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雙手扯住睡衣下襬瞪着墨風景。
“快鬆手,要被你扯爛了!”
“這就是嘴賤的下場。”他話音剛落,猛地用力拽睡衣下襬。
耳邊傳來撕拉一身,我不由地鬆手,他再一拽我撞回他懷裏。鼻尖撞在他結實發硬的胸膛上,痠疼痠疼的。
他點了下我鼻尖。“這也是嘴賤的下場。”
我翻了個白眼,揉了幾下鼻子。使勁拍在他手臂上,啪啪啪連續好幾下,看着他小麥色手臂泛出淡淡的紅才甘心。
“你他媽才嘴賤!說話動不動就夾黃,不要臉!”
“卓顏!”他低吼了聲,給我摁牀上。翻身又壓到我身上。
我力氣不及他一半,索性不掙扎了,像砧板上的魚肉躺那。
“墨風景。你到底想幹什麼?”
“說我說話動不動夾黃,你是看見還是聽見我遇每個人都那樣了?”
我哼了聲不說話。的確看見他對別人一板一眼、高深莫測的,可沒這麼黃過。但是我是不會承認的!
“卓顏。說話長點心。行嗎?”
我磕了下眼,故意氣他:“跟誰都能長心,除了你。”
“你……”他眼眶有些紅,是氣紅的,我可不認爲他是委屈。
“還因爲那次被綁架說的話怨我?”
“不敢。”
“我不那麼說,陳得昌會加快傷害你的手段!我怕於浩帶人來得太遲!”
他說着說着吼起來,“於浩給你那把刀沒跟我提前商量,之後我也罵過他了!但是他說的理由說服了我,他說你有腦子,那一刀下去絕對會分析好利與弊,不會把自己賠進去。”
說的面面俱到,我都挑不出他的錯。可心裏就是有根刺,那些話太傷人,那一刀下去夠我惶恐了很久。
墨風景扳正我偏到一邊的頭,“你想通了沒?”
“墨風景。你們就篤定我不會把自己賠進去?如果我慌張失措,那一刀捅在他心臟讓他死了,把自己賠進去了?”
我以爲他會沉默,會思量會纔回答我。
可他立馬接話,他說:“那我擔着。”
我沒問他怎麼擔,這話吐出來已經在我疏離的冰牆上劃了一道口子。
冰牆隨時會坍塌。我隨時會信他,會陷進去。
所以不敢細問。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他不讓開。我心慌。
“不繼續問了嗎?”他低低沉沉說。
“墨風景你放開我,我餓了。”我試着轉移話題。
他盯了我好幾秒鐘,嘆了口氣起身起牀。
我坐起來,瞄了眼他快速套上筆直黑褲的樣子,誰說只有女人脫穿衣服時最能迷惑人。他墨風景穿衣服的樣子也很容易迷惑女孩子,不由地讓我傻傻坐在那。忘了下一步要幹什麼。
他擡了擡眸瞅我兩眼,沒好氣問我發什麼呆!
我慌里慌張起牀,抱起我的衣服正要跑出房間找地方換衣服。
他一把拽住我,“等會。”
我作勢掙扎要脫離他的手,他突然鬆手放開了我,一邊系襯衫釦子一邊走到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連忙上前把門反鎖,剛剛脫下睡衣要換衣服,門被他打開。差點撞上站在門口的我。
他瞄了我一眼,將手裏高檔紙袋丟到我腳邊。
“你那身昨天的,沒法穿了。換這個。”
沒給我開口的機會。他把門帶好,我聽見低沉的腳步聲走遠。
拾起紙袋從裏面取出長裙和內衣內褲,心顫了顫趕緊換上走出去。
他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聽見開門聲回頭看了我一眼。
“鞋在玄關處,換上等我喝完這杯咖啡。”
我沒理他,走到玄關處找我昨天的鞋沒找到。一雙新鬆糕白鞋擺在那。猶豫了快速穿上便要離開。
“卓顏!”他低吼了聲。
我嘆了口氣,莫名打消一個人跑出去不跟他一起的念頭。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一隻手腕朝外走,好像有些氣呼呼的。
進了電梯,他冷冷道:“你怎麼跟唐聿有聯繫?”
