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就消失在了嘆息中,想起雙雙姐的聰明,只覺得真的有種紅顏薄命的感覺。
“嗯哼”花嬸端着菜放在桌子上,又回身朝李叔頭上拍了一下才對我說:“揚子,別聽你叔叔瞎說,來吃飯吃飯!嚐嚐我的手藝。”
李叔叔這纔想起了什麼,緊跟着符合着說先吃飯,先吃飯。花嬸一邊盛着吃着米飯一邊還死命的瞪他。
在吃飯的時候,視線不由的看着那牆上掛着的照片,在相框的最角落裏,有一張照片是我抱着花嬸家的小善朝,在院子裏的山楂樹下照的,當時正在和別的孩子打架,把身上的校服褲子都給撕爛了,剛好碰上李叔叔拿着新的照相機,就讓我們站在一起照相。以至於我穿着的校服褲子,左腿那裏爛了很大的口子,照片裏的我像個傻瓜一樣笑的開心。
只是記憶裏,我還記得我們的身後還站了一個人,陰影下她的碎髮在光線的散播下折射萬道的光芒,但是那難得的笑容展現在嘴邊。
只是如今照片裏除了我和善朝兩個擺着大大的笑臉對着鏡頭叫“茄子”。相片的邊緣被剪刀剪下得痕跡忽隱忽現。
似乎從她死了之後,我的周邊有關雙雙的的所有痕跡都已經沒有了。就連她的照片也是少得可憐。
我有些難過,但是我無計可施,有些人她走了,就是走了。
在家裏的這些天,我每天都是睡到了自然醒,電話已經被我關機,沒有人聯繫我,即使是有人,也不可能找到我。
這樣愜意的時光讓我有種回到了小時候的感覺,高先生總是白天出門與一些老朋友聚會,而我就留在家裏,時不時得出門看看,更多的時候呆在家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一天,聽着門外的人聲嘈雜,我心思不寧,偶爾聽到花嬸撕心裂肺的聲音,心裏有些擔心,就推開門,看到花嬸抓着一個人死命的拽着他的大腿:“朝啊,孩子啊,這是你爸爸剛剛買的電視機啊,你不能拿走啊,孩子,不能啊!”
在看向那拼命逃跑的小夥子,懷裏抱着彩電,身上的衣服已經褶皺的不像樣子,卻依舊狠絕的朝地上的花嬸剁去,這還是曾經的那個有着燦爛微笑的善超嗎?
周邊的人都圍着看熱鬧,沒有人上前幫忙,我我慌忙上前厲聲道:“善超,你別惹你媽不高興……”
“你算什麼東西……我們家的事情憑什麼讓你管,你……揚哥?”善超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是飛揚哥吧v?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冷冷的看着她,把花嬸從地上扶起來,這纔看着他抱着的彩電:“把電視機送回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要不然我廢了你!”
善超小時候就十分怕我,一聽我這樣說,屁顛屁顛的抱着電視回家,花嬸靠在我的神色哭的傷心欲絕:“這沒法過了啊!這還怎麼過啊!你說說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麼就有了這麼個殺千刀的孩子啊!”
不想再讓旁人看笑話,我攔着花嬸回
家,善超已經站在客廳裏忐忑不安的看着我,見我看他就小聲的說:“哥,我聽說你在SZ混的很好啊,現能不能把我也帶過去,我也想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把花嬸扶去她的房間輕聲的說:“嬸,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跟他說。”
說完就要轉身,花嬸拉住我的手急聲的說:“揚子啊,他這幾年沒受過什麼苦,你小心着點兒,別再打……”
“行了,嬸子,要不是你這麼寵着慣着他,他能走到這一步?”
花嬸窘迫的低下頭,我也不想讓她面子上太過不去,就笑着說:“行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辦,你就在這兒休息,別出來,我怎麼做都不出來,記得了嗎?”
花嬸雖然心裏擔心,但還是點下了頭。我走出去的時候,善超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大腿翹到二腿上嘚瑟的抽菸,這這孩子現在也就是二十歲出頭,但是這抽菸的姿勢一看就是老手。
我走過去,把他嘴上的眼拿下,從口袋裏拿出香菸放進嘴裏,點燃,纔有扔給他:“來,跟哥說說這幾年都忙什麼呢,說的好了,我就把你帶去身子,要是不好,你就在這邊自生自滅。”
他猛地站起來瞪大了眼睛瞧着我:“楊哥,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帶我去SZ?”
“你先說說你都做了什麼,什麼時候不上學的?”
