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鄰居一點都不嫌棄他們身上的魚腥味，一個一個激動的跑過來，紛紛雜雜問他們這次收穫問題，聽說收穫巨大，很多人開心的大吼，都期待着市裏供銷社可以提供一批魚來救救急，魚肉也是肉啊，實實在在的肉啊，大家都缺營養啊。

100噸雖然多，可是要真的全部投放在南都市場根本不夠用，南都怎麼說也是百萬人口大城市，一百噸魚也有二十多萬斤，每人都分不到一斤，有什麼用呢？

再說這次捕魚的貨輪是鐵廠的，柴油是南汽廠提供的，政府只佔三分之一，各級單位分完魚，還要支持一部分給省裏，市面上估計還是見不到魚。

張大媽急匆匆的跑過來，看到少苦帶着西門口的小夥子都安全的回來的，終於放心了，張大媽聽說少苦出海了，還擔心了好久呢。張大媽一點也不擔心沒有魚吃，少苦家有好吃的，肯定不會漏掉他們家的，她的寶貝孫子胃口都被養叼了。

張大媽和少苦客套幾句就走了，知道少苦要好好休息，以後有什麼事情再說。

少苦不知道，他和他的一幫兄弟休息的時候，外面都要吊炸天了。

分魚不可能分的一樣，待遇最好的肯定是鐵廠和南汽廠，在南都兩個鐵老大基本是獨立的王國，有好東西都是獨享，不用管別人的眼光，別的單位除了羨慕鐵老大，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鐵廠和南汽廠的工人，都很自覺的排隊，領着自己的那份魚，開開心心回家，10斤魚啊，先燒兩斤給家人和孩子解解饞，其餘的肯定要醃起來，留着自己慢慢享受。海魚還是比較容易保存，悠着點可以吃好幾回呢？

這次兩個單位工人不用攀比了，見面的時候都是笑嘻嘻，有魚吃還不開心啊，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兩個單位的工人見面問候的一句話就是：今天吃魚了嗎？

鐵廠和南汽廠的工人幸福，但是其他單位就慘了，比如南都化工，南都機械，在南都來說，也都是赫赫有名的單位，都是省裏重點支持的單位，可是他們只能聞到魚腥味，沒有魚肉吃，雖然大家都是重點單位，待遇差別太大。

省裏的各級單位情況也不同，周全勝雖然支持了省裏的一部分魚，省裏各級單位也分了魚，可是魚的數量太少，單位太多了，每人根本分不到多少魚。

但是有的單位分的魚就多了，當初周全勝去開證明的時候，那些幫忙蓋章的單位，總要表示表示吧？周全勝可是人精，之前都放出話了，要給大家分魚，現在魚回來了，總要兌現吧。而且這麼多魚，周全勝也不是小氣的人，於是這些單位都賺大了，每人至少分了十斤魚。

別的單位羨慕眼紅，一個一個都十分不甘心，紛紛找自己的領導，要領導想辦法，大家要吃魚啊？領導能有什麼辦法？只能找南都市裏要支援。

於是南都市政府頭疼了，雖然南都市政府的份額比較多，30多噸呢，可是嚴重的不夠分啊？

自己市裏的四套班子都要分魚吧，每人至少分五斤吧，鐵廠分了十斤，你要分的太少了，大家都有意見啊？結果自己的幾套班子還沒分完，下屬的各個企業單位都過來，一個一個就囂張的叫着分魚，這位單位的一把手都出動了，他們的級別可不低啊。周全勝也頭疼啊，誰叫他是主管工業的領導呢，這個事情又是周全勝主導的，這些人不找周全勝找誰呢？

市裏各級單位事情還沒有擺平，省裏的各級機構也來，不過他們都是找一把手，大家的級別都差不多，一把手也頭疼啊，既然上級單位都開口了，你多少都要支持點，今天你不支持人家的工作，明天人家也不支持你的工作。

好事有時候也能變壞事了，一把手和周全勝深深感受到了，自己市裏的一堆爛攤子還沒有擺平，省裏又出狀況了，一波接一波，很快有級別更高的大佬打電話來了，北京的領導也要吃魚，大魚優先供應北京。

周全勝傻眼了，這個消息傳的也太快了吧，全國支持北京，讓領導有肉吃，這個是原則，不能動搖啊。

楊書記正在辦公室裏面得意呢，結果沒有得意幾分鐘，接到一連竄的電話，當時就傻眼了，楊書記哭喪着表情之下隱藏着驚喜，馬上和幾個高層碰頭了，鐵廠的其他幾個高層也差不多的表情，自己還沒有考慮怎麼分配自己那份魚呢，結果上級單位的電話來了，大魚優先支持北京。

