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車沒走兩步,兩道刺眼的強光就迎面而來,一下子晃花了劉德的雙眼。還沒等他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一支槍口就抵到了他的後背上。
“對不起,紐特,請把你的手舉起來。”背後居然是裡德的聲音!這下可把劉德嚇呆了。
裡德下了他的獵槍,讓他高舉起雙手,站在強光的中間。這時劉德才眯着眼睛看清楚,對面停着一輛黑色的大切基諾越野車。
兩個穿着黑色西裝,戴着墨鏡的男子,從車燈的強光外面走了過來,直接進行了搜身。取走了劉德身上的手機、錢包和那盒銀熊子彈。
“裡德,這是怎麼回事,你可以告訴我嗎?”劉德從最初的驚嚇中清醒過來,大聲質問自己的同事,難道是裡德勾結外賊要綁架敲詐自己?但自己根本不是個有錢人呀。
“放鬆,紐特,只要你配合聽話,他們不會傷害你的。”前海軍陸戰隊員就站在幾步之外,手中的槍一直瞄着劉德。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裡德,你知道的,我不是一個有錢人,我身上只有公司剛發的薪水,你們要就拿走好了。”劉德繼續大聲問道。
“放鬆,紐特,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會閉上自己的嘴。”裡德不客氣地威脅了一句,讓劉德馬上安靜了下來。
“紐特,劉德,中國來的博士,副教授,”一個人影從燈光後面走出來,一身黑衣,晚上還戴着黑墨鏡,手上拿着劉德的錢包,顯然是剛剛翻過了一遍,“我們對你的錢不感興趣,我們就想找你聊一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劉德非常緊張。
“你聽說過The man in black麼,我們就是The man in black。”
“黑超特警?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吧,裡德,告訴我,這是你們安排的惡作劇嗎?”劉德當然知道《The man in black(黑超特警)》這部大名鼎鼎的好萊塢科幻電影系列,他馬上懷疑這是不是一場美國式的惡作劇,肖恩和裡德合夥在捉弄他。
“不好意思,紐特先生,我們沒有和你開玩笑。相反,我們有很嚴肅的話題要和你聊一聊。”黑衣人直接走到劉德跟前,把錢包塞回了劉德的口袋,忽然發力,狠狠地抓住劉德的頭,把他的臉強行扭向直射的車燈,讓強烈的燈光正對他的眼睛。
被強光刺得眼淚都要流出來的劉德,閉上了雙眼,試圖掙扎,但是對方的雙手如鐵箍般將他緊緊鉗住,讓他動彈不得。
這時,脖子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痛,有人給劉德打了一針!這一針把劉德嚇得靈魂差點出竅,自己這是碰上什麼人了,居然還給自己體內注射東西!
“不要怕,紐特先生,這是鎮靜劑,防止你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會傷害到你自己。另外,我們需要抽取你的血樣,檢查一下,好確認一下你是不是地球人。”黑衣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讓人上來又給劉德抽取了血樣。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劉德的膝蓋有點發抖了,他不清楚自己今晚到底撞上了什麼事。
“耐心點,紐特,你還記得那位專程跑到中國去把你招來的艾麗斯.林小姐麼?她的美貌一定讓你非常心動吧,不然你也不會從萬里之外,跑到內華達州這麼一個荒涼的角落裡來。你和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們公司的HR經理,確實是她把我招進公司的。但我和她之間沒有什麼關係。”劉德心中驟然一緊,居然又是扯到了林師師身上,這個神秘的女人。
“不要撒謊,紐特先生,”黑衣人手上猛地加力,“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這樣對你會有好處。”
一陣劇痛馬上從頸部傳來,讓劉德感到黑衣人簡直要扯斷自己的脖子了,“你鬆,鬆開我,我全都告訴你們。”
好漢不吃眼前虧,吃痛不住的劉德就把林師師給他說的與林詩芸互換身份的事情交待了出來,但他保留了林師師所說的那個另一個時空的故事。
“有意思,她原來還有另一個身份。”黑衣人再次抓緊了劉德,開始發力,“不要試圖隱瞞我,紐特,爲什麼她失蹤這段時間,你還一直在通過聊天軟件與她聯繫?”
“別,別,別!”劉德痛得呲牙咧齒,“她失蹤了?怎麼回事,我不知道呀?”
