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得昌低聲下氣說:“墨爺,賭場和我的房子都給你了,你能不能把錄像還給我?你那樣玩,會玩死我的……”
墨爺嗤笑了聲,“老陳,你既然怕死,爲什麼要幹那麼多齷齪事?”
陳得昌又求着,墨爺叫人進來直接讓陳得昌趕了出去,看向縮在牆角的那幾個男人。
“你們看見什麼了?”
那幾個男人連連搖頭,說什麼都沒看見。
墨爺冷哼了聲,將他們的名字都冷森森點了一遍,說了幾樁他們幹過的壞事。一個個驚的不行,連連保證什麼都沒看到。
所有人都走了,墨爺坐到陳得昌剛剛坐的位置,眯着眼看我良久。
我低下頭不跟他對視。心裏七上八下的,感覺前一刻要殺陳得昌的不是我,而是墨爺。
“卓顏,你說我逼你?”
我沒吱聲,像個石雕窩在沙發裏。
“我逼你殺人了?”他陰沉沉地問我。
我嚥了下喉嚨,“沒。”
“我逼你去死了?”
“沒。”
“看來你還知道你在冤枉我。”
我擡起頭瞪向他,“你沒逼我殺人、沒逼我去死。但是你讓我做的事跟逼我殺人逼我死有什麼區別?”
我話音剛落,墨爺就一個巴掌打過來。給我打趴在沙發上,右臉火辣辣疼。
“我那是逼你?我是教你怎麼幫小琛報仇,順便教你怎麼做人做事!你以爲你媽呆在這種圈子裏,你能置身事外?今天我沒攔着陳得昌,是讓你體驗一下沒有我,你有多可悲!你他媽的反了天,給我殺人!”
我很委屈。我覺得我沒錯,任何女孩遇上那樣的事,都會想殺人!當年叔叔欺負我,我無力反抗,要是手裏有把刀也會刺過去。
“你還覺得你委屈了?”墨爺一把拽着我的手腕給我拖到他身邊,“今天要是小琛,就不是這一巴掌的事了!你個蠢貨!”
“你才蠢貨!”我瞪着他。
“你再回句口,試試?”
“墨風景你像個暴君!憑什麼要所有人聽你擺佈!”
墨風景罵了句他媽的,站起來將我扔沙發上。他朝我撲過來,雙腿跪在我腿上,抓住我雙手手腕。我沒法動彈,雙腿被他壓的快折斷了。
“墨風景,你幹什麼!”我心裏驚慌,怕他獸心大發。
他一隻手死扣住我的雙手。另一隻手摁在我胸口,我整個人成了木乃伊。
“你放開我!”
“以老子年輕時的脾氣,非扒光你、乾死你!”
“幹你媽去!”
“你再給我說一遍?”他紅着眼。
我剛要罵,包廂門打開,我媽一臉驚恐跑進來。她看到沙發上糾纏的我和墨爺,驚恐轉爲驚愕。
“墨爺……”她小心翼翼喊了聲。
墨風景看了眼我媽,鬆開我下了沙發,慵懶地解開襯衫最上面三顆釦子。
我媽站在那不敢動。小聲地說:“卓顏,你上樓去陪玲玲,媽在這。”
“走什麼走,坐着好好聊聊。”墨爺不耐煩地開口。
我理了理頭髮坐起來,我媽繞開地上的破酒瓶坐到我身邊,握着我一隻手。
“墨爺,顏顏年紀好小……”
“小你妹!差點殺了人,你知不知道?”墨爺怒火中燒的朝我媽吼。
我媽看了看我。她應該從葉琴嘴裏知道事情經過了,眼裏沒半點驚嚇或驚慌。
她接下里的話讓我不知所措。
她低聲下氣朝墨爺說:“墨爺,我們家顏顏性子烈,要是生在古代接二連三遇上這樣的事。早活不下去了。我看得出來,墨爺嘴上說不管她了,其實心裏還惦記着。墨爺的爲人我信得過,咱們今晚就把事情說開吧。你要是真心喜歡顏顏,我這個做媽的也不阻攔。只是我求您別把顏顏當成你以前那些女人,她不一樣,什麼都不懂,她需要墨爺這樣的男人疼着愛着護着。”
“媽,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顏顏,你別插嘴!”我媽捏了下我的手,看了眼我手上已經幹凅的血。那是陳得昌的血。
我擰着眉,心想不讓我插嘴,墨爺也會拒絕我媽的,還會諷刺我一番。
可我沒想到墨爺沉默一會,卻說:“魅姐,卓顏喜歡的是我侄子。”
他這話沒半點拒絕的意思。我擡頭去看他,他目光清冷盯着我。
我感到心慌,想起身離開,我媽拽着我不許我走。
“墨爺,您的意思是您喜歡……”
“媽!你把我當什麼了!”
