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菲兒那雀躍的聲音有些感染我，比起葉琴姐她們半死不活的樣子，她在那圈子裏活的更有生氣。

“顏顏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很想你。”

她聲音甜甜的，我心窩裏暖了又暖。雖然我們之間有過不美好，但是那些都斬斷不了我們的友誼。

我告訴她這學期完了就回去，她開心的說等我回來請我吃大餐。

“菲兒。你媽媽最近好嗎？”

“我媽她就是那樣子，不過我的狀況好了許多。最近賺錢沒之前難了，墨爺還讓王碩給我漲了底薪。我壓力小了些，心情也好了，每天都有幹勁。”

我笑了笑沒點破，墨風景信守承諾的確有幫沈菲兒。

結束了和她的通話，我猶豫再三給墨風景發去一個信息，感謝他幫了沈菲兒。

他回的很快。他說不算他幫沈菲兒，是沈菲兒自己挺有手腕，抓住了好幾個黃金客人。

我沒回他，將手機關機回到教室趴桌子上小眠。

周佳玉雖然不再理我，每次看見我的時候都要剮我幾眼或輕哼聲。但是還好沒對我出手，方芳已經被學校退學了，班上同學對我有了一種懼怕感。一直到高二下學期結束都沒人找我麻煩了，我倒是覺得很愜意。

期末考試完，揹着揹包走出學校，周佳玉在後面喊起我的名字。

我心想以後可能都見不着了，便停下腳步等她追上來。

她臉蛋紅撲撲的，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卓顏你期末考試怎麼樣？”

“很好。”

“我挺羨慕你的，轉校轉來轉去的，成績還這穩定！”

我笑而不語。

她嘆了口氣，“很久沒跟你說話了，你都要離開我們這了。我還是鼓起勇氣跟你告個別。”

“謝謝。”

她尷尬地笑了笑，“你這個人太沒意思了。天天不理人，天天一個人，你就不覺得孤獨麼？”

“不會。”

她煩躁的地撓了撓頭：“不跟你說了，你有墨爺在後撐腰，跟你說多了報告給墨爺聽！我爸以後的合作都要黃了。”

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不想跟周佳玉解釋。沒那個必要。

走了沒幾米路，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面前，於浩從駕駛座把頭探出來。

“卓小姐。墨爺讓我過來接您。”

我哦了聲，上了他的車要他先去租房。到了租房讓於浩把我的東西和書搬上車，我去跟房東退房子。

等我退完房子回來，於浩已經把該搬上後備箱的東西都搬好了，正站在房門口等着我。他一看到我就笑。

“卓小姐，墨爺剛剛來電話催了。您弄好了嗎？”

“嗯，出發吧！”

上了車，於浩開了大約一公里路，“卓小姐把電話開下機吧？”

我沒理他。

“您給魅姐吱一聲讓她開心一下！你妹妹一直在封閉式舞蹈學校，也沒時間回去看她，她現在一個人挺孤獨的。上次我去她那邊看她。她還唸叨起你們姐妹倆，語氣裏滿滿的思念。”

於浩很會掐我穴位，我聽了這話便從包裏找出手機開了機。

手機一開機就打進來一通電話，原本以爲是墨風景，看了看號碼才放鬆。

是我媽。

“顏顏，今天放假了啊？什麼時候回來？媽媽給你打掃房間。”

“媽，你這個點不應該在睡覺嗎？晚上還有一堆事等着您忙。”

“沒關係的！我聽墨爺說他派人過去接你了，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車子開過來要點時間，您先別忙。”

前面的於浩突然插話：“我這就送你去機場。你搭飛機很快就能到！我載着您的行李回去。”

我有些不忍，這開車回去差不多要一個晚上。我就讓於浩把行李弄去機場打包回去，讓他跟我一起坐飛機回去。

“卓小姐我這是順便。我還要去臨市辦點事，不能飛回去。您先回。”

我也沒再勸他，到了機場他幫我買好票送我上了飛機才離開。我感覺這些都是墨風景對着於浩吩咐好的。以於浩跟我半吊子都不算的交情，他做不到這麼細心。

在飛機上睡了兩個多小時就到了，在飛機出口看見依舊白襯衫黑褲的墨琛。他似乎又高了些。感覺他那身高是朝墨爺發展。要長到一米八纔會罷工。

他看見我便朝我走來，順手從我背上脫下揹包提在手裏。

我沒來得及制止，就見他轉身朝前走。淡淡丟下一句‘我舅讓我來接你’。我哦了聲沒多話，心想墨風景自己怎麼不來。

墨琛一路上不跟我說話，就朝司機報了下我媽那邊的地址。中途我幾次想跟他主動說說話。瞅了眼他那張冷臉就打消了念頭。

送我到我媽小門口，他將揹包肩帶塞我手裏，等我下了車便叫司機開車走了。

小這會門還關着，我敲了敲門，我媽探頭探腦打開門，一看見就笑了。

“顏顏回來了？”

“嗯。”

“剛剛還擔心你回來坐車太久太辛苦。於浩就和你討論起來，電話都給我掛了。我還以爲你不打算坐飛機回來呢！”

“不是的，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我媽接過我手裏的揹包。牽着我進去。

“回來了就好，這次回來了就不走了，對吧？”

我擰眉。不由地聲音冷了冷，“媽，墨爺跟你說的？”

我媽回頭看了我一眼。牽着我到吧檯上坐下，打開空調降低溫度，問我熱不熱。

我看了眼調低到20度的空調。我媽還要朝下調，我連忙說了聲可以了。

她尷尬地笑了笑，“晚上客人多。小又不大，空調就開的很低。調十七八度都調順手了。”

我掃了一眼幾年來沒變化的小，跟地下相比起來不僅小還跟不上潮流。地下每半年都會翻新下。桌椅吧檯擺設都會換一次，連五彩燈光都會換一次顏色，總能讓人在審美疲倦前眼前一亮。

“媽，這個小不如關了，讓那幾個姐姐都去下面幹活去。”

我媽默了會，起身給我拿了杯冰過的果汁過來。

看着我喝了兩口，她才緩緩說：“葉琴也跟我提了幾次。關了其實也可以，弄出來個大廳來，以後你同學朋友可以來這麼做客，還能多整出來兩個小房間，讓葉琴也住這邊。”

“你自己都想好了，怎麼不關了？”

她眨了下眼，“墨爺當初白手起家時，就是從這小開始的。這裏對他有挺深的感情吧，他沒發話，我怎麼好瞎整。”

我默了默，不由地多打量了一陣這小。難怪他那麼個精怪的傢伙，情願讓我媽分神分人，也沒說關掉。是他捨不得啊！

“顏顏，要不你幫媽勸勸？咱有那個精力那幾個人，放到地下賺得更多啊！”

我在內心翻了個大白眼，我怎麼有種掉坑裏的感覺？感覺以後我媽一遇上墨爺的事，她不敢開口就把我推出去。

“顏顏，你都覺得應該關了這小地方，證明真應該關了。墨爺他太念舊，捨不得，需要我們說服他。”

“那你和葉琴姐幾個怎麼不跟他說？”

我媽呵呵的笑了笑，“你又不是看不出來，我們這羣女的沒一個敢跟墨爺商量事。”

我斜了眼我媽，“那你這幾年把地下管理的這麼好，就沒跟他商量過？”

我媽愣了愣，挺實誠的跟我說：“除了釀紅酒和管理小姐們。地下其他事都是他先給我說了，我去照辦的。”

“那每半年的翻修是誰提的？”

“當然是墨爺。”我媽說話間嘴角上揚，掩不住對墨風景的小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