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他這話的，也不多問，他要想辯解很容易，我聽到心裏卻難以抹掉。

我到臥室衣櫃前找睡衣準備去洗澡，發現原本光掛着我衣服的櫃子裏空出來一間小格，都是男士的衣服。

“別看了，是我的。”

我回頭看了眼斜靠在門口的他，“放這麼多你的衣服幹嗎？”

“開車來回太累，我以後打算來一次在你這住兩天，需要換洗衣服。”

我擰眉，慢吞吞找內衣，“這裏就一間臥室。”

“沒關係。我不怕你睡覺不規矩。”

我抱着內衣和睡衣走到他跟前，斜眼打量他，“到底是誰不規矩？”

他不與我對視，慵懶地說：“要不你睡沙發。我睡牀。”

我點了頭朝浴室走去，不跟他廢話。浴室門鎖被我叫人換上好的了，怕出現跟上次一樣的情況。

果然洗到半路，墨風景在門外扭了扭門手柄。喊：“卓顏，鎖好了？”

我翻了個白眼，繼續洗我的澡沒理他。

他在外面又嘮叨了幾聲，說什麼就看看又不會幹你。我沒理他。他在外面站了會消失了。

等我洗好澡出來，見他躺客廳沙發上睡着了，眉頭微微皺着，一臉倦容。我回了臥室。從櫃子裏取下一套他的睡衣放到外面，鎖上臥室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醒來，走出臥室朝客廳看去，他還睡在沙發上，放着的睡衣沒動。

竟然睡了一夜沒醒，這幾天發生了什麼讓他累成這樣？

上午第二節課時，調成靜音的手機在課桌裏震動了下，我趁着老師在黑板上寫字拿出來看墨風景發來的短信。讓我中午回公寓吃飯。

平日裏我都是在學校食堂吃飯，要不就是回公寓下面條，墨風景在這邊住的兩天都會做中飯晚飯，打破了他十年來只下了兩次廚的記錄。

這會他晚上很乖，僅僅就說兩句逗弄我的話，不會在我身上動手動腳。晚上他睡沙發，也不會想方設法溜進臥室上我的牀。

我倒是被他的乖弄得心神不寧，總覺得哪裏出了什麼事。

墨風景週四走後，我去電話亭給我媽打電話。追問墨風景是不是遇上什麼困難了。我媽認真想了會，說應該沒出事，說最近生意比之前還好，說他好像放心的很，最近晚上也不去參觀了。

掛了電話，我心裏更慌亂了。我媽當墨風景不去參觀是因爲放心了，可我卻不那麼認爲。他一定是被別的事情給攔住了。

等到了週末休息日，我取了些我媽給我的錢買了機票回去。跟誰都沒說。

下午四點到機場，我直接打車去墨風景家裏。

傭人看見我挺歡喜，說要給我做飯。我心想這個點墨爺一般都應該在家的，問了傭人。她搖頭說最近墨先生都不怎麼回家用餐了。

我讓傭人去忙自己的，拿手機打電話給墨風景，他在快要自動掛的前幾秒鐘才接聽，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墨爺，週末你過不過來？”

那頭沉默了下，墨風景輕快地說：“這個週末有事我不過來了，你自己出去逛逛，想買什麼就買，回頭我給你報銷。”

我擰起眉心，直接就問：“你在忙什麼？”

他語氣有些不耐煩，“卓顏你別跟老媽子似的查崗，我還有事，掛了。”

“你……”沒讓我說完，墨風景掛了電話。

我急得跺腳，看了看四周，冷冰冰的。沒跟傭人交代便走了。

我去了我媽那邊，她一看到我很開心，把我的房間收拾的乾乾淨淨，讓我住下來。我問她卓玲住哪裏。她告訴我卓玲現在住墨琛住過幾天的那房間，還說卓玲一大早給墨琛打電話，中午墨琛接她出去玩了，要晚上纔回來。

