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談話因爲我的這句話落了帷幕,韓冰站起來冷冷的說:“我公司還有事情就先走了,一會兒服務員會把你要的東西帶過來!”
我點了點頭,她就匆忙的往外走,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模樣,我本是想要說出口的話也沒有說出來,直到她離開以後,我坐在座位上許久,纔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刪了又寫,寫了又刪,到了最後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我想此時此刻,沒有什麼能表達我的心情,唯有落寞。
“您好,這是韓總爲您精心做的餅乾。”
我擡起頭正是剛剛在前臺說話的服務員,她甜美的微笑讓我不起然的笑了笑:“韓總多長時間來這裏一次?”
“有時候是一個月來一次,有的時候是半年,但是我來這裏上班以後還真的沒有見過韓總做點心呢,看來她還真的是很愛您呢,您有她這樣的女朋友真的是您的福氣。”
“女朋友?”我看着她,她不明的問道:“難道韓總不是您的女朋友嗎?那爲什麼要給您做點心?”
我搖搖頭笑着說:“我只是她的司機!”
在服務員驚愕的神色中,我提起桌子上的餅乾走了出去,心情的沉重就如同烏雲一般壓制在我的心裏,讓我有些透不過氣兒,對於韓冰的感受,就是這樣壓抑的心情,或許她真的是我的魔咒,只要一見到她,就總會不自覺的想到許多讓自己難堪的事情。
這樣的情緒促使我加快了車速回家,我是小孩子,也不是容易衝動的年輕人,十幾天以後我的訂婚儀式就要開始了,我沒有任何理由和想法去想別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陪伴薇薇,發展名揚!
回到家裏我把點心遞給薇薇,本來正躺在沙發上做面膜的薇薇高興的就撲了過來,拿起餅乾就吃了起來,理所當然的得到她的一陣好評,不停的問我是在哪裏買的,被我的三言兩語給打發了。
我這纔想起來張偉說的話就問她:“Any和張偉分了嗎?”
薇薇一邊吃餅乾一邊說:“他們倆個就從來沒有在一起好不好,Any一直嫌棄他年齡小,不太願意,我也勸了可是她就是過不去那個坎兒,我表示我也很無奈。”
“張偉可能兩個月以後就要結婚了,Any知道這事嗎?”
薇薇激動的站了起來看着我:“真的假的?這麼突然!”
我無奈的抖了一下肩膀說:“我表示我也很意外,可是這就是這麼突然!”
薇薇慎重的點了點說:“我會告訴她的。”說完就自言自語的說:“只怕Any這一次纔要難過死呢!”
“既然不接受人家有什麼可難過的。”
薇薇搖搖頭卻沒有回答我的話,我看她的神色沉重就笑了笑向浴室走去,不打算再繼續和她說下去。
喬建森那邊依舊馬不停蹄的到處奔波着破壞我的客戶,幸好張小萌和薇薇這邊也在不停的挽回着剩餘的客戶,短時間內還沒有什麼損失,薇薇的衣服又一批也開始
上市了,黃娟理所當然的又開始忙着設計。
製作的上一批衣服,只有幾個零散的客戶拿了一套回去自己穿,卻再也沒有什麼音信,幸得葉子的心胸比較開闊,對於這些沒有什麼在意的表現,倒是公司裏一些看笑話的人私下裏衆說芸芸,因爲這個楊毅還和公司的人吵了起來,雖然最後各自以扣工資了事,但是楊毅“憤怒的小鳥”的稱號已經在公司傳了開來。
只怕一向老好人的楊毅也就在葉子的事情上纔會表現的這麼激動,以至於憤怒的都有些過火。
樑女士再次的來到SZ,是薇薇開我的車去接的她,我因爲忙着新品的發佈,就沒有回家,直到一切準備就緒,回去就立馬遭到了老媽的一通數落,我把視線求助到老爸身上,他老人家淡定的看着電視,如同說的不是他的兒子一樣冷漠。
一直到樑女士吧嗒吧嗒的說了近兩個小時,在廚房做飯的薇薇露出個小腦袋叫道:“阿姨,酸菜魚怎麼做,您過來教教我!”
本是說的唾沫亂飛的樑女士慌忙站起來笑着向廚房走去:“薇薇啊,你這都要和飛揚結婚了,這稱呼是不是也該改改了?”
我一聽就跟着去了廚房接口說:“先叫一聲聽聽!”
“你這死孩子,來湊什麼熱鬧,我們孃兒倆說話管你什麼事,出去!”
“不是……媽,她是我媳婦兒……”
樑女士眉眼一瞪:“是你媳婦兒怎麼了?那還是我兒媳婦呢!”
