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以防萬一,科爾達克每次出行任務前都會確保小隊裏面有五瓶治療藥水,以備不時之需。現在用掉一瓶,這讓這個管賬的隱隱感到肉疼。
“這也是你從那本筆記上學到的?”當藥水敷在傷口上的時候,科爾達克明顯感覺疼痛感減弱了不少。
“對啊,說起來那本筆記真的很有用。”葉明一邊繃帶一邊回答。
科爾達克想了想又問:“你全看完了麼?”
“沒有。”葉明搖了搖頭:“我這幾天一直在看,但是那本筆記的容實在太多了,我把大部分級的容給看完了,大約只看了十分之一。”
“那是個好東西,要重視,多看幾遍也是好的。”科爾達克提醒。
葉明點點頭:“我知道。”
當葉明給科爾達克完成扎之後,薇拉和賽勒諾斯依舊沒有完成對赤血熊的理工作,因爲它實在是太大了,如果將這整頭熊徹底**那恐怕要兩三天才能完成,所以他們二人只能優先選擇將最珍貴的熊皮和熊膽給弄了出來,而其他部件則先扔到這裏,等回到約克鎮之後再做打算。
……
因爲天已經很晚的原因,葉明等人在殺死赤血熊之後就地支起帳篷過了一,第二天清晨才動身離開微光湖。因爲科爾達克身受重傷,雖然不至於無法行動,但是在地勢複雜的森林之中走難免有些吃力,所以找個人攙扶總還是需要的。
葉明曾經懷着高昂的熱想去成爲科爾達克的柺棍,但是卻被科爾達克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你那麼低的個子我彎着腰才能扶着你,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還是換個人吧。”科爾達克裝模做樣的解釋,眼睛時不時往薇拉那邊掃兩下。
“哦哦哦,對對對!”葉明頓時明白了科爾達克的意,趕緊幫腔說道:“我個子確實有點低,那個薇拉,還是你來吧。”
“爲什麼是我啊?”薇拉一臉不解。
“除了你就剩下賽勒諾斯大哥了,你看如果他要是來扶老大誰來背那個大。”葉明指了指賽勒諾斯,他身上前後各有一個背,前面那個是科爾達克的,而後被那個則被熊皮撐得鼓囊囊的,光是看上去就覺得很重。
“那好吧。”薇拉想了想然後同意了。
“好小子,這麼快就合拍了!回去請你吃兩頓好的!”科爾達克給葉明豎了個大拇指。
“嘿嘿。”葉明一臉計得逞的表,也豎起大拇指示意科爾達克夠義氣。
但是沒過多久他就發現其實他給自己挖了個坑。
因爲薇拉以扶科爾達克的名義把自己的行禮交給了他,這個背雖然沒有賽勒諾斯那個重,但是裏面裝的衣服帳篷什麼的加起來也着實不輕,再加上葉明自己的背,以至於葉明沒走多長時間就開始覺得兩發軟了。
科爾達克滿臉幸福的表,他覺得選擇這個任務實在是一個明智的決定,不僅獲得了不少的金幣,而且在約克鎮也賺了個好名聲,然後這會又能增進和薇拉的感,哎呀哎呀,要是沒有葉明那兩道充滿幽怨的目光這次任務簡直就可以說是完美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道是科爾達克體質太好,還是因爲維爾萊斯的療傷方法太好。下午沒多久,科爾達克傷口的就已經恢復了不少,雖然還沒有癒合,但是自己走個已經不成問題了。他原本還想裝裝樣子,但是沒想到卻被薇拉看了出來,在捱了一通臭罵和一個爆慄之後只能悻悻作罷。
晚降臨,衆人再次安營紮寨準備休息。
“你小子療傷還真有一手啊。”科爾達克哭無淚,不僅薇拉對他撒手不管,賽勒諾斯也悶不吭聲地將背丟給了原主,上午的美好時光如同曇花般一現而逝。
“託治療藥水的福。”葉明謙遜一笑。
“我看你乾脆改行當牧師算了,你用這種方法治療效果幾乎提高了三倍!”科爾達克知道,這種傷勢往常用療傷藥恢復需要大半個月的時間,就算喝治療藥水也需要三天才能讓自己走,而這次只花了不到一天時間。
“科爾達克,去找點水來,我們沒水了。”薇拉搖了搖空的水壺然後對科爾達克說道。
“幹嘛讓我去啊?你們忍心讓傷員跑?”科爾達克滿臉不願。