我媽以爲我挺想卓玲的，就說打電話給墨琛讓他把卓玲送回來，我等她撥通了電話把電話會搶了過來，避開我媽進了房間。

一聽見墨琛的聲音，我愣了地問：“墨琛。你想幹什麼？”

那頭沉默了下，隨後傳來墨琛鄙夷的聲音，“卓顏你回來了？”

“週末休息。”

“高一暑假你都沒捨得回來。你上次回來是你過生日，我舅舅讓你回的。”

“你想說什麼？”

“這次回來怎麼沒跟我舅舅吱一聲？”

“你什麼意思？”我隱約聽見卓玲的歡笑聲，好像在跟誰玩着。

“你等下，我一會跟你說。”

我以爲他會掛電話，他沒有，他只是暫時把手機挪開了。我能聽見他的腳步聲。沒一會。我從電話裏聽見他叫明曼陪卓玲玩的聲音，然後他又開始走路，漸漸地我好像聽見了墨風景的聲音，伴着女人的聲音。

我不知道墨琛怎麼拿着手機。我聽見他喊舅舅，聽見墨風景應了他一聲，然後有個女人的聲音朝墨琛開玩笑，讓墨琛喊她一聲舅媽。

墨琛一定是故意讓我聽見的。他那聲舅媽喊得挺乾脆，特別清晰傳進我耳朵裏。

我將手機死死摁在耳朵上，無力地坐到沙發上，往日墨風景壞笑的臉在腦海裏轉悠，他逗弄我的一些小黃色話也冒了出來。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我以爲他最近出了什麼事，累得倒頭就睡，累得沒空去那邊看我。

原來他媽的忙着在玩女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聽不下去那裏面的笑聲，沒等墨琛便掛了電話。窩在沙發上感覺頭疼。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墨琛的電話打進我媽的手機。

我猶豫了幾秒鐘才接聽，語氣淡淡地餵了聲。

“怎麼掛了？”

“浪費我媽的電話費。”

墨琛在那邊笑了兩聲，“你是怕浪費電話費。還是聽見什麼受不了了？”

他現在那邊很安靜，除了他的聲音，連點風聲都沒有。

“墨琛。”我低低地喊他的名字，“你知不知道，面對現在的你讓我覺得很累。”

“面對以前那個我，就不累了？”他聲音凌厲，像刀子割着耳朵。

“不累。以前我一個人單戀着，每天看見你就會開心很久。”

“現在呢？”

記憶裏。墨琛難得這麼有耐心的跟我說話，可我已經沒了當初開心雀躍的心情。

“現在是什麼心情已經不重要了。高三畢業你要跟明曼訂婚，我提前說聲恭喜。”

“呵，你消息倒是靈通。那你利用你媽給我打這通電話做什麼？”

“我就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墨風景出了什麼事。不過。現在不需要了，你已經讓我知道他在忙什麼了。”

我打算掛下電話，墨琛在那頭挺大聲的喊了聲卓顏。我把手機挪回耳邊，問他還有什麼事。

他默了一會沒說話。我說要掛電話了，他突然就說：“卓顏你是不是喜歡上我舅舅了？”

“哈哈，墨琛你說什麼呢？你們墨家的人，我卓顏一個都喜歡不上。”我特別陰沉嘲諷的說完這番話，掛了電話。

一打開門撞上側耳站在門前的我媽，我呆了下，苦笑着把手機還給她。

我媽尷尬地接過手機，笑着說：“顏顏你別誤會，你這間房隔音好，別人耳朵貼着門板都聽不見裏面的動靜。”

“的確是聽不見。可媽你知道聽不見，還側着耳朵聆聽，爲什麼？”

我媽臉色一下變得煞白，支支吾吾一陣沒說出什麼來，我擺了擺手。

“媽，你準備開工吧，我去睡個覺。”

我媽點了點頭走了。

我站在門口發了會呆，纔回身進房躺上牀。閉上眼睛耳邊回放着電話裏那女人的笑聲，她讓墨琛叫她舅媽。墨琛那聲舅媽叫的真積極，最重要的是墨風景也沒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