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張以誠清清嗓子,得意地開口,“男娃就叫張繼剛,女娃就叫張吉祥。”
“噗!”張辰正在喝茶,還沒有嚥下就噴了出來。
一旁的樂溪也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張辰真的是悔不當初,自己是腦子抽了,纔會讓可能是自己這一輩子裏唯二的兩個孩子叫這樣的名字!
“爺爺,這名字會不會……太,隨便了?”他斟酌着用詞。
“隨便?”張以誠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我昨晚上一夜沒睡,想得腦袋都大了,你還說這名字隨便?!”
張辰仔細望去,老爺子一雙眼睛因爲熬夜而變得整個眼白都通紅,還有眼底的那抹烏青,無一不驗證着他的話,心底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取名這事兒其實,不急的,您老人家大可以斟酌幾天再決定~”
“阿辰,你是不是不滿意啊?”老爺子不傻,張辰都這樣說了,他自然明白孫子這是嫌棄自己取的這兩個名字了。“要是你有什麼好名字,就說出來聽聽啊,咱們也要集思廣益嘛!你爹這名字,就是我當年身邊的軍師給取的呢!”
對於親自給孩子取名,張以誠其實並不在意,名字嘛,是用來叫一輩子的,當然慎重對待的好。他所高興的,其實只是晚輩們的態度,不管最後能不能取用,至少他們心裏對於自己的意見,是足夠重視的就行了。
張辰倒是沒想到爺爺會這麼開明,還想着要是老爺子說出的名字太難聽了,他拼死也要捍衛一下,讓孩子們的名字不至於太難聽。
“張繼業,這個名字行不行?”
女孩兒取個吉祥的名字,雖然有點兒逗,倒也不是不行,倒是男孩子,繼剛這個名字未免太粗糙。
不管是繼承父親張懷安對於軍營的熱愛以後從軍,還是從商繼承張辰所打下的家業,這個孩子的起點,都不會太低。要是名字太沒有逼格了,張辰真的怕以後會落埋怨。
“繼剛繼業有什麼差別?”老爺子嘟囔着,“願意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張辰笑了笑,“那就謝謝爺爺了,孩子們的名字咱就定下了哈!男娃叫張繼業,女娃叫張吉祥~”
至少有一個名字被採用,張以誠的心裏,也沒覺得有多麼失落,點點頭同意了。
“寫信告訴你爹孩子的事吧!這麼輕鬆地,他就當上爺爺了,還真是好命!”
“哎!”張辰滿口答應,心說您老人家還不是輕輕鬆鬆地就當上了曾爺爺,呵呵~
張辰的信,寫了好幾封,分別寄給了二妞,父親張懷安,師傅楊樹平,劉明軒,金睿晟,還有遠在泰康鎮的親朋。
母親倪均瑤那裏,他也寄了,還有孫周,本來還有些猶豫,後來一想,這件事又不是什麼國家機密,就算是張辰自己不說,他們總是會在別的渠道知道,犯不着因這件事惹任何人不快。
因爲交通不發達,信件在路上停留的時間也長了點,他收到第一封回信的時候,都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是師傅楊樹平寄來的。
他在信裏先是埋怨張辰沒有把樂溪懷孕的消息告訴他,又說了青明縣的情況,信的末尾則告訴張辰,因爲試着在青明山上給那些小雞搭建暖棚,他走不開,只能讓人先捎些禮物過來。
捎過來的東西,有曬乾了的木耳,蘑菇等,還有就是核桃,松子等乾果,那些不好保存的水果,則被做成了果乾,果脯和果醬,簡直就是花樣繁多應有盡有了。
緊接着來到的,不止是禮物了,還有隨着禮物過來的幾個人。
二妞一下車就嚷嚷着要看小侄女小侄兒,一句話都沒跟張辰打招呼,張辰摸摸鼻子,妹妹這是生氣了~
還沒等他開口哄她,張辰的肩膀被人從後面狠狠地拍了一下。
“你小子行啊!這不聲不響地,三年抱倆了!”
張辰苦笑着轉身,“呵呵,本來想着等天氣暖和了之後就回都城的,就沒急着告訴你們,這會子我可是理虧了~”
“知道自己理虧就好,咱們可就看你怎麼補償了!”
張辰擡眼一看,笑不出來了,“你怎麼也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南嘉陽挑眉得意道,“咱可是孩子都會走路了,可不像是你們~”
她的孩子已經三歲,別說是走路,懂事些的醬油都能去打了。
“嘉陽你這樣說可不地道了哈,你這是赤.裸.裸的炫耀!”一旁的樂溪忍不住道:“你這是饞我呢?”
“就饞你了怎麼着?那張辰是榆木腦袋不知道給我寫信,你怎麼也跟他似的,捂得這麼嚴實?”
“那不是一開始怕孩子保不住,怕讓人空歡喜一場麼?”樂溪小聲道,“後來我身子實在不爽利,這才忘了的~”
她們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被一旁的張辰聽了個清清楚楚,也是直到這個時候,他才驚覺到樂溪爲了平安生下這兩個孩子,背地裏付出了多少。
因爲她的身體原因,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可是當時張辰的全副心神都沉浸在即將擁有孩子的喜悅之中,絲毫都沒有發現她的擔憂與忐忑。
一面憂心着隨時都會保不住孩子空歡喜一場,一面強顏歡笑怕張辰察覺出異樣,怪不得她的孕吐這麼嚴重。記得哪本書上曾經說過,孕婦的心情暢快了,孕吐反應都會跟着舒緩的,反之亦然。
想到這裏,他不顧還當着很多人都面,幾步走到樂溪面前,執起她的手,“媳婦兒,你真是辛苦了。”
樂溪正同南嘉陽交流着自己爲數不多的媽媽經,冷不丁的被張辰嚇了一跳,正想甩開他的手解除尷尬,就聽到張辰滿含神情地跟自己說了這句話。那虔誠的神情,讓樂溪忽然想到了自己生完孩子之後,張辰也是像今天這樣,用這麼深情的目光跟自己說辛苦你了的。
“不,不辛苦,哪個女人不得經歷這一遭?我巴不得呢!”
她說的可全都是心裏話,在此之前,她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憂心自己不能生育,連成爲一個母親的願望都實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