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除了墨爺和局長陳得昌，還有兩個男人。
墨爺瞅了我一眼便看向別處，一副跟我不熟悉的樣子。
陳得昌像個和藹阿叔招我到他身邊坐，我端着純真的笑坐到他身邊，中間隔兩個拳頭位置。
“小姑娘，你出落的很漂亮了呢！最近都不見你阿姨，你阿姨去哪了？”
“她身體不適，要休息。”
“那現在場子歸你管？”
我謙虛地笑。“哪裏，我能管什麼，這不是陳得昌說要見我嗎？”
陳得昌哈哈大笑，雙手拍着自己的腿，扭頭朝那邊的墨爺說：“這小姑娘口才不錯，在學校裏成績可好了，墨爺好好調教，未來不可估量啊！”
墨爺看也沒看我，端起酒杯喝了口，朝陳得昌說：“這我就不清楚了，在我眼裏她還是個黃毛丫頭，不值錢。”
“墨爺幹嘛這麼謙虛，本市最大娛樂場所就屬，幾家可都是你的。這丫頭年紀輕輕就在周魅手裏了，周魅對你那麼忠心，還不是給你培養人才。”
墨爺淺笑，“老陳真會說話。”
“墨爺就別謙虛了。本來我挺細周魅那女人的，不知道墨爺怎麼就讓她攀上唐世鳴。現在我可孤獨了。”
我心裏一緊，猜得出來唐世鳴是唐聿他爸。
可這陳得昌這個時候把我叫出來，當着墨爺說這些話，不就是擺明着要我嗎？
虛胖陳得昌可真夠不要臉的！一大把年紀要吃我這棵嫩草，也不回家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等我回過神來，就聽見陳得昌朝墨爺說：“墨爺，你覺得可以嗎？”
墨爺眯了下眼，目光淡淡看向我，“你覺得呢？”
“呵呵，什麼啊？”我走神，都不知道他們中間說了什麼。
墨爺眸光寒了寒，“老陳說魅姐忙得很，教不好你這樣的好學生，他說他願意把你收入門下。”
“不用了不用了，我何德何能，謝謝陳先生的擡愛。”
陳得昌不高興的哼了聲，“墨爺你這是當衆打我的臉啊。”
“老陳說笑了，我什麼時候打您的臉了？您在教育局坐着官，這丫頭還小呢。未必太過了點吧？
陳得昌臉色一陣鐵青，想罵墨爺不敢罵，不要臉地說：“你想哪裏去了，就是認個義女，給她最好的學習條件，讓她考上清華北大。”
墨爺悠悠地笑，“人一生，很多事情都註定了。我倒覺得她現在過得不錯。”
我以爲墨爺生我的氣。不會幫我說話。
陳得昌肥頭大耳的，伸手摟着我的肩膀朝他懷裏一拉，我撞在他肥肚子上，胃部一陣痙攣，噁心！這些噁心的人老讓我想到我叔叔！
另外幾個男人隨着陳得昌的行爲哈哈大笑，笑的不懷好意是。有個傢伙說也想找個我這樣年齡的姑娘當義女。其中一個傢伙笑着說：“你們就知道打小女孩歪腦筋，什麼義女，義着義着就日到牀上去了。”
“哈哈哈！”陳得昌笑的合不上籠嘴。另一隻手扣着我的下巴讓我擡起頭來。
我急忙收起眼底的厭惡，朝他露出點點笑，忍着胃裏的不適，一個勁在心裏告訴自己別把事情搞砸了。
要忍！
“你叫卓顏。對吧？”
“是的，陳先生。”
“名字挺好聽的，顏如玉啊！”
我只笑不語，在心裏把他咒罵了個遍。趁着那幾個人舉杯朝陳得昌敬酒的空蕩。我抖着手推開他，他扭頭兇狠地瞪了我一眼，一邊跟那幾個人喝酒，一邊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一會好好伺候你！
我呵呵的笑，裝作聽不懂。
墨爺在這時朝我說：“酒少了點，你出去讓人送點酒來。”
我感激地朝墨爺看了眼，他眯了下眼衝我諷刺地勾起嘴角。