我嚥了下喉嚨,來之前答應過他不跟別人聯繫的。可昨晚那麼個情況。要不要解釋是曲曲乾的好事?可是爲什麼要解釋?我跟唐聿又沒什麼,跟他也沒什麼。
他狠捏了下我的手腕,“這次權當曲曲乾的好事。”
我沒說話。
他又冷冷道:“我會讓於浩調幾個人在你身邊。看着你上學放學,別再讓我知道你跟唐聿見面。”
我堵了下,使勁抽出手腕瞪着他:“你有那個閒心。還不如理好跟曲曲的事!別讓她再來煩我!”
他眸光深了深,“我這邊的事我會處理好。”
“我這邊的事我也會處理好,你別沒事就朝我下命令!我不是你裏的小姐!”
墨風景瞪了瞪眼睛。一隻手捂上我的脖子。咬着牙說:“我真想扭斷你的脖子一了百了。”
碰巧電梯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外面等電梯的人看見我被他掐着脖子,嚇得朝後退了幾步。
我扒拉下墨風景的手,沒好氣瞪了她一眼先走了出去。
一走出酒店,我打算攔輛出租車趕緊離開,甩開墨風景。
沒想一輛機車停在我面前堵住了我。是唐聿。
“卓顏,昨晚你沒事吧?”
我怪不好意思朝他笑了笑,說沒事。挺好的。
眼見着唐聿臉色一黑,目光朝我身後看去。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去看墨風景,他一條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唐小公子一大早跑來找顏顏,有什麼事?”
我看了眼唐聿,被他那想吃了墨風景的表情弄得心塞。
“老男人!不要臉!”
我感覺到身邊墨風景身體裏暴動的氣息,朝唐聿說:“昨天謝謝你!對了。你怎麼在這邊?”
“你是豬嗎!”墨風景和唐聿竟然異口同聲罵我。
我頓時腦子一熱,回頭瞪着墨風景罵了句草你媽!再回過頭來朝唐聿罵了句神經病!
墨風景不鬆開我,我毫不客氣一腳朝他雙腿間踹去。他擰着眉心朝旁邊邁開。趁着他鬆開我這會,我拔腿朝對面街道跑!老天爺估計都看不慣那兩個神經病,我一跑過去。紅綠燈轉換,他倆被堵在那邊過不了。
我回頭才他倆搬了個鬼臉,跳上一輛出租車愉快的走了。
沒一會兒,我的手機瘋狂叫囂起來,我摁掉直接關機,讓他們去瘋癲吧!老孃不伺候了!他媽的神經病!
我讓出租車到了步行街下車,一個人逛着小店,打算耗到中午開校門的時候去學校。這是第一次這樣一個人逛街逛小店,沒打算買東西,可在一家銀飾小店被一對情侶鏈子吸引上了。
那對情侶鏈子有點意思,吊墜才兩個指甲殼大小。箭頭圓圈加十字是女款,裏面包了個透明色水晶小天使;圓圈加箭頭是男款,裏面包了個黑色水晶小惡魔。
問了下價格,一起加起來要兩千塊,我身上還剩幾十塊,心想着回家拿卡取了錢可以買下來。腦子裏閃過墨風景那張惡魔天使的臉,有些詫異自己的想法!我竟然想給他送這玩意!還是情侶款,女款給我自己麼?
又想墨風景那高檔審美眼光,絕對看不上它們。於是,放棄購買了,灰溜溜從那店滾出去。
到了中午,再打車到校門口,看見那輛囂張的轎車就想跑了。
可那陰魂不散的傢伙打開車門邁着長腿黑着臉朝我大步而來,我朝四周看了看,一時之間不知道朝那邊跑。
“你再跑,老子打斷你的腿!”
我無語極了,硬生生收回剛邁開步子的雙腿,朝他斜看了幾眼。
等他走近了,我冷冷諷刺:“墨爺你是屬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