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十幾分鍾,倉庫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唐聿沒出來,墨風景跟墨琛也沒影子。陳得昌的人也沒一個冒出來。
我等不住了,又朝唐聿的小弟問,他們一個個也挺擔心的,有些拿不定主意。我們決定在等十五分鐘,還是沒看見人出來,就派個人上面去敲門看看。
十五分鐘後。還是沒人出來,唐聿的一個小弟自告奮勇去打探情況,我們全部潛伏好。
只見着那小弟敲開了門,裏面探出來一隻手給他直接拽了進來。然後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的心一下懸起來,感覺不太好,想要去看看情況。唐聿的一個小弟按住我,又一個去敲門,跟上一個是同樣的情況。
“嫂子,你彆着急,裏面都發出慘烈的叫聲,聿哥他們一定沒事的,咱們再等等。”
等……等。我在心裏安慰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氣別給他們惹出事來。
可是又一個十五分鐘過去,沒人出來,所有人都慌了。更讓人慌的事情發生了。從倉庫裏面傳來兩個人同時慘叫聲,我聽着不像墨風景墨琛、唐聿的。唐聿的小弟聽出來,說是進去兩小弟的。
思緒正亂着,裏面傳來拿着喇叭傳來的聲音。挺大。
是陳得昌--
“卓小姐,你人在外面對不對?趕緊滾進來,不然下一個動的就是他們三其中一個!”
他們三指的是誰,我很清楚。我冷靜不了,推開按住我的人跑過去,把倉庫門敲得乒乒乓乓響。
門開了一條縫,我被一隻手用力拽進去,有人繞到我後面頂在我膝蓋後窩處,我雙腿一曲跪在了地上。
陳得昌陰沉沉笑着走過來,墨風景暴怒地咒罵:“你他媽跑來幹嘛!你這逼腦袋!”
這個時候了,我沒空跟墨風景計較。
我朝四周快速打量了一遍,倉庫很大,五十來號人散開了站在周圍,手裏拿着鐵棍。朝前看去,墨風景半邊額頭半張臉都是幹凅的血,傷口沒在冒血了。他臉色有些蒼白,惡狠狠瞪着我。墨琛深沉地看着我,和墨風景一樣被人綁着。唐聿被幾個人挾持着,全身冒火的被人摁坐在椅子上。
陳得昌穿着一身儒雅的中山服走到我面前,彎下腰朝我笑。
“有些日子沒見,卓小姐長大了不少,吃起來會更合適。”
“草你媽的!老陳你敢碰她,我會廢了你一隻手!”唐聿吼着。
陳得昌轉過頭朝他說:“唐小公子。你現在都是砧板上的肉了,耍什麼狠。”
墨風景眯起眼眸掃了我一眼,冷靜的不像他,一字一頓道:“老陳。你這樣伎倆嚇唬不了我。”
陳得昌回過頭來,對着我喊了聲起來,身後壓制我的男人揪着我後衣領給我提起來。
“你家墨爺現在像不像喪家之犬?”
我咬着牙不說話,冷冰冰看着陳得昌,不讓他看出我一丁點害怕。
“小小年紀膽識不錯,可惜站錯了隊!”陳得昌話音剛落,一巴掌打偏我的頭。
我眼尾看到墨琛和墨風景繃緊的雙腿。
唐聿繼續吼:“陳得昌你是不是想死!我外面留了一大批人,今天你走不出去!”
“一羣小孩子腦子都沒有!”陳得昌諷刺地笑,掐住我的下巴給我擺正視線,“你是怎麼讓唐小公子跑來找我要人的?他年輕有爲,上面的頭非常看好他,現在因爲你變成了豬!小小年紀就這麼會勾引人。不是處女了吧?”
我硬着脖子不說話,不想回答這傢伙難聽的話。
“以爲不說話就沒事了?叔叔可稀罕你了,我們做個交易怎樣?”
“可以,先放了他們三個。”
“你當我陳得昌是豬腦子?放了他們三個,我還有把柄威脅你嗎?別說沒給你機會,他們三個你挑一個放,我要你在這裏跟我上演大戲!”
