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一個老牌中階刺。”泰文判斷,這黑暗輓歌雖然在短短半個月之搗毀了七個據點,但是泰文依舊沒有對他的實力做出很高的評估。
畢竟除了第一次之外,葉明這一來做的都是暗殺,投毒,渾水摸魚之類的暗算手段。這些手段陰險且有效,它們都不要求刺本身擁有很強的實力,但是如果運用得當,這些陰險的做法同樣會取得很大的效果。
至於第一次,泰文總覺得當時傳回來的報有水分,畢竟有哪個刺會白癡到這麼大搖大擺地衝殺進總部在那裏亂砍一通呢?所以,他把這個黑暗輓歌定義成了一個有着非常豐富經驗的老牌刺,至於他的實力,中階也就了不起了。他泰文自己掌管這麼大一個團伙,實力也不過準高階而已,他一個刺能強到哪裏?
可他卻不知道,葉明真就是白癡到(或者說自信到)大搖大擺的殺入敵人總部了,也不知道葉明雖然此時也依舊在中階領域晃悠,但是他卻也是一個連普通高階都不放在眼裏的變。
因爲血手兄弟會這幾天來受到的連番打擊,手底下有不少兄弟開始出現了動。而塞姆瑞拉其他幾個強盜團伙也虎視眈眈的盯着他們,似乎隨時都會上來咬一口。
若是換做以往,泰文必定會帶着一票人手把這羣不知死活的傢伙給打趴下,可是現在,他是即便有心,卻也無力了。
“我到底哪招惹到那個傢伙了?”泰文無奈地心想,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血手兄弟會招惹到這麼一個可怕的傢伙的原因竟然是手下的小弟削掉了一個毫無身份地位的可憐小女孩的三根手指頭。
“頭兒,今晚您要和黑傑克談一談商務街歸屬的問題,他們那邊似乎有些不太安分。”羅通過來提醒,這是跟隨了他兩年的心腹,不僅幫助自己管理了血手兄弟會大大小小的事務,而且出謀劃策上面也是很有一手的。
“恩,我知道。”泰文點點頭。
“今晚上準備帶多少人手?”羅通問道。
“這肯特城是我們的地盤,帶上幾個銳鎮鎮場子就是了,我就不信黑傑克還真敢和我在這裏翻臉。”泰文說道,那黑傑克不過是一箇中階士,就算帶的人手再多,他在泰文眼裏依舊不夠看。
羅通想了想,然後說道:“頭兒,咱們這幾天被那個自稱黑暗輓歌的傢伙搞得有些窘迫,我看黑傑克那傢伙也是算準了這個節骨眼兒纔來找咱們麻煩的。所以我覺得還是多帶幾個人,有備無患。”
泰文想了想,然後點點頭:“說的也是,那你就下去安排吧。”
“好的,咱們半個小時之後出發。”羅通點點頭離開。
……
一個小時之後,泰文準時見到了黑傑克,那是一個個子很高、瘦如猴的傢伙。臉上總是帶着令人作嘔的笑容,彷彿自己真的是一個優雅的貴族一般。這是泰文最瞧不起他的地方,混他們這一行的就像一個糞堆,他不過是在這糞堆裏爬的高了一些,但是身上依舊是一身的屎,就這樣也想做一個乾淨的上等人麼?
“感謝你能賞臉,泰文老大。”黑傑克學着貴族那樣優雅的行禮,但在泰文看來,他這動作再配上這一身緊身皮甲更像是一個彎腰想撿香蕉的黑猴子。
“免了,說吧,今天叫我來這麼個荒郊野外究竟是要幹什麼?”泰文皺着眉頭說道,這兩個勢力的總部都在肯特城,兩家自然都在這城市裏開設了不少的酒館旅店或者院。
原本按照泰文的意,是找一個院一邊撫摸着女人的脯一邊跟黑傑克聊一聊。可是沒想到這瘦猴子竟然執意把談判的地點釘在肯特城外。他實在弄不懂黑傑克的意,難道他真的想在這裏來一場?雖然這可能是一個陷阱,但是泰文卻不能退,因爲其他人已經虎視眈眈地看着自己了,如果在這個節骨兒上血手兄弟會範慫。那麼這隻受傷的雄獅可能真的就會被這些鬣狗給分食掉。
泰文警惕的四看了看,雖然黑傑克此時帶了不少的人手,但是幸好有羅通的建議,他泰文此時也基本將肯特城裏的銳力量全帶了出來。就算要動手,他泰文也不懼黑傑克。
可是黑傑克卻一臉的愕然:“我承認是我提出請求想與你談一談的,可是泰文老大,這談判的地點,不是你告訴我的麼?你一定要將地點定在這個地方,我才答應的。”
“你他媽在耍我?”泰文罵了一句:“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哼!這是你的心腹羅通親口告訴我的,難道還能有假?”黑傑克冷哼了一聲,他沒想到泰文竟然會不承認這事,而且他罵罵咧咧的語氣也讓他感到不,畢竟周圍站了自己不少的手下。如果此時對泰文服軟,恐怕往後對自己的威信不好。
“羅通!”泰文扭頭問道:“這是你告訴他的?”
