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這人眉頭一皺,下定決心,“看來你也是參與者,這倒不能留你了。安息吧,你姐姐我照顧之後,會送她到男人最喜歡去的地方,讓更多的人一起照顧你姐姐。桀桀……”
這人大笑着,擡起腳,猛的一加力,要一腳踩斷方山旭的心脈,七竅流血而死的表象,神祕好看而不殘忍,他最喜歡了。
看着那越來越大的腳印,方山旭死心了。現在受到重傷,想掙扎都難,但願姐姐他們聽到了撕打聲音,及時轉移吧。
距離越來越近,快了,快了,方山旭就要死了。
啾的一聲,那是高手使用的暗器,力道足以折斷一根攔腰粗的樹幹。
“誰!”
那跟蹤者駭然的收腳,就差一毫米,他就要踩死方山旭,可這時候不收腳,那暗器絕對會帶走他小腿。
那是一枚金幣,在那人收腳的時候,猝然飛過,最終還是帶走他的鞋底。
光着鞋底踩在冷冰冰的地面上,一陣寒冷從腳底蔓延全身,是誰,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潛伏到身邊五米之內。
“我來自於天堂,要送你下地獄。”
一道冷冷的少年聲音,其中的殺意,把這冬天渲染的更加冰冷。
這跟蹤者,睜大了雙眼,在一陣魔力的光影下,他看到了一隻魔力化作的大手,鋪天蓋地,包裹裏整片天地。
絕望,他從那隻魔力大手看到了自己內心的絕望,絕望的人最期盼生機,“不要殺我,我是東方世家的人!”
“我要的真是東方世家的命。”
一個大巴掌拍下了,他的五臟六腑砰的一聲都碎了,那劇烈的疼痛感使得他暈死過去,臨暈倒之前,似乎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你,你是人還是鬼?”方山旭即刻從生死逆轉的震撼中回過神,顫抖着雙手,指着一幅問道。
“呸呸呸,新年怎麼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我當然是人,你纔是鬼。我說,大恩人啊,我該怎麼感謝你和你姐夫,讓我重獲新生,這可是件大大的功勞啊。”一幅一使勁,把方山旭提了起來,“你是實話實說呢,還是先打殘你然後再說?”
“咳咳,你要是再打我,我就死了,所以我還是實話實說吧。”
葉明高興的笑着,做好僞裝,把他拉着進入地道,“我倒要看看,你姐姐是不是像他說得那麼美。”
天河這不搭調子的笑聲,嚇得方山旭臉色又是一陣蒼白無力,滅了色狼,又來了色虎,這如何是好。
葉明桀桀的比剛纔那位笑的更有意境,一個剛十四歲的少年,連什麼是男人都還不清楚的傢伙,竟然對三十出頭的,未見過面的女人興起了那麼大的興趣。
“姐,姐夫,咱對不起你們啊,你們快逃吧,嗚嗚。”
想起了,方山旭心都在哭泣,色虎,還未成年的色虎……噠噠噠的腳步聲在地到來回震盪,地道深入地下三米,通氣不潮溼,就是冷的不像話。
真不知道他們一家三口是怎麼在這裏度過這冰冷的冬天的。地道中沒有燈火,漆黑一片,葉明神眼不用動用神力,也都能看清道路。這地道中估計原先是有燈火的,現在那些放檯燈的地方,蠟燭早已經燃盡。
“你這裏有多少機關,說出來,你應該相信,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有那個速度將你放在最前面。”
凡是地道這些東西,除非緊急逃命的,都會安裝一些陷阱、機關,或明或暗,防不勝防。
葉明所見到的最爲恐怖的是葉家的那個暗室通道,眼睛看不見,手腳不敢隨便摸,那毒藥就是家主倒黴地中招,死了也沒法救。
“我說,葉少爺啊,這黑乎乎的,哪裏能有機關啊。就是有,我也早就說出來,不然死的最快的還是我。”
今晚被折磨的人不人的,方山旭實在是沒有什麼力氣說下去了。
“嗯,我看你也不想那麼早死掉的人,不然也不會那麼幸運的遇到我這尊,專門救人於水火中的大神。”葉明拍了拍方山旭的血臉。
“大火焰術。”
呼的一陣臉盤大的火苗從葉明指尖冒起,這突如其來的火焰嚇了方山旭一跳,回過神後,卻是眼神中充滿萬分敬仰羨慕,修煉者啊,好羨慕,還是最實用的法師類型。
俗話說,勤儉持家,就算葉明分分秒秒之間,就能回覆數十倍於這麼點消耗掉的神力,也不能那麼奢侈,火焰逐漸變小,直到手臂粗的火炬那樣才停下來。
不是葉明在顯擺耍弄,而是實力所至,控制自如。可憐方山旭,眼神都不知道游到那個宇宙去了。