就這樣老太婆把門一關把我拒之門外了,我趴在門上也聽不清楚裏邊說的什麼,只得感嘆這隔音效果太忒它瑪的好了。
只好轉過身子坐在沙發上,莫名其妙的跟着老孟看動物世界,就在我們爺兒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的時候,門鈴響了,這個家除了Any和張偉來過以外,還沒有什麼人來過,我以爲是Any來了,就說:“等一下,我現在就去開門!”
走去門口從貓眼朝外看,防盜門擋的嚴嚴的這纔想起來,剛剛老爸跟在後面把門全部都關上了,這時門鈴聲再次響起,我拉開門,隔着防盜門看到門外站着的倆人一時有些呆愣:朝身後客廳的老爸說:“爸,你看看是不是咱們的什麼親戚來了?”
老爸立馬厲聲的說:“胡說,什麼親戚,就沒人知道你家在哪兒,怎麼來!”
“請問,你們找誰?”
眼前的一男一女,大概有五十歲左右的年紀,穿着十分正式,尤其是女子,化着濃豔的妝,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氣質,與她的年齡十分不相符合,但是足夠能看的出來,這不是富婆就是土豪。
他們倆個相互看了一眼,才轉回頭緊張的看着我:“你好,請問這是孟飛揚的家嗎?”
我點點頭說:“如果你們沒有記錯名字的話,我就是孟飛揚,只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你們是?”
他們倆個瞬時間有些驚喜,忐忑的再次互看了一眼才說:“我們是薇薇的父母,剛剛下飛機
就照着地址找來了,請問薇薇……”
我早已經傻了,僅存的理智讓我慌忙打開防盜門連聲的說:“薇薇在,薇薇在,您二老快點進來!”
一邊說一邊朝客廳裏叫道:“薇薇出來,快看看是誰來了!”
薇薇立馬在廚房裏迴應道:“還能是誰,不就是Any他們嘛!”
我有些抱歉的看看他們,薇薇的媽媽坦然的笑了笑說:“沒事的。”
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的老爸終於坐不住了,站起來問道:“到底是誰來了?”
他剛剛走到玄關口看到門口本是換鞋的倆人也有些呆愣,我慌忙說:“爸,這是薇薇的父母!”說完轉回身看着薇薇的父母說:“阿姨,叔叔,這是我爸爸!”
雙方先是一個呆愣互相打量了一番,這纔開始寒暄,就在我們和樂融融的打算進客廳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道厲聲的嗓音:“誰讓你們進來的?”
轉回頭,薇薇怒氣衝衝的看着我,不對,看着她的父母。那剛剛還笑得坦然的二老,立馬面帶愧疚的說:“薇薇,你平時不想見我們可以,但是你結婚也不讓爸爸媽媽來,這怎麼可以呢?爸爸媽媽只有你這一個寶貝女兒啊!”
我驚訝的看向薇薇,原來是她不讓她的父母參加,這番話也驚到了剛剛從廚房走過來的樑女士。
薇薇冷眼看着他們:“哼!你們也知道我結婚,你們也知道就只有我這一個女兒,既然你們都清楚,當初爲什麼把我扔在福利院不管不問?爲什麼又在二十年以後來認我!”
福利院?這一驚天的消息,讓我渾身一顫,心疼的看着薇薇,一直覺得薇薇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原來這是生活的滄桑賜予她的歷練,她過早的成熟和辦事沉穩的性格不是與生俱來,而是生活的磨練。
那女子立馬就哭了起來:“寶貝,媽媽是有苦衷的啊,你也知道那個時候爸爸媽媽要去美國發展,在美國那裏連飯都吃不飽又怎麼可能養的起你,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呵呵……是嗎?既然這麼的沒有辦法,爲什麼不在生下我的時候就送出去,卻偏偏在我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記得的時候送出去!十二歲!我連你們的面貌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二十多年我每一刻不是在恨你們!每一刻!”
十二歲的年齡正是慢慢懂事的年紀,這個時候的孩子有着敏感的心靈和對社會未知的可怕,十二歲的我正和同伴們來回的打着玩耍,而那個時候的薇薇卻要忍受着被父母拋棄的痛楚,一個人孤獨的生活在福利院裏。
我不由的上前攔着薇薇,好讓她顫抖的身軀靠在我的懷裏,她抖動着嘴脣依舊凜冽的說:“這是我家,請你們出去!”
“薇薇……”
“寶貝兒……”
“收起你們的假惺惺!立馬給我滾出去!”
薇薇怒吼一聲,在我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推着他們就朝門外走去:“滾!滾!立馬給我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