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梧山,這是s市最高的一座山峰,一向是遊客們的好去處,因山上多梧桐,又有鳳凰喜食梧桐子,故古人認爲,這座山中棲有鳳凰,故此得名。s大學離鳳梧山的距離並不遠,至少在林奕灰看來是這樣的,因爲他趕路完全是無視地形的,自從在夜祁的平行夢境裡面偷師了“劍穗”利用夢能量操縱長劍的方法後,他就有點上癮了,不僅在戰鬥狩獵的時候過過“御劍”的癮,在現實生活裡也開始頻繁利用夢能量來操縱食物了。
比如說,林奕灰可以躺在牀上,動動手指就能操縱電腦鍵盤和鼠標,又或者他可以在吃飯的時候同時控制好幾雙筷子或者勺子,他的最高紀錄是控制三對筷子和兩根勺子,這還沒算上手裡的。
這就導致連莫年都不敢跟他同桌吃飯了,該死的根本別想搶到東西吃,這廝能同時夾到所有盤子裡的菜。
林奕灰纔不會告訴別人自己連撿肥皂都不用彎腰這種事情……
咳咳,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傢伙在確定了目標地點後,立即在一片驚駭的目光中,用長劍在一輛寶馬的車頂上劃了兩下,用極其殘暴的方式取下了一大塊鋼板,在一片眼鏡落地的聲音中施施然地飄走了。
問爲什麼不像仙俠作品中一樣御劍而行?
林奕灰表示:劍太細了,沒有安全感,爺恐高。
很快,鳳梧山就完整地進入了林奕灰的視野,但是僅這一眼,就差點讓林奕灰從鋼板上摔下去。“我的地理一定是體育老師教的……”林奕灰如是道。活了快十九年了,林奕灰從來就沒奢望過自己能在s市這種緯度不高的地方看到雪,但現在這一幕確確實實地發生了,就在他的面前。
原本遠看爲翠綠色的山巒,在此刻已然化爲了一座雪山,那皚皚白雪不僅覆蓋了整座鳳梧山,而且也蔓延到了周邊的街道上。
待得林奕灰靠近了一點,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雪山”。
“不對,這不是鳳梧山!”林奕灰被自己的發現嚇了一跳,要知道,鳳梧山的周邊有着很多類似於牌坊的建築,這些建築均爲石材結構,可以說非常堅固而且相當的起眼,不可能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不僅如此,作爲鳳梧山標誌的那座飛凰塔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舉目望去,只有一片淒涼的白色。
“看來根本就是另一座山搬了過來啊……”林奕灰想了半天,也只能找出這麼一個合理的解釋
。
螺絲看着這座山峰,突然說道:“老大,這座山我見過喵!”
林奕灰沒反應過來,只聽螺絲解釋道:“這座山是我們夢境村附近最大的雪山啊喵!不過只是裡面最矮的山峰而已。”
聽到這裡,林奕灰已經明白了,這裡已經不再是現實了,他終於明白所謂的夢境籠罩範圍是什麼意思了,在這雷電天幕的覆蓋區域裡,已經徹底被夢境侵襲了,這裡是夢與現實的交錯點!
看着那混亂無比的街道,林奕灰咬了咬牙,催動起了夢能量,身下的鐵板速度當即快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必須抓緊時間,現在這些被牽連的人們的確很慘,但是如果自己等人沒有完成任務,那這裡必將化作人間煉獄。
察覺到速度的變化,螺絲突然驚叫了起來,“老大,不能飛過去喵!”
也該林奕灰倒黴,加速之後,那呼呼風聲接連不斷地灌進了他的耳朵,同時也掩蓋掉了螺絲的聲音。
就在林奕灰離雪山山腳還有不到二十米的時候,一陣頭皮發麻的感覺引起了他的警惕,擡頭一看,卻是一道閃耀的雷光,像是追魂一般。
林奕灰很想抽自己耳光,在戴上了陰陽面具後,他的反應速度比平時高了一個檔次,自然也就沒太把雷擊當一回事,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現在託着他飛起來的是一塊鋼板!
