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顏,當初你要是不轉校就好了。爲了跟你平起平坐,我已經決定好高中三年拼命學習了,可你偏偏扔下了我。”
唐聿很少這樣失落委屈,那黑亮的眼睛像噙着星光。
我看的內疚,當初我有擔心過他。可我過不了被墨琛出賣的那一關,便悄然走了。
唐聿擡起頭滿滿希望看着我,“你等得起嗎?”
“什麼?”
“我會比任何人都努力,賺很多錢,再洗白!到時候我能給你想要的生活,我幫你養你媽和你妹妹,你跟我好嗎?“
我不敢置信看着他,他說的這番話都沒深思熟慮過,跟他的人一樣衝動。
“唐聿。你聽不懂我的意思嗎?我不想你去混社會,不想你掙不乾淨的錢!”
“我不賺這些錢,不早點強大!你呆在墨風景和你媽那樣的圈子裏,遲早跟沈菲兒一個樣!”
唐聿吼得臉紅脖子粗的,還有些委屈的樣子。
我剛要開口繼續否認他,有人走了進來。
“有意思。是來約會的?”
那聲音的主人恐怕化成灰我都認識。墨風景。
唐聿一拍桌子就罵:“老男人你跑來幹什麼!”
“唐小公子,這家餐廳被你承包了?”
“你媽的!”
我見唐聿氣得不成樣子,連忙給他倒了杯熱茶。
“喝點水。”
唐聿的手剛朝那杯熱茶伸過去,墨風景那不要臉的傢伙先他一步奪走了那杯茶。
我扶額,聽着唐聿的咆哮聲真想一板凳砸墨風景身上!
“唐小公子這個時候還有閒心泡妞,小心回去了被佐野先生懲罰。”
唐聿看了我一眼,有些慌張地站起來。
我問:“你給日本人幹事?”
“卓顏,我有空再找你。”唐聿急匆匆走了,不給我再追問的機會。
我正要追上去,被墨風景一把掐住手腕推回餐椅上。
“你想幹什麼?”他冷冷問我。
“唐聿是我朋友,我不能看着他走黑路!”
“別他媽犯傻,他已經黑了!”墨風景低吼着。
我又站起來。還是想去追唐聿。
墨風景堵在我面前,將就着我的身高微彎着背。
“陳得昌的後臺也是佐野,我現在要除了陳得昌,你離唐聿那小子遠點!”
“他是我朋友!”我一想到墨風景馬上要除掉陳得昌,到時候那個佐野要是把更多壞事交給唐聿處理,該怎麼辦啊?
我一把抱住墨風景一隻手臂。“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把唐聿勸回來,我不會擾亂你的計劃。我就想把他勸回來!”
墨風景垂着眼盯着我,盯了好幾秒鐘,“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收起你的菩薩心腸。你怎麼死性不改?”
“我也跟你說過,對那些傷害我的人我不會心軟。可我不會不顧及我在乎的朋友家人!”
“上回陳得昌的事還沒讓你吸取教訓嗎?我跟墨琛對你做的事還不夠你反省?”
我聽着他這話就火大,毫不猶豫朝他吼:“唐聿跟你們不一樣,他從來沒想過要利用我!”
墨風景一把捏緊我的下顎,在我還要張嘴說話時狠狠掐住,不讓我張嘴說話。
“你是不是忘了他差點叫幾個男人強姦了你媽?”
他等着我回答。好像忘了他還緊緊捏着我的下顎。
他目光垂到我下顎處,默默鬆開了我。
我全身抖了下,下意識爲唐聿辯解。
“他那時候嗑藥磕的精神恍惚了……”
“他傷你家人就是精神恍惚。那我呢?”
我吞了吞喉嚨,不說話。
“你能原諒所有人,就是不能原諒我?”
我好像感覺到他聲音裏夾着一絲無奈的憂傷。下一秒我便讓自己屏蔽掉那感覺,朝他冷笑。
我學着那些小姐對男客人賣笑的樣子,朝墨風景沒心沒肺笑了笑。
“墨爺您別跟我開玩笑了,您得天獨厚。哪裏需要我的原諒。再說了,我也不覺得你有什麼需要我原諒的。”
“卓顏!”他低吼了聲我名字。
我繼續笑了笑,輕浮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墨爺,我媽她是喜歡你的,你知道嗎?”