“冤枉啊!”羅通一臉冤枉:“我是接到黑傑克老大的通知才這麼說的,黑傑克老大您忘了麼?您說無論去誰家的院或者酒館對對方來說都不公平,不如把談判地點設在野外。這可是您親口告訴我的啊!”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黑傑克臉上一黑,他想了想,然後陰沉着臉說道:“泰文老大,恐怕咱們兩個都被你的這手下給擺了一道啊。”
“頭兒!我跟着您可有些年頭了,這幾年來我做事一直安安穩穩本本分分,可從來沒有什麼讓您不滿的地方啊!頭兒您還記得麼?”羅通當時就急了,他湊到泰文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頭兒,恐怕這是黑傑克的反間計,他想剪除您的左膀右臂啊!”
泰文看了看羅通,然後對着黑傑克搖了搖頭:“羅通這小子跟了我好幾年了,我相信他。”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了?”黑傑克目光一寒。
“我本來就不相信你。”泰文搖搖頭:“但今天是來談判的,地點在哪根本不重要,還是說正事吧!”
“正事?”黑傑克冷笑:“你帶着這麼多弟兄,又故意把我拉到這荒郊野外,現在又跟我說談正事?你真當我是白癡麼?”
“黑傑克你什麼意?”羅通怒斥道:“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裏,然後又將所有的責任推到我們身上。難道真的以爲我們血手兄弟會已經弱到任何人都能趁火打劫了麼?!”
“究竟是誰的責任誰心裏清楚!”黑傑克喝道,他冷冷地掃了血手兄弟會的人一眼,然後說道:“哼,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今晚血手兄弟會幾乎銳盡出。泰文老大,我現在倒是要問問你,既然只是關於商務街進行一次小小的談判,爲什麼要弄出這麼大的場面?”
“難道你就好到哪去了麼?”泰文怒斥:“你黑傑克帶的人就少?”
“我可是出於對血手兄弟會威名的忌憚。”黑傑克聳了聳肩:“畢竟你們把我叫到這樣的荒郊野外,難保打了什麼心,所以,我只能多叫點人保險一點。”
“頭兒,我看今天的事是很難善了了。”羅通湊到泰文跟前說道:“這黑傑克故意把我們拉到這種地方,又帶了這麼多人,恐怕根本不是來談判的。”
“我看出來了。”泰文低聲回答:“你覺得該怎麼辦?”
“黑傑克恐怕不會白癡到想用這麼多人吃掉我們。”羅通皺着眉頭分析:“他在這附近八成有埋伏,所以,我覺得咱們不如先下手爲強,打亂他們的陣腳可能局面會好一些。”
泰文也知道今晚的事決不能婆婆媽媽,於是他當機立斷道:“叫兄弟們準備好,等我信號。”
“聽您的。”羅通低頭退了下去,他將自己的手背在後面悄悄地伸出了食指中指和小拇指做出一個奇怪的手勢。
血手兄弟會自有一用來傳遞信息的暗號手勢,而羅通剛纔做出來的手勢,意非常簡單:準備動手。
這次跟隨泰文出來的有五個中階士,以及十幾名準中階的士。他們都是血手兄弟會在肯特城的銳,常年跟隨在泰文身邊,自然見過不少場面。所以,儘管羅通做出這樣一個手勢,但是他們幾十人在看到之後都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有人看似無意的擦了擦靴子,有人彷彿站得酸了扶了扶腰,有人則把手伸到了懷裏撓癢。
這些動作看似無意,但是有心人就會發現,血手兄弟會的人竟然不知不覺都把手放在了武器附近。
“黑傑克,這次可能出了什麼誤會。”泰文擡起頭說道:“羅通剛纔跟我解釋了,他說通知我們來這裏的是一個新面孔,真的不是你們麼?”
“不是。”黑傑克搖搖頭。
“那看來這裏真的出現了什麼誤會。”泰文咧了咧嘴說道:“好了,這些都是小事,現在我們好好談談怎麼樣?”