這條地道高一米五左右,寬半米,有一段很長的距離都是直的,葉明一手半扶半拉着方山旭,一手舉着食指,照亮前路。
方山旭他姐夫真是高手、老手,連地道都挖出來了,看樣子工程還是挺大的。倆人一直在前行,葉明並沒有完全相信方山旭的話,還時時的留神周邊。或許方山旭說的沒機關,但他姐夫要是察覺到了,他所未知的後手必然被使了出來,這段直道大概走了五百多米,第一個拐彎出現了。
葉明手指一彈,一道火焰分了出去,曲折的射入拐彎處,見到沒有人影,葉明才繼續前行。
“你太小心了,裏面真的沒有機關,你就不信。”
方山旭終於積累了足夠的力量,說出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好幾倍。聲音在空氣中穿梭,越過拐彎,一直延伸到一個小廳中。
“有外人潛入地道!”客廳中的王大慶與他妻子立即驚慌的站了起來,方山旭出去買東西被抓了,而且還帶着人來抓大家。
“嗚嗚,他怎麼把人都帶到這呢,該怎麼辦,外面又是天羅地網,嗚嗚”
方山旭他姐低聲哭泣,在這地洞中過了那麼久,他倆人做的是什麼事,她也明白了。
而今,最危險的是仇家殺上門來了,還沒處躲,那該叫她咋辦。“噓……”王大慶,小聲的豎起手指,安慰的把手搭在她身上。
見到自家老婆安靜下來了,王大慶隨手抄起一把尖槍,他在地道入口的最後處,還是留下了幾手,以備不需之用。
來吧,管你是誰,只要來了,一槍捅過去,保準插得就是心臟,偉大把槍插入通風暗口,這樣人不知,鬼不覺,最好下手。
葉明停下來腳步,心中在嘆息,“竟然想打我的埋伏,方山旭啊方山旭,你還是死心不改,暗中提示你姐姐。可惜啊,不是修煉者,就不知道修煉者的瘋狂。這區區十幾米路,就算是蟲子打架的聲音也都能聽見。”
淡淡的笑容浮現在葉明的臉上,在火光一明一暗的照耀下,反而顯得陰森森的。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畢竟我得以重生,神智大開,這可都是你們倆的功勞,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倆人又一路往前走,似乎又恢復到了剛纔在直道的樣子。十八米的路,三個拐彎角,葉明走的相當的慢,只比烏龜爬的快一點點,這不是在走路,更像是在探險。方山旭的心跳在加快,千萬不要有事,千千萬萬不要出意外。
王大慶的臉沒有血色,他的手在冒汗,五分鐘,五分鐘了他才走到三分之一,難道發現了。
淺淺的笑容掛在葉明的臉上,這幾分鐘走得很愉快,若不是兩手沒空閒,說不定懷裏的零食還是要吃上些。
一腳踏出,落地必有聲,而這聲音在王大慶他們聽來,那是無常的召喚,催促。聲音越來越響,距離越來越近,生與死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交戰的越厲害,王大慶在顫抖,爲了儘量不被敵人發覺,他死死地貼着牆壁,減少各種聲音。
看到了,路的盡頭就在眼前,幾個造出來的房間已經可以看到門口了。
到了,到了最後會發生什麼。
“希望姐姐、姐夫已經撤退了。”
“但願弟弟安全無事。”
“最好讓我一槍捅個穿心透。”
“你麼都出來吧,我已經看見你們了,不要以爲我在放煙霧彈,否則我不敢保證接下來會有什麼。聽說,這裏還有個漂亮的姐姐,很讓我期待。”
這是葉明今晚說的最好聽的一句話,溫柔,細聲,和諧,再配上他暖融融的笑意,外人聽了、見了,都會潛意識的認爲春天來了。
“沒人?我來看看。”葉明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是我的錯覺,啊,過年玩的太過頭了,竟然出現幻覺。”
沒發現!剩下的三人心中狂笑,那就好,那就好。葉明沒有在龜速前進,而是以正常的腳步,走向了最後十步。
那緊張,急促的呼吸聲,好比晚上睡覺,有頭鼾牛在呼嚕嚕的作響,葉明玩味的咧開嘴巴,無聲地笑了來。
那是一個小房間,裏面隱藏着兩個人,女的靠葉明最近,再遠一步就是男的。一步,兩步,三步……第五步,葉明猝然停了下來,右手淡淡的神力涌動,朝着牆壁另外一段,使出龍抓手,一抓穿透薄薄的泥牆。“啝!”一個女子低聲的驚歎,被這穿牆的聲音給掩蓋了。
“咦,這是什麼東西?軟軟的,很有彈性,還有點暖和,一隻手都抓不過來,不會是抓哪隻老鼠吧。”葉明皺着眉頭,聲音中帶有很強大的疑問。抓,捏,擰,摸,彈,那隻老鼠被葉明弄得一氣不敢亂出,而臉卻紅的可以滴水了。