但是林奕灰覺得現在自己就算給上帝跪下來都沒用了,當機立斷,腰猛力一扭,那原本平穩漂浮的鋼板當即被翻轉過來。
左手一伸,將螺絲攬在懷裡,林奕灰雙腳猛力朝天蹬出,雙腳落在鋼板下方,帶來一聲巨響,“借力”帶來的巨大力量將鋼板踢的朝天上飛去,迎向那劈下的雷光,而林奕灰自己,則在受到反作用力而快速地掉向的地面。
強行調轉身形,雙腳凌空虛點,大量的空氣漣漪在林奕灰的腳底下出現,憑藉着這幾次“借氣”的效果,林奕灰在毫無依仗的半空中愣是橫移出去不短的一段距離,而那將鋼板擊穿後威勢不減的雷電,也在他的不遠處劈向了地面。
他可沒有時間來爲自己的隨機應變而感到開心,在成功地避開了雷電後,他面臨着一個更大的挑戰,那就是,他現在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掉落下去。
“尼瑪老子可不會信仰之躍……”林奕灰在心底大罵,要知道,摔死帶來的憋屈感可要比被雷劈死更嚴重。
而就在他離地面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又是一道雷光從天而降,至於目標,自然是半空中的林奕灰了。
“這還沒完了!”林奕灰心裡噌的一下冒出了一股無名火,他要是還看不出來這雷是專門瞄着他劈,他就是傻子了。
而在這憑空多出來的雪山區域裡,能夠影響這天雷的,大概也就只有那所謂的“幻獸”——麒麟了吧。
“我頂你個肺的,幻獸了不起?”林奕灰的眼睛因爲充血而變得赤紅,抓住螺絲瞄準不遠處的雪丘一甩,雙手同時一晃,黑暗鐮刀和破曉長劍便分別出現在了他的左右手中。
血紅色的光芒再次從他的身上蔓延出來,那血腥至極的氣息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波動。
林奕灰不打算再有保留了,他並沒有任何把握來讓自己免於這次雷擊,就算自己躲了過去,也會有第二道,第三道,只要操控雷電的那個主一心想弄死自己,拿就沒有任何迴避的餘地
。
“就算你是龍,老子打的你變蟲!”
一聲怒吼從陰陽面具下傳出,巨大的黑暗鐮刀在空中飛快地划動了兩下,緊接着,破曉長劍再一次變成了冰藍色,那黑紫色的刀芒與冰雪般的純淨顏色相混合,幾乎要將天空撕開一個破洞。
黑暗鐮刀在劃出兩道刀光後,就失去了林奕灰的控制,搖晃了兩下便無力地摔向了地面,林奕灰手中現在握着的,是一把晶瑩剔透,帶着絕對低溫的長劍!林奕灰已經豁出去了,在一瞬間,便把身體的機能發揮到了極限,“喪心病狂”這個他原本不想再次使用的技能立即發動,同時用夢能量控制着黑暗鐮刀發出了鬼人斬,最後,便是破曉長劍的真正形態。這刀光不愧是從黑暗鐮刀上放出來的,不愧“黑暗”二字,兩道刀光形成了一個標準的“x”型,那黑色的光芒讓本就昏暗的天空顯得更加沉寂,一瞬間,不論是林奕灰,還是遠處觀望的人們,都感覺,自己身處黑夜。
在遠處的人們默默祈禱着,他們不知道那個能在天上飛,而又遭到雷電攻擊的人是誰,更不理解爲什麼好好的鳳梧山就成了雷電的中心。
但是他們都下意識地明白,這個人能夠阻止這次可怕的雷暴。
在那閃耀的電光下,林奕灰用鐮刀製造出的黑色刀芒顯得格外渺小,人們好不懷疑他會被瞬間劈成焦炭。
“媽媽,天黑了嗎?”一個小女孩儘可能地將身子縮在自己母親的懷裡,她的眼睛紅紅的,早在天上傳來轟轟雷聲的時候,她就吵鬧着要躲起來,也正是因爲出自對女兒的疼愛,她的母親趕緊帶着她躲進了一家服裝店裡,卻也救了她們母女一命。
母親摸摸自己女兒的頭,眼睛看向那天空中的身影,安慰道:“別怕啊,只是天黑了而已,很快就亮了,天亮了後,一切就都結束了……”
黑色的刀芒之後,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絲刺目的藍色光芒。
純淨的冰藍,仿若一針鎮定劑,那些看到它的人們,心中居然莫名地冷靜了下來。
林奕灰一直不知道,爲什麼這把古樸的長劍上刻着“破曉”兩個字,送給他長劍的老人並未提到,而在他提問的時候,也繞開不答,只說自己並不清楚,讓他自己挖掘。
他曾經在深夜失眠的時候,將這把長劍拿在手裡,渴望它能夠像那劍身上刻着的兩個字一樣,綻放出異樣的光彩,驅散那無邊的黑暗,可惜,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據說人在死前,能夠一瞬間想起很多的東西,林奕灰沒有注意到,自己右手的袖子正在不斷地崩壞。
或者說是被侵蝕消失。
那手背上的紅色紋身,又一次地,開始向着他的肩膀蔓延。
手掌用力握住劍柄,那冰寒的氣息自手心傳來,卻讓他感到無比的寧靜。
“這一招……”好似一輪冰藍色的太陽,所有人都產生了錯覺,那就是閃電消失了,那可怕的雷光在這純淨的光芒下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威力,就像是撲火的飛蛾一般。劍尖自黑色刀芒的中心刺出,就像是太陽初升前的一抹微光。“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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