“老孃今天扛着你這狗熊一樣的身軀跑了半天,下午又扛着揹走那麼長時間,晚上還幫你們支帳篷,早就累脫了,這會趁早休息一下。”薇拉伸了個懶腰,緊身皮甲下美好的曲線暴露無遺。
“那不是還有小葉麼。”科爾達克自覺沒有找賽勒諾斯,他今天可是出了苦力的。
“哎呀,我今天也背背了不少時間呢,再說我一個人也不認,萬一走丟了怎麼辦?”葉明腦門上寫着“我是癡我自豪”。
眼見這個任務自己當仁不讓,科爾達克也不再過多言語,只是看着葉明那副得意洋洋的表的時候心中突然大感不。
“走走走,小葉給我一起去,跟着老子總不會再丟了吧。”科爾達克提留着葉明就往外走,瘦小的葉明在科爾達克龐大身軀的對比下如同小狗崽一般。
“幹嘛非要拉上我?老大你這架勢傷完全好了吧?”葉明上躥下跳地掙扎。
“我傷好了你也跟我一起去。萬一走半上舊傷復發老子還要靠你把我扛回來呢。”科爾達克全然不顧葉明的動作。
“薇拉,說句話啊。”葉明企圖找最後的救命稻草。
薇拉看着葉明微微一笑:“跟着科爾達克多學學,往後就不會了。”
葉明幽怨的看了薇拉一眼,只能心不甘不願的跟着科爾達克一起離去。
此時營地只剩下薇拉和賽勒諾斯兩人,雖然薇拉是一個外向熱的女人,但是即便是最健談的人和賽勒諾斯在一起的時候恐怕也會有種無話可說的感覺,所以薇拉就先自顧自的做一些別的事打發時間。
“這兩天辛苦你了。”薇拉整理完自己的背然後坐到了篝火旁。
“大家沒事就好。”賽勒諾斯笑了笑。
兩人又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薇拉知道賽勒諾斯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起和他單相的時候都會覺得有些尷尬有些難受,但是時間一長薇拉也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她有些無聊地捅了捅篝火,火焰燒的木柴“嗶嗶啵啵”地響着,零星的火苗畫着曲線向上飛舞的樣子讓薇拉覺得很漂亮。
就在這時,營地外圍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響聲,薇拉擡起頭嘀咕道:“這麼快就回來了麼?”
“我說,你都愁眉苦臉地走了一了,表能好看點麼?這大晚上的我怎麼看你怎麼像鬼。”科爾達克看了看斜眉歪眼看着自己的葉明說道。
“平白無故我被你拉出來多跑了一個小時,我給你好臉幹什麼?”葉明度惡劣,他一蹦一跳的嚷嚷,掛在脖子上的裝滿純淨溪水的水壺被晃的咣噹咣噹響。
“我這不是想讓你鍛鍊一下麼,再說薇拉也同意了。”科爾達克給出合理的解釋。
“人薇拉那是想鍛鍊我我信,就你……”葉明撇撇嘴:“別以爲我沒看到,你臨走時候看見我眼睛都放綠光,那苦大仇深的樣子比我現在可難看多了。”
“哎哎,算了,我不跟你解釋,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科爾達克企圖就此打住。
“戳穿了吧,臉紅了吧,哼,沒撅屁股就知道你拉什麼屎。看看人家賽勒諾斯大哥,老老實實踏實沉穩地,哪跟你一樣?我就搞不懂薇拉到底看上你哪……”葉明乘勝追擊,卻因爲心激動說說漏了嘴。
“哈?!”雖然葉明沒有說完,但是科爾達克也把整句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登時來了神,一手摟着葉明的肩膀親熱的說道:“這麼說薇拉看上的是我?”
“我可沒說什麼!”葉明慌忙解釋,他寧河去找赤血熊單挑也沒有勇氣面對薇拉的怒火。
“對對對,小葉什麼都沒說。我什麼也都不知道。”科爾達克趕緊會意地配合。然後又洋洋得意地說道:“哼,我就說嘛,賽勒諾斯這小子怎麼能比得上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倜儻放不羈還帶着唏噓胡茬子的科爾達克呢?”
