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他黑色大衣外口袋裏摸了摸，只有錢夾。便探到大衣內的口袋摸了摸，他不太配合動了動，我廢了好幾次才摸徹底，也沒有鑰匙。

擰起眉頭朝他褲子看去，貼着我這邊的褲子褲兜沒隆起部位。那邊倒是有。我的手繞過他的後腰努力插進他那褲兜裏，食指伸的筆直筆直在褲兜裏探着，似乎碰到了什麼硬物，以爲那是鑰匙，身體努力貼着他讓手臂長一些。

再碰到那硬物便猛地用了把力抓起來，想快速把鑰匙拿出來的。可要鑰匙沒拿出來，墨風景怪怪的低哼了聲，我意識到手裏那硬物不是鑰匙，心窩連着全身一陣滾燙，七手八腳推開他。高大的他重重摔在門前，後腦勺磕在臺階上。

他連嘶了好幾聲，迷迷糊糊睜開眼盯了我幾秒鐘。又眨了眨眼。

他擰起眉頭，聲音有些沙啞：“顏顏，你幹什麼？”

我全身細胞都羞愧的縮成一團。連連搖頭。

他支地坐在臺階上，一隻手揉了揉後腦勺，一隻手隨意的搭在他那邊褲腿上。

門上方懸掛的一盞燈照得他臉龐清晰，他搭在自己褲腿邊的手動了下，擡起頭目光越發深沉盯着我。

“剛剛是你在亂摸？”

我臊的厲害，支支吾吾解釋說我是找鑰匙，不小心的。

他有些搖晃的站起來，半彎着腰朝我燒的不行的臉吐出一口氣，滿滿酒香。

“顏顏，你這是在勾引我犯罪。”他故意說得緩慢，讓音色特別奢靡迷人，我的心隨着他一個個字搖了搖。

一隻胳膊被他猛地捏緊。“我沒跟別人訂婚。現在信我了嗎？”

我吞了喉嚨沒說話，他鬆開我的胳膊繞到我肩膀上，將大半個身體重量壓在我身上。

“鑰匙就在那，繼續拿。”

我搖頭，整個身體崩了成一團。

他輕嘆了口氣，將我的手臂繞到他腰後。

“快點。顏顏。”

他就像能驅使人心的魔鬼，我不由自主在他的引導下巴手勾進他褲兜裏，又不小心碰到那硬物。反射條件的想把手退出去。他死死看着不讓。

“顏顏快點，我快撐不下去了。”

我耳朵臉頰燙的厲害，怎麼聽都怎麼覺得他的話特別讓人想入非非。

知道他的性子固執的很，不得不硬着頭皮朝褲兜最下探下去，明明很簡單的動作被我弄得特別緩慢。耳邊是墨風景漸漸粗氣的呼吸聲，終於勾住鑰匙扣環，立馬掏出來去開門。

墨風景低笑着喊了聲顏顏，像小孩得了糖一樣開心。

我以爲開了門送他到家了就解脫了，他又朝我肩頭一壓。

“我頭暈。扶我進去。”

“墨風景你別鬧了。”

“難道你想明天看見我摔死家裏的頭條？”

推又推不開他，想到剛剛他後腦勺磕臺階那一下，一定很疼。硬不起心腸來。只能扶着他進家門到沙發上。

他抓住我一隻手朝沙發上一躺，我不由地跌進他懷裏。我剛想起來，他雙手扣在我背後死死抱着我。

“讓我抱一會。就一會。”

聞着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和那醇厚的酒香，我莫名心酸，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

“顏顏。我說到做到，陳得昌再也不會傷害你。”

我雙眼不由溼潤了，很想哭。還能想起那天他對陳得昌說的殘酷無情話。把我從天堂推入地獄。還能聽見那一刀扎進陳得昌胸口發出的細微聲音，還能看見我手染上血、心滴血。

他一隻手留在我背後死死按住我，一隻手扣住我的下巴讓我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我從他寒眸裏看見絲絲涌動的光芒。

“留在我身邊，好嗎？”