“顏顏,媽是爲了你好,墨爺他值得你……”
“你要當我是商品,你開個價把我賣他得了!”我火大極了,吼着說。
“顏顏,媽不是那個意思……”
我用另一隻手掰開我媽的手,抽回手不讓她碰我,眼淚砸下來,有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哭什麼哭,我又沒說要你!”墨風景冷冰冰說着。
我抹了把眼淚,朝他吼:“你這種人。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感情!你只配當種豬!”
“一個崽都沒有,算什麼種豬?要不咱倆生個?”墨風景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
我愣了下,不明白他怎麼前一刻還兇巴巴氣呼呼的,現在就笑的像個小白臉。
他沒給我多的時間,站起來淡淡說:“好好呆在你媽這邊,我儘量每晚都來這邊,別在給我惹事。”
我瞅了眼他手裏的合同和一個u盤,朝我媽說:“我有事要弄清楚,媽你回樓上看着卓玲。”
“好,別跟墨爺吵架。”
我追出去,到地下停車場看見墨風景的背影,墨風景。
他回過頭擰着眉心看我。
等我跑過去,沒好氣罵:“你這逼腦子怎麼回事!叫墨爺。“
他一直是挺乾淨的人,這一晚上罵了不少髒話。
“墨爺,你能讓我看看u盤裏面的錄像嗎?”
“不能。”
“爲什麼?這東西是我得到的。”
他突然彎腰伏在我耳邊,“等你十八歲了。給你看。”
腦子一熱,能猜到那些錄像是什麼內容了,男女動作片,裏面絕對有陳得昌。這樣的東西可比拿刀威脅陳得昌還讓他害怕。人太害怕會不顧後果。
“那你好好藏着,小心陳得昌找人對付你。”
墨風景提起一邊嘴角笑,伸手狠拍了我的頭,又順勢摸上我的右臉。
我不開心地要推開他。他用另一隻手拍掉我的手。
他指腹磨蹭着我右臉,嗓音魅惑人心。
“小美女是在關心我?真值得慶祝。不過好東西只要能抓在手裏,有點危險算什麼,對吧?”
好像是這個道理。
“好了。今晚嚇到了吧?洗個澡早點去睡。”
他絲毫不留戀的收回手,轉身朝他車前走去,從兜裏掏出車鑰匙上了車。
今天要不是葉琴把他叫來,我真有可能被逼急了。捅穿陳得昌的大動脈。
我媽好像是在認爲墨風景喜歡我。我想墨風景一定是不喜歡我的,我只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孩,他是要我和我媽給他辦事,才一再出手幫忙。
夜風吹來,冷得我發顫。
我低下頭看了看手上幹凅的血,腦子裏回放了一遍今晚的經過,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怕又愚蠢。那一步棋走的太危險了,我一不小心就萬劫不復!
回到樓上。我拿着房門鑰匙打開門,我媽摟着卓玲睡在我牀上。她要坐起來,卓玲緊緊勾住她的脖子,她怕吵醒卓玲便只好躺着。
她輕聲說:“顏顏,媽媽剛剛沒有不要你的意思。陳得昌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我覺得墨爺挺喜歡你的,你要是跟着他,陳得昌不敢再找你麻煩的。”
我默了幾秒鐘,在我媽希冀的目光下說:“媽,假如有一天墨風景失勢了,陳得昌照樣會找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