“今天終於見識到什麼叫臭不要臉了……”葉明看了看科爾達克狗熊一樣的身軀、肥厚的嘴脣、寬大的鼻樑和小眯縫眼,然後又對比了一下賽勒諾斯那張棱角分明英氣逼人的臉龐,由衷的發出感嘆。
“再說了,賽勒諾斯大哥從來都沒跟你掙過,你自己在這裏得意個什麼勁?”葉明還不忘了爲賽勒諾斯打抱不平。
科爾達克愣了一下,然後仔細回想之後發現確實如葉明所說,賽勒諾斯雖然對薇拉很好,但是卻從沒有親口承認過什麼,也許是自己先入爲主了。
事實上賽勒諾斯是一個沉默而又細心地男人,他對誰其實都挺不錯,對葉明不好麼?對自己不好麼?只是有時候他的細心被自己下意識的當成了一種威脅,所以纔會有了這樣的判斷。
“怎麼樣,啞口無言了吧?”葉明正再說些什麼,科爾達克卻突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別出聲,聞到什麼了嗎?”科爾達克表凝重,聲音壓得很低。
葉明輕輕地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味道立刻被他分辨了出來,這種味道他有些悉,而且記憶中這兩天他還聞到過。
他在腦海中快速的索了一遍,不是面和烤肉的味道,不是薇拉身上淡淡的香味,也不是之前吃過的蜂蜜的香甜氣息,而是一種讓人厭惡噁心的味道。是的,當赤血熊頸動脈被割破時那種味道曾經撲鼻而來幾乎使他嘔吐,因爲那是血味!
“老大老大……”葉明臉瞬間變得慘白,因爲他們現在距離薇拉所在的營地只有一百米多一點的距離,如果說這些血味和薇拉他們無關那傻子都不會信。
“別急別急,先弄清楚況再說,咱們隱蔽點慢慢過去。”科爾達克臉也是難看的一塌糊塗,他強行克服了立刻衝回營地看個究竟的衝動,向葉明下達了最合理的命令。
兩人貓着腰輕輕地在樹幹之間移動,在樹陰的掩護之下月光無法暴漏他們的身影。營地的火光已經越來越近了,血味越來越濃,發覺這點的葉明心漸漸變得冰涼起來。
雖然心中無限期望着營地平安無事,薇拉會在二人歸來的時候皺着眉頭埋怨他們的磨蹭,賽勒諾斯則是看着他們沉默地微笑。
但濃重的血味已經告訴了葉明這一切都只可能是幻想,他在心底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即便這樣,當他看到營地裏地獄般的場景時還是眼前一黑幾乎暈了過去。
營地沒有任何動靜,篝火已經被徹底踢散了,一兩根零星的木柴還在掙扎着散發出火光。有一具屍體被火星點燃正緩緩燃燒着,散發出一陣烤肉的香氣,但葉明現在聞到這種味道根本提不起任何食,因爲濃重的血味幾乎掩蓋了這裏的一切味道。
除了一具燃燒着的屍體,營地周圍還有三四具屍體,他們並不是人類,那些屍體的身材與人類相比更爲高大強壯,黃綠的皮膚上長滿了厚重的毛髮,葉明不用多做考慮就認得出來,這是幾具人的屍體。
“賽勒諾斯!”科爾達克再也無法剋制自己的衝動從陰影中衝了出來,因爲他看到了同樣倒在地上的賽勒諾斯。
葉明跟着也衝了過去,當他看到賽勒諾斯的時候,腦袋就“嗡”的一聲開始發暈。
賽勒諾斯的肚子已經被被人粗糙的石斧剖開了,腸子緩緩到了草地之上,看上去血而猙獰。但是除了肚子上的傷口之外,他的左受到了一次強烈的鈍器打擊,大量的鮮血夾雜着髒的碎片染紅了地面,看況骨已經徹底碎裂了。
“葉明!治療藥水呢?快!給我治療藥水!”科爾達克幾乎是在咆哮。
葉明立刻手忙腳亂的從背裏拿出一瓶治療藥水遞給了科爾達克,然後他又取出一瓶治療藥水哆嗦着倒出少量和興奮劑混合在一起然後擦在了賽勒諾斯的太陽穴上。
賽勒諾斯悠悠醒來,他的眼神渙散意識,很顯然已經於彌留之際了。
科爾達克雙手粘着鮮血,一瓶治療藥水不要錢一般全部灌到了賽勒諾斯的嘴裏。
賽勒諾斯喝下一瓶治療藥水之後眼神漸漸有了光彩,這時科爾達克已經把葉明手中的治療藥水又搶了過來準備繼續灌給賽勒諾斯。
“不用浪……費了,科爾達克。”賽勒諾斯輕輕地搖了搖頭虛弱的說道:“我的……心臟已經被人……的石錘擊碎了。”
“別說話,我的兄弟,你不會死的。”科爾達克用沾滿鮮血和泥土的手撫摸着賽勒諾斯的臉,那一副英俊的面孔頓時變成了花臉。
賽勒諾斯嘴脣蠕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突然之間他變得激動起來,他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說道:“去救薇拉,她被十幾個人帶走了,在東面,把她救出來!”
“薇拉沒死?她在哪?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科爾達克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但是此時賽勒諾斯似乎已經耗盡了最後的生命力,他用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們……人襲擊了……薇……帶……東……把她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