我一隻手壓在身下抵在他胸口，能清晰感覺到他活波有力的心跳。

“我說那些話逼你做那些事，是想讓你成長。你只看到我的殘酷，卻沒看到殘酷下的心疼。可我踏在水深火熱中，能教你的就是這些。”

他低低沉沉緩緩說着，我屏住呼吸一字不漏聽着。

心裏有個聲音告訴我不要去信他。信了，下次又會失望、受傷。

他扣住我下巴的手滑到我耳垂上，輕輕捏着。

許久。像個委屈的小孩重新問：“留在我身邊，好嗎？”

我心顫了顫，身體掙扎了幾下。他這次沒在壓制我。扣在我後背上的手挪開了。我站起來，理了理壓得有些發皺的衣服，擡眸朝他清冷一笑。

“墨爺，我想安安靜靜成長。”

他那麼聰明，不用我多說便聽懂了。瞥見他眼底涌動的光芒迅速消失，我心疼了下。讓嘴角的笑擴大。

“墨爺，謝謝你這幾年的照顧。我想做一個靠自己站起來的我，如果我對你來說真有些特別。那麼請你給我足夠的時間和空間發展。”

他磕了磕眼睫毛，“真的要這樣？”

我點頭微笑，儘量讓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捨。

他閉上眼。一條手臂搭上額頭。

我耐心站在沙發前看着他，等他開口。這是我的機會。

許久，他像個遲暮老人無力緩慢開口：“答應我幾件事，我不再逼你。”

“您說。”

“高中畢業不許跟任何男性走近，不許交往，不許不跟我聯繫。除了我和魅姐，誰都不要聯繫。”

我猶豫了，不跟墨琛和唐聿聯繫可以。可是我有些放心不下沈菲兒，她現在掙扎在生死邊緣。她媽媽隨時都快撐不下去。

“我不想跟沈菲兒斷了聯繫。”

他喉結滾動了下，“她跟唐聿最近走得近，你不能跟她聯繫。”

“可是……”

“每個人都要經歷生死，她能撐下來就等於重生。你答應了我的事，我答應幫沈菲兒一條看見希望的生機。”

我答應了，我能力有限幫不了沈菲兒，但是墨風景可以。

高二第二學期前一天，我收拾東西離開了，沒跟墨琛、唐聿、沈菲兒告別。墨風景爲了讓我斷了跟他們的聯繫，又給我轉校了。

讓我來到新城市新學校，站在講臺上麻木介紹自己，臺下男女同學一陣議論聲。我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玉，那些男同學聽完我簡介拍手叫好，那些女同學就複雜多了。

第一天來到這個班級，我就被班上三個最鬧騰的女生攔在了女廁所。

“轉校生，看你穿的挺有錢的，給姐借一百塊唄！”

我淡淡看了一隻手搭到我肩膀上的這女生，長得挺可愛，身高跟我一樣，就是那雙眼睛有些像狐狸眼，看着就覺得不喜歡。

和她一起的兩個女生一人推了下我肩膀。

“嗨！你怎麼回事！玉姐跟你說話聽不見嗎？”

“就是！是聾子不成！”

周佳玉像個笑面虎拉了拉兩個女生，朝我呵呵一笑。

“別介意，我這個兩個姐妹性子急！聽說你成績很好，人應該很聰明，這點意思應該懂吧？”

我冷眼看着周佳玉，“我是你爸還是你媽？”

“你什麼意思！”周佳玉瞪着我。

“要我給你錢可以，叫聲媽聽聽。”

“草！你他媽不想活了！”周佳玉虛僞的臉一下破裂，擡手朝我臉扇過來。

我一把掐住她的手腕，聲音更冷：“要錢管你爸媽要去！”

“麻痹的，牛什麼牛！趕緊揍她！”

周佳玉兇巴巴一吼，那兩個女生朝我撲過來。一個掰我掐着周佳玉手腕的手，一個想要拽我的頭髮。我穿着高跟鞋，朝要拽我頭髮的女孩膝蓋骨踢過去。她抱住挨踢的腿單腳在原地上跳着叫痛，樣子特別滑稽。

周佳玉和另一個女人掰開我的手，兩人兇巴巴朝我伸出留着長指甲的爪子，想抓花我的臉上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