“當然,我來這裏就是想跟您談談有關商務街的問題。”黑傑克眯着眼睛說。
“不知道你們想要多少的利益?”泰文把手背在後面彷彿無意的慢慢走進了黑傑克:“我得承認你說的,血手兄弟會現在可能無法徹底攥住商務街了。我可以讓利,但是幅度不可能太大,給你一成?”
“泰文老大你在打發叫花子麼?”黑傑克笑着說:“一成利益甚至無法表示您的誠意。”
“那你要多少?”
“一半。”黑傑克說道:“我覺得這纔是最公平地價位。”
“嘿,黑傑克,你小子獅子大開口也要有個限度吧?”泰文說道:“一半利益?明搶也不過這樣如此。”
“可我認爲以血手兄弟會目前的實力,最多隻能掌握商務街一半的利益。”黑傑克說道:“雖然是在趁火打劫,但您也不得不承認,血手兄弟會現在實力確實被削弱不少。”
“……”泰文彷彿沉了片刻:“這樣吧,我倒是有一個提議,你看怎麼樣。”
“哦?”
“你過來,這件事還是保密一點多好。”泰文說道。
黑傑克想了想,然後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就走了過去。
“好了,現在應該就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了。“黑傑克低聲說道,泰文和黑傑克現在都走到了兩羣人的中間,距離人羣都有大約十米的距離。
“我可以讓出兩成的利益。”泰文說道。
黑傑克皺皺眉頭,正說話泰文卻伸手製止了他,泰文接着說道:“當然不止這個,我還可以給你別的東西。”
“什麼?”黑傑克彷彿來了興趣,要知道血手兄弟會在肯特城確實不止商務街這一塊肥肉。
泰文了手指示意黑傑克附耳過來,他湊到黑傑克的耳邊輕輕地說道:“就是……”
兩道雪亮的閃光在空中交匯,隨後是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泰文手中拿着一把鋒利的寒鐵匕首,而黑傑克手裏則握着一把造型怪異的月刃。
泰文和黑傑克不同,他在武道方面走的是招式大開大合的剛猛子,所以這匕首並不是他最趁手的武器。而黑傑克則於速度與身法控制,屬於刺類型的職者。
如果剛纔黑傑克手握匕首,那麼泰文現在可能就因爲黑傑克的襲而身受重傷。可是這個白癡卻因爲看中了月刃飄逸靈動的造型因此放棄了匕首選擇了這樣一個華而不實的武器。
所以,兩個人同樣使用不趁手的武器,泰文雖然不擅長襲,但是因爲力量和等級上的差距,他們兩個人在剛纔的交手中平分秋,誰都沒有沾到誰的便宜。
“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做了,卑鄙!”泰文和黑傑克異口同聲地罵道:“小的們,給我上!”
“兄弟們衝啊!”羅通大吼一聲,帶頭跑了起來,但這個油滑的傢伙卻故意放慢速度,所以,他雖然是第一個衝鋒的,卻不知不覺落在了人後。
近百人的大規模火拼在肯特城外瞬間爆發,各種各樣或強或弱的鬥氣在人羣中橫飛。雖然這次兩個幫派帶來的都是自家的銳,但畢竟不可能每個人都擁有很高的鬥氣等級,所以在這場混中,立刻有不少弱小的傢伙被敵人的鬥氣吹飛,然後被人亂砍死。
殷紅的血花一瞬間綻放,一個又一個的生命如同秋後的麥子一般被死神的鐮無的收割。
可是看着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泰文和黑傑克都沒有動,他們只是警惕的看着對手,而一旁的小弟也沒有去打擾這兩位老大。因爲他們知道自己跟這兩位比根本不是個兒,拜託,一個十四級一個十三級,你等級纔到人家的零頭,怎麼打?
泰文從身後一名小弟手裏接過一對單手斧,這纔是他慣用的武器。
“半年之前你被我劃破肚子,腸子都快出來了,怎麼這麼快就又來找死了?”泰文握着單手斧活動了一下身體。
“我這人比較健忘。”黑傑克笑了笑,他不知何時左手上也多了一把月刃,這種武器只有雙持才能發揮效果。
“你只是個不知死活的白癡!”泰文一聲怒喝,然後以極其兇悍的氣勢衝向了黑傑克。
看着一一往無前勢頭衝向自己的泰文,黑傑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半年之前,泰文曾經和黑傑克有過一次交手。結果就是泰文左臂受了輕傷,而黑傑克則險些被他剖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