他瞳孔一陣收縮。右手拇指按到我喉結處。
“你每次這樣跟我說話,我都想扭斷你的脖子!”
“呵呵,對了,墨爺,離您訂婚的日子還有幾天?”
我以爲他不會說的,沒想到他一排淡定說:“後天早上八點開始,老秋的酒店。”
我心沉了沉,裝作笑顏如花。
“挺好的,回頭我告訴我媽,她會帶着禮金去參加的。墨爺一表人才,到時候一定讓很多女人悲憤交加。”
說完了,我繞開他朝外走。
下樓梯時我悄然呼出一口氣,慶幸墨風景沒跟上來。
走出餐廳,我緊繃的心放鬆了許多,站在街道邊剛要伸手召出租車--
有人從我身後摟住了我的腰。
“你幹什麼!”那動作、那人身上的氣息太熟悉。我不用回頭去看。
“你在其中嗎?”他用下巴故意在我肩窩裏磕了兩下,有點疼。
我剛剛說他一表人才訂婚了,一定讓很多女人悲憤交加。他現在追上來就跟來了這麼一句--
“墨爺,我媽差點成了你老婆。”
“別拿你媽堵我。”
我笑了笑,“你鬆手,這大街上要是被你未婚妻看見了,解釋不清楚。”
他摟着我的手臂緊了緊,“那我帶你回去?”
我不由地翻了個白眼,去掰他的手。冷冷讓他鬆手。
“風景!”突然一聲尖叫的女高音響起。
我感覺到墨風景緊貼着我後背的身體僵了下。他緩緩鬆開我。
我都沒看見那女人是怎麼走過來的,只聽見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在很多腳步聲中最清脆。
“你這個賤女人!”那女人罵出口。揚起巴掌朝我扔過來。
我眯起眼打量着她,忘了防備她。
以爲那一巴掌會落在我身上,但並沒有。
“風景!你爲什麼要阻止我打這賤女人!大街上勾引你,太過分了!”
墨風景將我拽到身後,他掐住那女人戴着毛線手套的手。
“曲曲,別瞎鬧!”
“風景。她勾……”
“你眼睛瞎了!”墨風景毫不留情面朝那叫曲曲的女人冷冷低吼。
我眨了下眼睛,站在墨風景左後方打量着曲曲。
她最多比我大兩歲,很年輕,是個女孩。我想,她就是市長那個千金吧!
曲曲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很可憐的樣子。
“風景,你怎麼可以罵我?你當着我爸爸怎麼說的?你說你會……”
“閉嘴!”
曲曲沒說完的話像刀子跑我身上,墨風景嚴厲打斷她那會,我竟然感到開心!真不知廉恥。
曲曲可能發現不能跟墨風景對着來,又將目標對準我。
“你是誰?爲什麼搶我的未婚夫?!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這趾高氣揚的性子不知道被她父母怎麼寵出來的。
我醞釀了下,不卑不亢地說:“市長千金果然名不虛傳,也就只有你配得上墨爺了。”
她眨巴了眼睛瞪着我,可能沒想到我會說這樣的話。
“祝你們早日喜結連理,我就不坐陪了。”我笑了笑。
墨風景深深瞥了我一眼,鬆開了曲曲。
曲曲繞到我面前攔住我的路,墨風景沒阻攔她,我感覺墨風景是故意的!
“你話沒說明白,你跟我未婚夫是什麼關係?”
我皮笑肉不笑,“市長千金你多慮了,我只是墨爺窯子裏的一個小姐,不足讓你記掛。”
“你是婊子?”曲曲尖叫着喊出來,生怕周圍過路人聽不見一樣。
我有些無語,周圍好多雙眼睛開始打量我,悄聲說我是婊子是小姐。有兩個看戲的男人還說我這個婊子長得真好看、真年輕,還想上來問問我是哪家的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