傢伙雖然是一個牛氣哄哄的公司的幕後人,但是在和人交往這方面一向是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度,而且也從來不炫富不高調,爲人也很陽光,至少不會在背後下黑手陰人,但是根據現在這個情況來看……自己瞭解的還是太少了啊。
“喂喂喂,紙巾,你爲什麼要殺她?”,不管再怎麼想,沒有證據也都是百搭,林奕灰又不是柯南那個死神小學生,推理始終不會比直接問當事人來的更加輕鬆。
但是,樑梓瑾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從他被林奕灰綁住手腳開始就進入了一種呆滯的狀態,兩眼看天,嘴巴緊閉一副出門沒看路結果被樓上掉下的花盆砸了的表情。
“說話呢聽到沒?”,林奕灰連續問了幾次,可是連半點回音都沒有,這讓他非常鬱悶,轉頭一看樑梓瑾的表情,就更鬱悶了,幾步走過去,戳了他兩下,見仍然沒有反應,便又用腳踹了兩下。
苦了正在車中忙着疑惑的樑梓瑾,他發現自己的確是受到了某種莫名其妙的攻擊,但是,體力值卻未曾下降,這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
更讓他崩潰的是,剛剛他居然感覺自己的肋下給人戳了兩下,搞的他在車裡面一抽一抽的,現在倒好,肋下被戳完,屁股和大腿又疼了兩下,就像是被人踹了一般。
“要不要,叫醫生?”,板磚用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樑梓瑾,心想不是挺正常的嘛,之前也不是沒見過,怎麼整個人一下子就跟從精神病二院出來的一個樣子,難道說是被剛剛的戰鬥波及撞到腦子了?……林奕灰無奈地站起身來,他已經試了n種辦法,甚至包括撓癢癢和拔頭髮,但是這夢境中的樑梓瑾仍然半點反應都欠奉,就好像之前攻擊他的行動僅僅是根據程序走一樣。
“算了,我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女的身份證。”,林奕灰幾步回到女子的屍身旁邊,默唸了兩次對不住,便伸出手在她的口袋處輕輕拍了兩下。
手指突然觸碰到了一個鼓囊囊的東西,心下一喜,便伸出手指將那物件夾了出來,卻是一個造型典雅的錢包,看起來價值不菲。
打開錢包,只見裡面整齊地放着銀行卡和一些類似於會員卡的東西,還有一些錢幣,米元和天朝幣都有。
“身份證,身份證……”,林奕灰不停地翻動着錢包,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能證明死者身份的證件,不由有點心煩,錢包用力地在手上一敲,卻是從中甩出了一張薄薄的白色紙條。
林奕灰眼疾手快,不等那紙條飄下,便將其夾在了手指間,展開一看,卻是感到一絲納悶
。
這紙條似乎是空白的,什麼東西也沒有。
翻看了兩次,林奕灰又將它舉了起來,對着燈光看了一下,仍然沒有任何字跡或是圖案。
“暈,真是空的?”,林奕灰無語,便想將其隨手拋掉,但轉念一想,還是抱着保險的心態,將其放入個人空間。
“警告,該物品無法存入個人空間,強行放入將會導致空間損毀,請慎重考慮。”
林奕灰一聽這來自夢世界的警告,反而驚喜起來,看來這紙條並沒有這麼簡單,否則不會遭到個人空間的排斥。
將紙條疊好,小心地塞到口袋裡,林奕灰回頭看了一眼仍然在“當機”狀態的樑梓瑾和拿被血液浸滿了的地面,嘆了口氣,轉身便朝着那來時的階梯走去,至於樑梓瑾,就讓他綁着吧,反正這裡只是一個夢境罷了。
然而剛剛踏出一步,林奕灰的眼皮就跳了兩下,一股異常詭異的感覺突然跳了出來,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回頭一看,卻看到,那女子屍體的上方突然出現了一條裂縫。
沒錯,就是裂縫,跟把一臺諾基亞拍到了玻璃窗上形成的裂縫一模一樣。
這條裂縫就這麼突兀地“掛”在半空中,視覺效果相當奇特。
“咔嚓!”,林奕灰幾乎能聽到聲音,這條裂縫瞬間就擴大了近一倍,那一片空間就這麼硬生生地化作了碎片,而從那條裂縫中,林奕灰看到大量的灰色霧氣洶涌而出,就像是破了一個洞的蒸汽房一樣,這些氣體爭先恐後地從那條裂縫中噴出,佔領着四面八方,同時也讓這條裂縫不斷擴大。
林奕灰突然明白過來了,這個夢境一定是要走向結尾了!
看來這個夢境對於樑梓瑾來說一定是個噩夢,所以每當他夢到自己殺死這個女子後,就會驚醒過來,而做夢的人一旦醒來,那自然就是夢境的終結!
同時,他也明白過來,爲什麼夢魘二號會把自己困進這個看似沒有多大威脅度的夢境裡了,夢魘二號壓根就沒見過樑梓瑾,所以他哪裡會把這個夢境留到現在,他甚至可以直接來到裡面,並且把樑梓瑾抹殺掉,這樣就能憑空幹掉一個獵夢者了。
所以夢魘二號其實應該從頭到尾就沒有關注過這個看似普通的夢境,他的真真目的,是想讓林奕灰隨着這個夢境的崩潰而一起蒸發!
“有夠狠的啊!”,林奕灰罵了一句,轉身就跑,樑梓瑾他就懶得管了,想來夢境的崩潰應該不會怎麼樣,反正這裡的樑梓瑾本身就是夢的一部分。
身後的空間正在不斷崩塌,速度快的讓人難以想象,不到十秒鐘,寬敞的地下箭場就崩潰地乾乾淨淨,而此時的林奕灰也已經跑到了來時的入口。
在他轉過最後一個彎的時候,他就已經呆住了。
他是被直接“套”入這個夢境裡面的,夢境的入口在他的腳下,那是一片水泥地,跟這裡地面的樣子和顏色有着明顯的分別。但是現在的地面卻是渾然一體,哪裡有那一片與衆不同的水泥地?林奕灰幾乎被絕望給淹沒了,夢境的入口被關掉了,他現在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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