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忍者而言，失敗就意味着死亡。

只要沒死，就不能算敗。

葉空之前對北辰櫻子的手下留情，並不能博得北辰櫻子的感激。

對她來說，只有生死纔是衡量勝敗的唯一標準。

葉空手下留情是葉空的事情。

與她無關。

而她還活着，就不算敗。

不過，沒有人現的是。

在北辰櫻子嘴上說着要和葉空立下生死狀，要和葉空進行一場屬於強者之間的戰鬥之時。

她的眼神之中卻閃爍着一種陰謀的味道。

只是這一閃而逝的眼神。

就算是葉空都沒有現。

“恕我不能接受。”

然而，面對北辰櫻子的生死狀要求。

葉空淡淡地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你北辰家族是以個人的名義來挑戰茅山道術的，我可以和你立下生死狀。”

“可你們北辰家族是打着中r玄術交流的名義來的。我華夏是一個注重禮儀的文明古國，是不會接受這種血腥的要求的。”

葉空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而且始終都站在情與理的基礎上。

就算是吳均道長這樣的人精，也在心裡默默爲葉空點贊。

不激進，不衝動。

進退之間都遊刃有餘。

吳均道長之前的擔心全部都消失了。

“我們都是武者，武學是我們畢生的追求。如果只是一個人閉門造車的話，終究成爲不了頂天立地的強者。”

北辰櫻子義正言辭地反駁道：

“強者就應該無所畏懼，只有在真正的生與死的血戰中才能成爲真的強者。你現在嘴上說得大義凜然，實則是你害怕了。”

“不，那只是你一廂情願而已。”

葉空擺擺手，說道：

“你是武者，武學是你的全部，是你畢生的追求。我是武者，可武學只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在武學的基礎上，我還追求友情、親情和愛情。”

葉空妙語連珠但卻字字珠璣地繼續說道：

“你的武學是以殺生爲主，雖然已經返璞歸真，修煉出了原始的那股野性和殺伐之氣。這固然符合自然，但卻正是因爲你對武學的那股執念，使得你始終無法打破最後的桎梏，從而入道。”

葉空對北辰櫻子的武學點評相當中肯。

雖然一般人聽不懂。

但是北辰櫻子卻好像有些懂了。

她微微低頭，沉默了起來。

不過她思考了許久，依然是一臉茫然地問道：

“什麼是執念？什麼是道？”

北辰櫻子此時的話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問葉空。

“求而不得便是道，求而不得而求之，便是執念！”

葉空的話說得有些繞口。

甚至聽起來有些自相矛盾。

但卻是絕對的真理。

“求而不得便是道……”

北辰櫻子再次因爲葉空這句話而沉思了起來。

她彷彿是無意識地叨唸着葉空這句話。

良久之後，北辰櫻子忽然一臉憤怒地叱喝起來：

“荒唐。按你的話來說。求道是執念，執念又會影響入道。那乾脆不要求道，不要修煉了。不修煉還有什麼強者可言？”

其實不只是北辰櫻子。

北辰家族的其他忍者，甚至就連茅山派的很多道士此刻都是聽得雲裡霧裡。

不少人都覺得北辰櫻子之前用荒唐這個詞來形容葉空之前說的話，再合適不過了。

簡直就是故弄玄虛，狗屁不通。

只有吳均道長此刻聽得有些入神。

不過他和北辰櫻子一樣，都還只是停留在似懂非懂的階段上而已。

越是深思葉空的話，吳均道長的眼神也就變得越的迷茫起來。

“非也。”

然而，對於北辰櫻子的憤怒，葉空也不生氣。

而是淡然一笑，自顧自地說道：

“武學要求道，但不一定要得道。能得的道，也並不是真正的道。武學的最高境界是明道和悟道。”

葉空越說越是高深莫測，也越是令人蔘不透，聽不懂。

不過別看葉空此時自己說得頭頭是道。

一派得道高人的模樣。

實際上，葉空也不太懂自己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葉空之前所說的每一句話。

都並不是葉空自己悟出來的。

乃是金篆玉函一書中扉頁上的序言。

只是葉空比北辰櫻子和吳均道長等人理解得要更深一些。

稍加潤色之後，把它套用在北辰櫻子的身上。

並且用更加通俗易懂的語言表述出來罷了。

如果要葉空詳細地見解起來的話，他自己也是雲裡霧裡。

因爲有些話，有些道理，並不是只是聽就能理解和明悟的。

修爲不夠。

境界不夠。

經歷不夠。

閱歷不足。

這些都是在求道路上的絆腳石。

不管是當年的葉空還是現在的葉空，他都只是只是修真境的修爲。

至於什麼是道。

如何求道。

那都是地仙境以上的強者應該去煩惱的。

葉空現在連修真境的巔峰境界都還沒有達到。

現在言道還是爲時過早了一些。

不過，葉空自己雖然也沒有明悟。

但是他這一番話說出來。

頓時使得他在吳均道長等少數道士心目中的形象變得更加高大和神秘起來。

雖然葉空的這番話他們也並不能領悟。

但是他們知道，葉空能說出這番話來。

那說明葉空已經走在他們的前面太多太多了。

而如果讓吳均道長等人知道。

葉空只是照搬金篆玉函序言上的話的話。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吐葉空一臉呢？

“什麼明道和悟道，統統都是廢話。”

北辰櫻子厲聲喝道：

“你想要亂我追求武學的決心，那是癡心妄想。接招吧！就算你不籤生死狀，我也會逼你和我真正廝殺，只要我不死，就會一直戰鬥下去。”

北辰櫻子說完。

她果斷地再次出手。

這一次她順手抽出身旁一個忍者的東瀛刀。

向着葉空撲殺而來。

“北辰一刀流，斷水。”

北辰櫻子這一刀帶着一往無前，不死不休的勇氣和凌厲。

北辰一刀流，這是北辰家族的最高武學。

只有真正的核心人員纔可以學習。

葉空曾經見識過北辰二郎使用北辰一刀流的絕學。

不過，和北辰二郎相比。

北辰櫻子的一刀流更加的乾脆利落。

僅僅一刀，卻帶給葉空一種抽刀斷水的乾脆。

“鐺”

葉空不敢大意。

手中的君子劍橫在胸前，擋住了東瀛刀的長驅直入。

但是強大的力道從君子劍中傳來。

葉空整條手臂都微微有些麻。

“北辰一刀流，斷念。”

一招被擋，北辰櫻子的後招接踵而來。

如同狂風暴雨一般，不給葉空喘息之機。

不過葉空也不是吃軟飯了。

很快葉空便是調整好狀態。

開始在防禦的同時，給予反擊。

兩人在萬福宮的正殿之內，打得難解難分。

隱隱又有着不分伯仲的味道。

“轟！”

然而，激戰中的北辰櫻子忽然甩手扔出了兩個煙霧彈。

和北辰二郎在葉氏號上與葉空激戰一樣。

煙霧一起，北辰櫻子的身影便是消失無蹤。

在整個正殿之內，誰都不知道她到底隱藏在哪裡。

“陰陽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