不對勁,王大慶轉眼一看,一隻鹹豬手,正死死的按在那個只有他才能觸摸的地方上。
士可殺,不可辱。“我跟你拼了!”王大慶捨去暗殺的機會,拿着那把短尖槍衝了出來,“我殺了你。”葉明玩夠了,也就鬆手了,手感很不錯。尖槍朝着葉明的喉嚨刺來,這動作純屬,角度十分準確,看來至少有十年以上的苦練功夫。
這對於不是修煉者來說,已經很不錯,至少接近大成了。尖槍鋒利的槍口,就要刺中葉明脆弱的喉嚨,一直笑眯眯的葉明終於動了。不見鮮血,不見被殺之人的痛喊,葉明只是伸出兩個手指頭,就像抽菸一樣,夾住了鋒利的鐵口。
怎麼可能。方山旭不信,葉明沒有動用一絲力量,就把姐夫苦練十餘年的一槍斷山嶽給夾根稻草一樣夾住了。不會的,一個小孩就能夾住自己的絕招,說出去同行都會恥笑他。王大慶憋紅了臉頰,使出吃奶的力氣,腰都貓弓起來,一寸,一步,一大步,他被葉明兩根手指頭逼退一大步。
“小孩子家家的東西,也敢向我擺弄。”葉明得意的一笑,隨手就把槍頭轉個角,尖槍勇猛的一插而入土牆就是半米,偉大就是想把它拔出來,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去。”
葉明砰的出了一腳,把王大慶踢飛,恰好落在他剛出來的妻子身上。有女人出現了,想必就是方山旭的姐姐,葉明眼睛亮了起來,“可惜了,一個大美人,就是年紀大了點,最近過的不好吧。”
原本還是個大美人的,現在憋在地下一個多月,缺吃少喝,難得一見陽光,整個人都消瘦,蒼白,憔悴。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好了,你們也知道我是爲什麼而來的。把事情說清楚,一切都好商量。”葉明像是來參觀的,見到導遊不說話,自己到處觀賞起來,“把蠟燭都點上,快點,要殺你們早就動手了,別惹惱了我。”
葉明參觀了一下,瞧見這幾人還是賊眼溜溜的,燈也不點上,便威脅到。
“好,這就去,這就去。”方山旭重傷,王大慶暫時也爬不起了,只有方山旭他姐能動手。聽到不殺的承諾,臉上一片大歡喜,死裏逃生了。
小廳中,燭光靜悄悄的燃燒,葉明坐在椅子上,其他三人都在地上趴着。事情都明白了,他重生那幾天前,有個來自東方世家自成三管事的人,找到王大慶,要他對葉明下手,酬勞是十個金幣。
“大少爺,我們錯了。還請大少爺少了我們一家吧,我們願意與那三管事當面對證,爲你報仇。”爲了那一線生機,這三人哭天喊地,王大慶甚至用眼神示意他妻子上前表示表示。
“好了,別哭了。饒了你們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個條件。”葉明不爲所動。
女人是好,可惜他還用不上,更別說這個女人還是營養不良的,養眼都不行。“今天,我做了件大好事。爲了繼續發揚我博愛、救濟困苦與危難中的大義精神,使之聖火長久不滅,世代傳承,我看你們三人筋骨驚奇,貌相祥和,這件偉大的歷史重任就交給你們了。醜化說在前頭,要是辦事不力,呵呵。”
“少爺您放心,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一定把事情辦得圓圓滿滿的。”三人對着葉明發誓道。
葉明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我看到了你們的毅力與執着,我相信你們一定會辦得好好的,到時候,該給你們的我絕不吝惜。”
接着,葉明就把今天他救濟危難的好人行動一一詳細解說。“少爺,難道您真的是那位妖月仙人?”這三人忍不住還是說了出口。葉明朝着三人眨了眨眼睛,“你們猜猜看。”
葉明的條件實在不像是條件,簡單又輕鬆不說,在他的財力支持下,這麼一直幹下去,那是名利兩得。與之前靠下黑手,做暗事謀取那點錢財相比,那是高山與深坑的差距。若是再與這些日子地老鼠的生活相比較,那又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別。
他們幾個喜出望外,早知道當初直接投靠葉明算了,何必昧着良心坑害他,或許現在在地面上逍遙着,過着舒心的小日子。就算不能,也不比在這地下做老鼠啊,那日子真的不是人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