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擡起頭看着鏡子裏的我們,別說宋文言,就連我也喝得臉色有些發紅,只是在這樣一個煽情的夜晚,怎麼可能不失了情緒。
“你小子以後幸福了,就好好的過,別再來打擾我了,行嗎?就算是兄弟求你了,行不行!”
我看着有些失去理智的宋文言笑得有些無奈:“你說的不讓打擾是指什麼?”
“以後永不聯繫。”
我笑了,雖然我一直在堅持這個原則行事,但是如今真的被他提出來,心裏卻是萬般的難過,看着宋文言期待的眼神,我點下了頭推他了一下:“你還真以爲我想跟你聯繫啊,你就是不說,我也不會在聯繫你。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醉,都知道是怎麼樣,心裏清楚就行。”
宋文言低着頭小聲的發笑,只有我知道他的表情有多麼的難看,只覺得一切都已經攤開說清楚,根本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必要,我轉過身就要離開,卻在背後看到了李文靜。
我的呆愣讓宋文言也擡起了頭,一時之間有些慌亂,李文靜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文言,你先回去,我有話要跟孟飛揚說。”
宋文言看我了一眼,終究還是聽話的離開了,只留下我和李文靜,這麼長時間不見,她變了許多,頭髮又剪短了,風格又換回了以前的機車範,只是不知道那些冷血動物有沒有再重新的收回來。
注意到我的打量,她笑了笑說:“還是做回最真摯的自己比較好。”
這句話很好的闡釋了她的變化,更加重了我心中的石頭。
“孟飛揚,今天晚上你開心嗎?”
我擡起頭看着她真摯的眼神,笑了笑說:“十分開心。”
那視線中一閃而過的傷痛敲擊着我的心,許久她低下頭,苦澀的說:“開心就好,珍惜該有的珍惜這是對自己最好的交代,你好生保重!再見!”
我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心裏的竟然不起然的有些疼痛,無關愛情,無關友誼,而是她入日復一日的陪伴讓我早就把她當做了妹妹看待,只是今天一別,以後的以後就連再見面的機會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只是這一刻我的心裏有太多的不捨,然而,僅僅只是不捨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附近的超市買了大袋的糖果帶着去了公司,進了公司逢人就發喜糖,以至於最後人人都涌進我的辦公室要喜糖,個個都伸長了腦袋詢問我的結婚對象。
薇薇沒怎麼來過公司,所以,他們並不知道,只是在這麼多雙期待的眼神面前,我突然覺得把薇薇私藏起來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樑女士只在這裏住了不過兩天就嚷嚷着想要回家,不喜歡住在這種侷限的環境,不管我和薇薇怎麼勸她,她都執意要回去,並說一個月以後的訂婚儀式她再過來,老爸自是跟隨着她的腳步。
從我懂事起,老爸就十分寵愛老媽,不管
老媽做的再怎麼過分,他也不會去數落她埋怨她,如果實在是把自己逼急了,就會出門在小區裏坐一會兒就再轉回去,老爸這樣沉默的性格就導致樑女士的脾氣大漲,到了最後我和薇薇只好送他們二老去機場。
樑女士第一次坐飛機,顯得有些激動一路上詢問我許多注意事項,像個孩子一樣,這也是第一次樑女士不顧我的警告詢問了薇薇的家事。
薇薇在回答的時候特別注意分寸,儘管如此,還是逃不過樑女士的魔爪,她急切的問着:“下個月你們就要訂婚了,可是現在我們還都沒有見面,也不知道你爸媽那邊是怎麼想的。這要是他們萬一……”
樑女士問的這些雖然一直是我想問的,但是對於薇薇,我秉持的原則就是能不多問就不會多問,與她相處這麼多天,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的家事,有時候提起家庭,她總是刻意的避之不談,久而久之,我就不會去觸及她的地雷,在心中無形中把她的家庭列入了我禁止的範圍內,如今被樑女士問起啦,我雖然表面上不想讓她問,但是也的確是想借此機會詢問清楚這其中的緣由。
薇薇笑着打斷老媽的話說:“阿姨您放心,我爸媽都在國外,我也都跟他們說過了,照片也讓他們看過了,他們都十分滿意飛揚呢,直說到時候結婚的時候有時間會回來參加的。”
“啊?”樑女士顯然不能接受這個時限驚訝的說:“你的意思是你們訂婚他們就不回來了?”