南汽廠的趙書記和老楊差不多了，也接到上級的電話，優先保證北京的供應，這個是原則問題。南汽廠的高層雖然表情難看，但是心情還是熱乎的，這說什麼？說明上級領導關注你，說明大家的功勞領導都看在眼裏啦。

南都的領導班子馬上開會了，周全勝窩在角落不說話，可是誰也不能忽視他，很多人羨慕的看着周全勝，聽說周全勝馬上就是常委，真的是火箭速度啊。

這次開會的主題就是怎麼解決市裏的肉類難題，主要是魚肉，豬肉是沒辦法了，豬要生產週期啊，怎麼也要半年啊，可是魚不用啊，海里的魚太多了，組織人手去撈好了。省裏明確表示，各級單位，自己想辦法，省裏全部綠燈。

市裏的幾個大佬看到海里的魚那麼好撈，都心動了，既然有這麼好的事情，何必拉着南汽車和鐵廠分一杯羹呢，自己單幹吧，南都什麼都不缺，貨輪自己有，人手更是大把，馬上組織人手出海。所有人都舉手同意，最快的速度出海。

省裏的幾個單位也心動了，我們省裏也有自己的優勢，要人有人要船有船，要政策有政策，何必找南都要魚吃呢，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南汽廠和鐵廠還沉浸在歡喜之中，渾然不知道，自己的行爲已經引起很多單位的眼紅了，馬上有人撇開自己單幹了。

少苦也不知道，自己引起一陣轟動，各位單位，凡事有能力的，都在組織自己的船隊出海捕魚呢。

周全勝覺得自己風光過了，現在要低調，反正自己的功勞也夠了，馬上年底就要提爲常委了，要跨過人生的一個重要的坎。

少苦不知道，不但南都很熱鬧，上海也很熱鬧。薛大勇也在上汽廠撈到一大筆功勞，亮瞎了很多人的眼睛，不但是糧食問題，還有後續的兩萬多斤魚，也震撼了上海的工業界。

上海的一些重點單位，他們的工作效率比南都利索多了，少苦的貨輪還沒有回來的時候，他們都已經組織了好幾艘漁船出海打漁了，上海他們比南都有優勢多了，經驗豐富的漁民非常多，關鍵漁船也夠多。一個一個懷着巨大的期望，駕着漁船出海了。

周全勝晚上過來看少苦了，和少苦說了一下市裏的情況，短短半天時間，就有好幾只打漁的隊伍組織好了，這兩天就要出海了，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這個辦事效率了。

少苦無所謂的說道：“隨他們去吧。反正我是不參合？”

周全勝筆記贊同說道：“是啊，很多單位打算邀請你一起去，我幫你拒絕了，說你太累了，要休息一段時間？”

那些單位把隊伍組織好，肯定想要找一些經驗豐富的人，還有誰比鬍子他們一夥還合適呢，剛剛出海回來，哪裏魚多哪裏魚少，心裏都有數的很，可是周全勝幫少苦拒絕了，至於鬍子他們都是臨時工，讓他們自己聯繫，周全勝不管。

別的單位也沒多說什麼，這種撬牆角的行爲本身就過分，看到周全勝不阻止就謝天謝地，所以他們都是私下聯繫鬍子他們了。

周全勝感謝少苦說道：“小五啊，周伯伯沾你的光了，上次送過來的奶粉和牛肉罐頭真是太及時了？”

少苦讓李達生送過來的牛肉罐頭和奶粉，真的幫周全勝的大忙了，周全勝的常委職位就這麼定下來了，現在少苦他們更是滿載而歸，周全勝更是穩如泰山了，現在周全勝基本是在求穩，只要不出大問題，周全勝馬上就是這個城市的話事人之一了。

少苦擺擺說道：“那我先恭喜你啦。我們之前就不用說那麼多客套話了。你要有什麼事情，我能幫忙的，絕對不含糊？”

周全勝看着少苦，非常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可能過一段時間還出海一趟，你也知道我主管工業，下面的單位都指望我呢？”

各級主管領導，幫下面單位謀福利都是應該的，有時候下面的單位，幫上級領導送福利也是應該的，這些都是相互支持的事情，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少苦點頭說道：“這個沒問題，過幾天吧，我打算給他們放幾天假呢？海上的生活太辛苦了？”

周全勝點頭說道：“沒有問題，反正也不急，是要好好休息。”

周全勝走了，西門口熱鬧了，少苦直接拉回來一卡車魚，讓張大媽給西門口的一些老街坊都分一點，魚不多，每家能分到一條魚，可是大家都感恩謝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