我胃部一陣反胃,這老不死的東西都成陽痿貨了。還大戲!我不能把這話說出來,看了眼他們三個,墨琛跟唐聿再有本事年紀小,沒墨風景有實力。
“想好了沒!”陳得昌催我。
“放了墨爺!”
墨風景聽到我這話時。眯起眼眸地看向我。我朝他淺淺一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心思,可他眼眸突然一冷,他並不因爲我選擇他而高興,盯着我的眸光冷的不像他。我很茫然,他爲什麼要這樣看着我。
陳得昌隨着我的目光去看墨風景,一下變卦了。
“不行,墨爺不能放!”
我一下怒了。朝着陳得昌吼:“你別說話不算數,你剛剛明明說在他們三裏面選一個的!”
“人都在我手裏,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陳得昌靠近我,色眯眯看着我。“別跟我討價還價,人都在我手裏,我現在想怎麼玩你都行,這麼多人一起看大戲會很興奮!到時候等我玩好了,再給他們三個玩,你說你會不會爽死?”
我呸的一聲朝陳得昌臉上吐了口口水,這人太噁心!“不要臉!你會被雷劈死!”
他掐住我下巴的手加了把緊,我疼得渾身顫抖。
“小婊子看不出點情況?不見棺材不掉淚!衣服給她拔了!”
陳得昌一發話,壓制着我那男人的就撕扯我的衣服。我使勁掙扎,那人抓住我毛呢大衣衣襬用力拽,我聽見布料撕拉的聲音很害怕。
冬天衣服厚實,陳得昌和那個男人費了好大勁把我身上大衣給脫掉。我跌倒在地,胸口捱了陳得昌大頭皮鞋一腳。疼得胸口快要碎了。
陳得昌和那個男人蹲下身來扯我身上的毛衣,我像只發瘋的貓利着爪一通瞎抓,抓到陳得昌的臉和男人的眼睛,兩個人疼得咒罵,朝我臉上頭上一巴掌一巴掌扇過來。
“住手!”一直沉默不語的墨琛尖着嗓子吼。
陳得昌和那男人住手了,站起來朝墨琛走了過去,我慌里慌張撿起地上的大衣裹在身上,坐在地上朝後挪。視線被淚水模糊了。
耳邊全是唐聿的髒話,我沒去擡頭看他們三人的表情,一定很可憐我,罵我愚蠢幼稚可笑!
是啊,我現在都覺得自己特別幼稚可笑,明明知道跑進來是這個樣子,還跑進來!
“陳得昌,你不就是想要我舅舅手裏的錄像嗎!放了卓顏,我給你!”墨琛的吼聲,記憶裏他幾乎沒有聲嘶力竭過。
“你?你小子算個什麼東西!背叛你舅舅,你舅舅會把東西給你!”
我不明白墨風景怎麼會這樣被抓,難道真像我媽和陳得昌說的他是被墨琛背叛了?我擡頭去看。墨琛眼眶通紅瞪着陳得昌,墨風景眸光如冰的看着我,唐聿跟被人逮着的雞一樣在人家手裏拼命跳躍掙扎。
我腦子有些暈,墨風景那樣的眼神好刺眼,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墨琛慌里慌張朝墨風景看過去,啞着嗓子吼:“舅舅你在想什麼!有什麼比卓顏的清白重要!”
墨風景目光如冰的盯着我,微微磕了下眼皮,莫名勾起一邊嘴角笑了笑。
我被他那抹笑驚嚇的不行,如被人用重錘砸在地上。這樣的他纔是最初的他啊!這段日子跟我玩曖昧的那個墨風景全是虛幻的,是一場夢!我爲什麼會這麼蠢,我差點以爲他墨風景是喜歡我的,爲了我能放棄整個花叢……
陳得昌看向墨風景,笑呵呵喊了聲墨爺,問他把錄像換不換給他。
墨風景盯着我的眸光閃了下,陰冷開口,如冰刀插在我身上。
“今天她卓顏就算死在這,被你們姦屍,我墨風景也不會把錄像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