他驕傲的一挺胸口拍着桌子開始了他的宏偉人生的講解,這孩子初中沒有上完就去社會上流浪了,這些年跟着別人當混混收取保護費,搶學生的錢包,什麼壞事都做過,光是李叔叔去監獄裏抓他,都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而這些都被他拿來當做自己的光榮事蹟。
直到他全部說完,我已經拿起了桌子上的雞毛撣子,他惶恐的看着我:“哥,你做什麼?”
“說完了?”我舉起雞毛撣子狠狠的打了下去:“你還挺光榮的啊!搶學生的錢你可真做的出來,是不是趕明兒你練剛出生的孩子的東西你也搶啊!”
善超在屋子裏上下來回的竄動,急的屋子裏的花嬸急聲的說:“揚子,你別打他,好好地跟他講道理,別打啊!”
善超一聽他媽媽給他撐腰就要朝那個房間跑,我眼疾手快的朝前一步,把他丟在了地上,直接從腰間拿出手槍指在他的頭上,善超傻了,看着我,結巴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以後你要是再去賭博喝酒,回來拿着家裏的東西去揮霍,我就一槍斃了你,不信你完全可以試試。”
“我……我……知道了,哥,我錯了!我錯了!”善超哭着說着突然一股難聞的味道出來,我低頭一看,這孩子穿的褲子已經溼了,這真是讓我哭笑不得,一腳揣上他的小腿:“換褲子去!”
他這才哭着坐起來,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我把槍收起來,花嬸已經跑出來了,一看地上的水跡驚訝的說:“怎麼回事?”
“沒事。”
善超換好衣服出來,我指指地板:“
把地給我拖了,拖完地去給你媽洗衣服去!”
善超擦擦淚水聽話的拿起拖把去洗拖把,花嬸驚訝的看着我,走近我才小聲的問道:“這怎麼回事?你怎麼讓他聽話的?”
我笑了笑什麼都沒有說。後來的幾天善超在家裏格外的聽話,花嬸出門與別人說話也挺直了腰板,我在家裏住的天數有些長了,也開始想着回去SZ了。
誰料這天早上,高先生出門不久就給我打來電話:“你下樓把善超勸回去,他就在咱們家門口跪着,誰勸都不起來,你下來看看。”
我這纔不情願的出門,一看果真很多人圍着他,花嬸正在一邊急聲的勸着他,善超依舊倔強的跪在那裏,一看到我就站起來朝我跑來。
“楊哥,我想好了要跟你去SZ,你就帶着我吧,我要跟着你做大事,再也不要呆在這個破地方了!”
我看着他,踢着他的小腿:“就你這模樣,還能做什麼?”
他可能想到那天的窘態了,臉色尷尬的通紅低着頭說:“什麼都不會做,但是我會學啊!”
這小子既然跟着我可是絕對不是做什麼正經的生意,誰知道他是想做什麼,我就搖搖頭:“不行,你在家照顧你爸媽,不許去那麼遠的地方。”
善超急了,但是這小子特別聰明,回身拉住他媽媽:“媽,你來跟飛揚哥說說,我就是去跟他做生意又不是做別的什麼,怎麼就不行了,您快點跟他說說。”
花嬸愛子心切,自然是跟他一夥兒來說服我,我堅決不同意,善超還小,在這邊頂多賭賭博小打小鬧,但是他如果是跟着我去了SZ,那就絕對不是簡單的打殺,可能連命都給葬送了。
不想在跟花嬸說下去,我就轉身回家,誰知道,晚上,高老先生回來看着我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直到吃飯的時候才說:“要不然就讓善超跟着你出去看看,長長見識,遇到了挫折,他自然而然就回來了。”
我放下碗筷看着他:“你知道我的工作是什麼,說實話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自身難保,我怎麼保他?再說了我這裏又不是教育機構,還專門教育走上末路的少年?”
高老先生被我說的表情十分不自然就說:“那我再想辦法吧!”
“別想着去找你的老朋友,他說的話對我不一定好使,你就那麼想讓善超跟着我去?”
老先生這才面露惶恐的說:“不是我想讓他去,你花嬸和李叔叔對於咱們家幫了很多忙,我不能看着善超就這樣走上不歸路啊!”
“怎麼就走上不歸路了,他不過是打打牌,喝點酒而已,好好教育教育,自然就沒什麼了。”
“你知道什麼!”高老先生急聲的說:“我看到那孩子跟那些不務正業的小夥子去拿不健康的場所,別人都說那裏有吸毒的什麼的,跟他在一起的幾個年輕人也都是有名的混混,我怕這孩子時間久了,就掉進去了。”
“吸毒?咱們這裏還有毒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