“說謊可不是一種好習慣,紐特先生。”黑衣人完全不信,繼續加力,痛得劉德慘叫出了聲。
幾分鐘後,黑衣人終於鬆開了已經痛得快要虛脫的劉德,“看來,你真的不清楚,她已經兩個月前就在南中海的一條失事郵輪上失蹤了?你這段時間,是在和誰聯繫?”
震驚的劉德,第一次聽說,原來林師師也是在海南那條出事的郵輪上,而且人失蹤了。他記起來方藏說過,歐陽南關也是在那條郵輪上失蹤的。突然,劉德發現了不對頭,既然林師師失蹤了,那爲什麼公司上下都沒有人提起這事,當時還在國內的方藏也應該知道這事呀。一股寒氣,突然從背後生起,已經出汗溼透的背上,頓時一片冰涼。
“艾博特.方,有意思,這麼說,這事他也有份了。”黑衣人從劉德震驚的表情上馬上猜出了答案,“紐特先生,你真的是被人矇在鼓裡,完全不知道你已經被人玩弄於指掌之中了。你真的一點都不清楚,你在和什麼樣的人打交道,你工作的又是一傢什麼樣的公司?”
“我不明白,我一點都不明白。”心理上遭到沉重一擊的劉德,精神象是被人抽空了,變得相當的頹唐,全身上下彷彿失去了力氣,腳下一軟,差點栽倒。
黑衣人一把拽住了他,將他扯了起來。這時,有人走上來,對黑衣人耳語了幾句,黑衣人轉過頭來,眩目的大燈燈光下,一身黑色分外猙獰,“紐特先生,看來你真的不是他們的人了。既然還有點時間,我想你不會介意,我給你講一個神奇的故事吧。你最好有耐心,保持安靜,因爲這個故事有點長,我不太喜歡沒有耐心的聽衆。”
黑衣人揮了揮手,讓兩個同樣一身黑的手下把近乎崩潰的劉德扔到了大切諾基車上,然後上了車。他坐在副駕上,讓兩個手下坐後排把劉德夾在中間。他摘下了眼鏡,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面孔,高高的顴骨下,有一雙大山貓似的眼睛,在不動聲色中,給人以無聲的威脅。
黑暗中,又開出了好幾輛越野車,它們剛纔不聲不響地停在灌木叢後面,成扇狀包圍了整個山谷。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誘捕行動,目標就是已經完全摸不清頭腦的劉德。坐在他身邊的兩個黑衣人,一直戴着墨鏡,他們的腰上硬梆梆的傢伙抵到了劉德的腰。看樣子,這幫人也不是什麼一般的綁匪。
“紐特先生,你們實驗室有一批中國實習生?”坐在副駕上的黑衣人頭子,掏出手機,不知給什麼人打了個電話,然後再次衝劉德發話。
“是的,一共17人,有6個是女生。”劉德很配和,他不敢不配和,裡德和這幫人是一夥的,自己要是說假話,第一時間就會被戳穿。
“你對他們有些什麼印象?”
“他們很刻苦,做事很認真,平時很有紀律,待人也很真誠,是一羣不錯的孩子。”劉德小心地遣詞排句,觀察着對方的反應。
“很有紀律?紐特先生,你沒有懷疑,他們是軍人或者情報人員麼,或者說,像是一羣受過軍事訓練的人?”黑衣人瞄了一眼反光鏡,盯着劉德的反應。
“是的,我們有同事懷疑他們參加過童子軍,或者上過預科軍校。不過,他們應該是美國人,沒有受過中國的軍訓,中國的軍訓方式我很清楚,美國的軍訓我不熟悉,也不瞭解。”劉德揣着小心,順着對方的口風回答。
“你怎麼確定,他們就是美國人,沒有受過中國的軍訓?”
“先生,他們的中文是在美國學的,很不熟練,而且中文老師是個臺灣人,教的是繁體字,發音也偏廣東話。我本人蔘加過中國的軍訓,很瞭解訓練出來的效果。另外,他們對中國大陸的情況所知甚少,問了我很多關於中國大陸的事情。”
“包括中國的那些超級大工程?”黑衣人口氣中帶着調侃味了。
“先生,這些事情你都可以通過裡德瞭解,他比我在這裡呆得更久。”劉德輕輕地反擊了一把,想試試對方的底。
“紐特先生,接下來我們還有點時間,那麼你可以聽一聽我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