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違法？！我是強姦誰了，還是殺人了？卓顏你知不知道我這麼努力賺錢是爲了什麼！”他用力拍着桌子。

我嚇得顫了顫，低聲說：“不管你有什麼原因，你都不應該這條路，就算我媽跟你爸不這樣對你，你以後被抓還會更嚴重。”

“你閉嘴！”他吼得臉紅脖子粗。

我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唐聿，你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我幫你去做。”

他突然陰沉沉的笑，“是不是我想做什麼？你都幫我做。”

我咬了一下牙，“除了我自己。”

“呵呵，你可真有意思，你知道我想要什麼？你偏偏不給我！你跟你媽真要噁心！”

我剛要開口，他猛地大吼：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出了警察局，於浩開的車還在那等着我。我以爲車裏坐着的只有於浩，上了車才發現墨風景出現在後車位。我想下車坐去副駕駛，他突然伸手攔住我。

“別浪費時間。”

隨着他的聲音，於浩連忙發動車子開走。

車子開進市內，停在一家小餐廳口。墨風景先下了車，繞到我這邊，打開車門。

我說，現在不是應該避嫌嗎？怕別人看見我們兩個在一起嗎？爲什麼還帶我來餐廳？

他森冷的說：“下車！”

我不想下車，然後就看見我媽從餐廳裏走了出來。

我媽笑吟吟走過來，挽住墨風景一條手臂，他們看起來像一對登對的情侶。

我的心情，急速下降。

“顏顏快下車，我們一起吃點東西。”

我想拒絕的。可我媽走上來拽着我下車，牽着我的手，跟在墨風景身後朝餐廳走去。

服務員揚着笑臉領着我們進了一間包廂。

吃飯時，服務員雙手背在身後站在一邊。我媽跟墨風景看起來吃的挺歡，而我形同嚼蠟。

我媽跟墨風景，還相互給對方夾菜。好像當我不存在一樣。

旁邊的服務員都忍不住說他們看起來好恩愛。服務員還問我的意見，還問我墨風景跟我媽是我什麼人？

我正有火無處發泄，朝着服務員說：“你有沒有一點職業道德，幹嘛打聽別人的私事？”

服務員低下頭，彎着腰衝我說對不起！

我斤斤計較的說要找她領導投訴。雖然知道他倆是假的是演戲，可是我看着還是不舒服。便對着服務員無理取鬧。

我媽走過來拽着我讓我別說了，我站起身火大地推開她。這一點我根本不需要僞裝。

我媽也裝模作樣的說，我不講道理。何必跟一個打工的計較。我朝她嗆聲，說她就知道什麼，就知道找男人。

坐在那的墨風景放着那服務員朝語氣微重道：“你怎麼說話的。她是你媽！沒有她，你可能早死了！”

我有些恍惚，一恍惚就很生氣，跟演戲的演員一些入了迷。

我朝墨風景嘶吼：“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你們都沒有資格，污穢骯髒的人！”

我媽跟墨風景臉色都不好看，他們估計都覺得我不像是裝的，是在用真心這樣罵他們。

墨風景拿起酒杯砸在地上，氣紅了眼眶讓我道歉。

我一聲冷笑，“道歉？我爲什麼要道歉？我又做錯什麼嗎？做錯事的明明是你們！”

“卓顏！”我媽叫了我一聲，揚起巴掌甩我臉上。

我被打偏了頭，正好看見服務員的眼神和表情。她雖微垂着頭，但那得意嘲諷的表情特別情況。我不得不相信墨風景真被人盯上了。

我反應快速，一回過頭用力推了一把我媽。

“你離我遠點！我沒有你這樣的媽！”

我媽愣了愣，“卓顏，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是你媽呀！”

“媽？你還記得你是我媽？我還以爲你不記得了呢！”我落寞的笑了笑。坐回到椅子上。

墨風景冷冷開口：“卓顏你有一點做女兒的樣子。”

我瞪着他，一副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個洞來的樣子。而我利用眼尾掃到那服務員揚了揚的嘴角。

戲演夠了。墨風景終於開口讓服務員出去。

服務員一走，我媽坐到我旁邊的位置，拉着我的手讓我坐下。她捧起我的臉吹着我的臉頰，“顏顏對不起，我剛剛沒辦法，那個服務員有問題。”

我推開她的手說，沒事。

墨風景說：“魅姐，你不用解釋，他什麼都知道。”

我們從餐廳走出來，我落在最後面裝出很生氣的樣子。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沒看見那服務員了！

上了車，我媽坐在副駕駛上，我跟墨風景坐在後車位。

於浩開着車，“墨爺，現在去哪兒？”

我瞅了一眼抹風景，他擡起手揉了下額頭。

“先送魅姐回去。”

車子停到小陳你外面，我媽沒急着下車，於浩先朝外面看了看。又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然後說：“沒人盯着。”

我媽才下車離開，我不想跟着我媽下車，卻被墨風景叫住了。

我禮貌的問他，有什麼事嗎？

他皺眉，沒事就不能叫你？

我嚥了咽喉嚨，不由得有些緊張。

找着話題問他：“唐聿會判多少年？”

他眉頭一皺，滿臉寫着不開心。

“除了唐聿，你還能說些別的嗎？”

我特別正經的說：“我現在只關心唐聿的事。”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我等的不耐煩了，想下車離開。

“你那個同學明天就會放出來，至於唐玉可能要關上兩三年。”

我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唐聿被關的兩三年，不知道唐家會發生什麼變化。等唐聿出來的時候，不知道又是一番什麼樣的情景，不知道唐家都是我不該在不在。

“你們會不會趁着唐聿在牢裏，讓墨琛跟唐世鳴相認？”

墨風景迷人的眼睛閉了閉，揉着眉頭說：“這些全看小琛自己。”

“就算相認了。也不會相親相愛，對吧！”

他勾了勾嘴角，“你很聰明。”

我打心裏心疼無辜的唐聿，我想爲他做些什麼，可什麼都做不了，他要的我給不了。我想給的也沒什麼可給的。

陪着墨風景在車上坐了會，他開口讓我下車。我一下車，車便開走了。我站在原地很久，一回頭看見的沈菲兒。

她雙眼通紅，還有些腫。朝我苦笑：“你知道唐聿爲什麼要走這條路嗎？”

她不等我開口，又說：“我沒見過比他更傻的男孩子。他鋌而走險，努力賺錢，爲的就是將來給你一個健全的家，一個幸福的生活。他沒有錯，錯的是他身邊那些人，他爸爸明明又沒讓他去做別的事，可是卻不給他機會。他家裏人都瞧不起他，罵他敗家子，他想證明給你看，證明給所有人看，他不是敗家子，他可以靠着自己走出一條路來。”

“菲兒，可他走的那條路是錯的。”

“這個世界有多少人走的路都是錯的！爲什麼不抓他們？爲什麼偏偏抓唐聿？那些吸毒的人又不是他逼的！他們不找他買也會找別人買！卓顏你不記得嗎？唐聿曾經也沾染那些東西，你又知不知道碰過那些東西的人再看見那些東西有多渴望？可他爲了你都能忍！他有什麼錯？值得讓你跟你母親一起傷害他？你媽不就是想嫁給他爸爸嗎？唐聿那麼喜歡你，只要你去跟他說他一定會答應！”

菲兒一邊流淚，一邊朝我嘶吼。

我感到很無力，呼吸困難地朝她說：“菲兒，我媽要的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那還能有什麼？卓顏你就不能別總站在你媽那邊嗎！你想想唐聿好不好？！”

沈菲兒走過來，掐住我的胳膊使勁搖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