出了包廂叫葉琴給他們送酒去，我跑進洗手間使勁搓了搓手，洗了洗臉，還是覺得很髒，很想去洗個澡！
溼漉漉走出洗手間，撞見墨爺靠走廊上。
他沒看我。幽幽道：“那樣就受不了了？”
我嚥了下口水沒說話。
“剛剛我要不開口，你會被老陳直接在包廂拔了。”
我低下頭，覺得很羞辱。
墨爺又說：“老陳很不爽還沒上了你媽，你媽就和唐世鳴搞一起了。他咽不下那口氣，盯上了你，你自己小心點。”
說完，他走了。
我挺無力的，不想回那個包廂，特別是沒了墨爺在那撐腰。
葉琴送完酒水找到我，說陳得昌在找我，讓我趕緊過去，挺生氣的。
我直接跟葉琴說我不想見陳得昌。
葉琴臉不太好看，“顏顏，你不知道他是什麼背景，那傢伙黑白通吃，你媽那次被人捅，都是他搞的鬼！”
我眼周圍抽了抽，“是他從墨爺手裏拿了一家賭場過去？”
“是的，顏顏……”
“墨爺怕他？”
“墨爺不是怕他，是不能跟陳得昌硬碰硬！顏顏，你還是先回包廂吧。”
我一把抓住葉琴的手腕，“我不想去，我怕他。”
“顏顏你別怕，我會想辦法的，你先撐住，到時候我想辦法把你換出來，一定不讓你出事。”
我不是信不過葉琴，是信不過陳得昌的毅力。怕在葉琴姐想辦法之前，就栽陳得昌手裏了。
葉琴也慌得不行，一個小姐在這時候拉着臉跑過來，朝她低吼：“你在幹什麼！老陳都快發飆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我馬上帶你過去！”
那小姐輕蔑的掃了我一眼，“毛都沒長齊就來混，別一晚上就被人家玩死！”
葉琴憤怒地朝那小姐咒罵：“你個婊子，怎麼說話的！卓顏不是小姐，是管事的！”
“切，管事的？魅姐最近不知道忙什麼去了，也沒見影。你葉琴管不下來。就跑去拉個小妹妹過來裝老大啊！”
“草泥馬的，你瞎逼逼，信不信我抽你。”
我拉着葉琴，朝那小姐笑了笑。“不好意思，她沒別的意思！”
“切！裝什麼純。”那小姐扭着腰肢走了。
葉琴氣得不行，指着她的背影跟我說：“顏顏你別怕她，打她了，魅姐知道了也不會幫她說話！魅姐早就想動她了！”
“既然都不喜歡她，幹嘛還留着她？”
“說到這個就來氣！她是王碩那邊的人，墨爺說是爲了拉近兩幫人關係弄進來的。”
我心沉了沉，感覺墨爺隨時隨刻都能把我媽給弄下去。
我讓葉琴去想辦法，我重新走進了那間包廂。
一進去，陳得昌笑眯眯朝我招手，“快過來，快過來。墨爺走了。不會搗亂，我們好好聊聊。”
那噁心的嘴臉，看的我想眼睛瞎掉。硬着頭髮走過去，被他拉到身邊坐下，端着一杯酒塞到手裏。
“你一看還是小姑娘，沒什麼經驗，咱們喝點酒。”
我毛骨悚然的，陳得昌的言下之意說的太清楚了。
我看了看手裏那杯酒，酒是葉琴姐親自送進來的，絕對沒問題，可我酒量還不行。
那幾個男人和陳得昌都慫恿我趕緊喝，放爽快點，不然怎麼在這混啊！是給給魅姐給墨爺砸招牌！
我端起笑臉要將杯中酒朝嘴裏送，那陳得昌突然攔住我，用他端着杯酒的手勾住我的手。
“這樣喝纔有意思，你餵我，我餵你。”
我他媽快要吐了！這不要臉的東西，人渣！
“快喝快喝！咱們老陳今天興致好，快點啊，別掃興！”身邊另一個男人朝我提過了。
我吸了口氣，豁出去了，將嘴朝陳得昌手裏那杯酒貼過去。
陳得昌哈哈大笑，酒杯傾斜讓我喝上，又說：“丫頭學起來挺快的，咱們再換個玩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