薇薇剛想要說話,就被樑女士打斷接着說道:“這婚姻可是一輩子的事情,父母不到場總覺得少了些什麼,你最好還是通知他們吧,就算是不見我這親家母,也總得回來見見他們這未來的女婿吧!”
薇薇有些尷尬的笑笑,點了點頭,但是口頭上並沒有答應什麼,樑女士不明的看看我和老爸,不知道心裏再想什麼,只是薇薇在家事上這麼保密,着實有些讓我們驚訝,只怕她根本就沒有打算讓我知道她的家事。
送走爸媽,雖然我之前並沒有打算過問她的家事,只是她在我父母面前的表現着實讓我有些不舒服,所以回去的路上我沒有和她說太多的話,能注意到她刻意的和我找話題,只是我的興趣不高,與她說的也不多。
終於到了家裏,一進門,我就打算去臥室,薇薇跨前一步,擋在我的面前,抱住我:“親愛的,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無奈的嘆口氣,剛想要推開她,她就抱的越緊,我被她這樣一抱滿肚子的火氣也消失的差不多了,就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薇薇有些委屈的看着我。
我沒有顧及她的委屈,嚴肅的說:“你知道我接下來要問什麼吧?”
薇薇點了點頭,又低下了頭:“你問什麼我都會回答的,問吧!”
“唉!”我無奈的嘆口氣終究是什麼都問不出來,就站起來說:“算了不問了,你想告訴
我的話你自己就說了不需要我問那麼多。”
我說完擡腳就要走,薇薇拽住我的手,小聲的求道:“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嘛!”她一邊說一邊拉住我的手讓我再次的坐下來。
看我的情緒穩定了一下,她纔開始了敘說:“我的爸媽都在國外,怎麼說呢,家裏有點錢吧,所以她們對於我的關懷並不是太多,每個月固定的給我打錢,除此之外跟他們之間沒有什麼交易,我跟他們說我們要結婚的時候,我媽也只是淡淡的說讓我自己做決定,所以家裏的許多事情我都不想讓你知道,讓你爲我擔心。”
“只是再沒有感情,子女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也不能這麼淡漠啊!”
我疑惑的問題讓薇薇苦笑了一下說:“都習慣了,有時候我覺着我就是沒有爹孃的孩子,出了錢就是錢哪裏還來的親情!”
她的神情十分的悲涼,這些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小孩子的悲劇,如今在薇薇的身上體現了出來,有那麼一瞬間,我看着她,心疼的心如同在滴血一般,把她擁入懷裏:“以後你有我來疼,知道了嗎?”
懷裏的人小聲的哭泣着,許久揉揉鼻頭剋制着情緒說:“知道了老公!”
葉子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設計出的衣服第一時間就讓張小萌和黃娟試穿,所以我到公司的時候看到一大幫人圍着葉子的工作室也有些好奇,站在外圍一看,一個個都圍着張小萌打轉。
只見那之前粗糙的布料,如今穿在張小萌的身上格外的精緻,那是一件淺色的棉衣,衣袖上都分別繡上了大大的牡丹話,雖然紅豔但是不失俊雅,是在這快節奏的生活中給予了慢節奏的生活步伐。
樂呵的張小萌穿上就不想再脫下,別的小姑娘們也都是圍在門口嚷嚷着想讓葉子在爲她們一人做一件。
葉子前所未有的微笑着看着他們,並沒有說話,直到看到我,才後知後覺的叫道:“孟總?”
本是圍着她的人羣一下子散了開去,我看着葉子笑了起來,張小萌更是得瑟的說:“總,你快看這棉襖,多好看啊!”
我上前摸了摸面料,指着上面的花樣:“這個是你繡出來的嗎?”
葉子揉揉太陽穴,笑得有些害羞:“如果不是繡這些可能衣服完工的要早一些。”
那些玫瑰花雖然不是太大,但是花紋是立體的十分精緻,這樣的花紋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繡的出來的,我在心裏對葉子的敬佩更大了,只覺得她那一雙手就是一雙能夠開天闢地的雙手。
“葉子,以後衣服的款式只做出一件,黃娟那邊網站已經做好了,到時候找一些專業的攝影師,去SZ的一些老街道拍下復古的文藝照片,把作品的氣氛烘托出來,這樣才能給消費者一個好的欣賞空間。”
許久,葉子點點頭說:“每一件作品都是一個故事!您放心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