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三爺身子骨也硬朗,一個鯉魚打挺一躍而起,手捂住襠部面露痛苦之色!只感覺自己這張老臉已經丟盡。
難道這小子已經提前判斷出了劍的走向麼?怎麼可能!
三爺目露兇光瞪視着連剛:“居然耍陰招!還真是低估了你!”
“難道你沒聽過兵不厭詐麼…能打贏你就行。”連剛有恃無恐道。
“哼,就你這不入流的手段還難不倒三爺我!”
說完再次舞動漢劍,輕輕一揮,劍氣鋒芒畢露,直逼連剛眉心而去!
連剛淡淡一笑,身影忽前忽後,斜飛側移,姿態飄逸,神情自若,宛若庭前閒步。
衣袂不動輕輕鬆鬆便已經避過了惡三爺電閃雷鳴般的十幾招連環劍招。
惡三爺忍不住怒氣衝衝,大喝一聲:“孃的,你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說完猝地疾退開去,肩頭一聳,似往左飄,卻一溜煙般出現在連剛身後。
劍花如蝴蝶般揚起,幻化爲重重劍影,帶着旋轉之力將連剛進退閃避道路封死。
惡三爺吐氣揚聲,堅硬地劍尖挺直如矛,剎那間傾盡全力,心裡想道,如此還不能將對方放倒,那“惡三爺”也沒臉在江湖上混了。
“果然好劍招!”連剛輕聲喝彩道。
說完不避不退,合身前衝,待劍尖只差少許便要刺中他額頭之時,忽然上身向左側偏轉,右指伸出,弱不經風般在劍的頂端一彈!
同時身軀微弓,猛然旋轉扭身!如蛇一般的指形再次攀向那拿劍之手。
惡三爺只感覺一道力量遊移過來,一聲虎吼,前衝之勢立止,身不由己得踉踉蹌蹌跌退了一步,一時吃驚不小。
“太他孃的邪門了!”惡三爺心中暗道。
連剛正待說話諷刺那惡三爺兩句,但那道清冷的劍光再次刺了過來!
那劍身似乎吞吐不定,只感覺虛實難測,然而不知不覺就已經劃空而至!隱然發出嘶呼的異響,有如秋風掃蕩落葉般,蘊含着一種愴楚淒涼的意味。
連剛嘿然一聲,連忙移身。
然而幾股細如絹絲的勁流又自頸後處無聲無息地襲到!
他的眼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怒意,反掌一揮,一陣寒意頓生。
只見院落中心立即爆出了一團冰芒,迅速炸散,化爲無數銀白色的毫光,像一張無形的網,直奔三爺而去!
小簡和阿宇被眼前這副奇特現象震的目定口呆,紛紛張大了嘴巴…
而熊東昇則是另一番感受。
片刻間,惡三爺的劍刃至少被砸中近十下,沉重的力道匹配着寒意從手臂直透心房,猶如墜入冰窟,全身冰冷!
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使惡三爺懷疑連剛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個超級超級魔術師!不……簡直就是他孃的超級超級“魔法師!!”
惡三爺連連揮劍斬向那襲來的冰芒!
動作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熊東昇也不禁暗暗佩服起了三爺的劍法,心道果然名不虛傳。
當然還有他那處變不驚的應變能力之快,實在無人能及!
眨眼間,惡三爺的劍已經揮動不下十次,劍影重重,硬是將所有攻擊過來的冰芒都悉數化解!
連剛右掌繼續揮動,又一陣冰芒化作劍雨如流星飛去!
三爺連續揮動手中之劍,劍尖與其相撞,爆出陣陣刺耳之聲,漫天冰芒持續而來……
三爺頓覺呼吸不暢,象被千斤大石壓住心頭,全身有如刀割。
森然寒氣使他如墜萬年冰窟,他那凌厲的劍勢再次涌現,一劍直逼連剛下盤道:“原來這就是劍意!”
沒錯,就在剛纔!他感到腦中似乎轟然一響,陡然間豁然開朗!
劍中有心,心中有劍!
想到這,三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不斷狂呼:原來是這樣!
熊東昇驚訝的發現,他整個人似乎與手中之劍融爲了一體一般,劍即是人,人即是劍!
就在此時,他動了,一道劍招出手,似乎極快,又似乎極慢,但整套劍術卻是渾然天成,再也沒有絲毫的破綻!
隨着劍招越來越快,他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柄劍,不斷的在院中來回騰挪,劍影連閃,威力與之前相比,何止大了數倍!
連剛瞳孔急劇收縮,猛然避開!待他反擊時,卻發現那劍身卻彷彿充滿了生命,如影隨形般向左偏移而來…
虛招麼?
不!
連剛再次慌忙閃躲,卻已然被劍身所傷!頓時小腿肚子處顯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好在閃躲及時,否則那劍就已直接刺進小腿!
“怎麼樣啊小子?服不服?”
惡三爺喘了口氣高興地接着說道:“呵,說起來可都是你的功勞啊!讓我這自創的劍法又突破了不少。”
連剛忍痛還想再次反擊,卻被熊東昇制止。
熊東昇扶起連剛,道:“三爺果然是名不虛傳,劍法出神入化,兄弟實在佩服。不過…”
他瞥了一眼連剛腿上的傷口,繼續說道:“不過,兄弟我聽說三爺這山莊裡有一位私人醫生,不知道可不可以先給我這位兄弟包紮包紮?”
“哈,當然沒問題。”
惡三爺此時心情大好,立刻吩咐下屬攙扶着連剛向屋內而去。
當然不僅僅是爲了劍術再次突破而高興,更令三爺高興的,是連剛那詭異的身手!
雖然他並不知道那些冰芒到底是從那小子的什麼地方發出來的,但顯而易見的是,那小子絕對是個人才……
他喜歡交朋友,尤其是交一些有價值的朋友。
他喜歡人才,尤其是連剛這種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