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開我,當着我的面開了瓶啤酒,朝兩個杯子裏倒滿,含着淚朝我笑,“我知道你沒酒量,啤酒不醉人的,就一杯,好不好?”
她先端着一杯酒喝了一大口,朝我苦笑,“卓顏,你還怕我下毒毒死你嗎?你看,我都喝了。”
她將另一杯朝我送來,我心想唐聿就在外面,她要做什麼也下不了手,便接過她送來那杯酒。和她碰撞了下送入嘴裏。
喝完了,我想馬上走,她拉着我坐到沙發上哭哭啼啼起來。
“卓顏,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歡唐聿,小學五六年級我是他的同桌。我每天給他買早餐買牛奶,就盼望着他對我好點,可他從來都不吃我的早餐牛奶,還老讓人欺負我。“
我麻木地聽着,就當回報這一週來她對我的照顧。可慢慢的腦子有些暈。
她哭哭啼啼的,沒完沒了,讓我煩起來。推開她,我搖搖晃晃朝外走,那啤酒沒問題,一定是杯子有問題。
湯雨琪上來拽了我把,我不客氣的一腳踹她兩腿中間,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撓心。
我拉開門,朝外面喊:“唐聿!”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跑來,我扶着牆走出去,撞在一堵銅牆鐵壁上,是唐聿的胸膛。
他握起我一隻手,“你身體怎麼燙!”
我擔心湯雨琪和王碩合夥要對付我,催促唐聿趕緊帶我走。
他咒罵了句臭婊子,一會要她好看。拉着我走,我感覺很無力,雙腿無力,差點跌倒。
唐聿一把將我攔腰抱起,朝出口跑,我側耳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不由自主圈住他的脖頸。
“卓顏,你中藥了,腦子清醒點!”
我腦子越來越混亂,全身上下熱死了,心都熱的撓的慌。我將臉貼在唐聿懷裏蹭着,像一隻小貓賴着他。
他將我塞進後座,我手腳並用纏住他,他使勁掰開我的手,下一刻我又纏上他。
我努力想讓自己保持情緒。可管不住自己的身體,我哭起來,死死抱着他僵硬的身體,乞求着:“唐聿,打我……”
“卓顏,你冷靜點!”他捧住我的臉,我眼裏的他分成好幾個在眼前轉悠。
“……打暈我。”我手抖着,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彷彿看見他眼底掙扎出來的眼淚,在我控制不了將臉朝他嘴送過去時,他狠狠一掌劈在我後頸。我暈了過去。
醒來時,我躺在墨爺家我的房間裏,房間裏沒開燈,隱約看見牀邊坐着個人,背對着我。
我撐着雙手想坐起來,全身無力的跌回去,那人聽見動靜,轉過身來打開牀頭燈。
“醒了?”
是墨琛。
我眨了下眼睛,喉嚨是灼燒過後的疼。
我的聲音有氣無力,我問他唐聿呢?
他臉色不太好看。冷着臉朝我伸手過來,摁在我下巴上,疼的我嚷嚷,推他的手。
“知道疼?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我幹什麼了?”我目光閃爍不敢看他,我記得湯雨琪給我那杯酒導致我發浪了。幸好唐聿是正人君子,敲暈了我。
“我跟你說過什麼?不要亂喝亂吃。”
我垂眸盯着自己胸門口,悶悶地說:“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看她了,以爲沒事,誰知道她會在杯子上摸藥啊!”
墨琛氣呼呼的,朝我腦門戳了下,“事後想到了,事前怎麼就想不到!”
“唐聿呢?”
“死了!”
我驚恐擡頭看他,“你別亂開玩笑!”
他皺眉看着我。一點沒開玩笑的意思。
“墨琛,你別跟我開玩笑!”我抓住他的手臂,掙扎着坐起來靠在牀頭。
“沒死透,在醫院。”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墨琛將事情經過跟我說了。原來那天唐聿敲暈了我之後,開車送我回來時被王碩那幫人追趕。我又在半路醒了。被藥性驅使着干擾唐聿,後來車不受控制朝路邊護欄撞去,唐聿在千鈞一髮時打了個彎,車身大幅度甩了個方向,原本是我那邊撞上護欄,最後卻變成他那邊撞上護欄。
“算那小子好心,你沒受多大傷,全被他承擔了。”
我腦子裏嗡嗡嗡的響,不敢想象唐聿會爲我做到那一步,可他偏偏做了。
墨琛又說:“你睡了二十幾個小時了。”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淚,“墨琛,我要見唐聿。”
“不行。”墨琛站起來,“我舅舅交代了,你最近哪裏都不準去,好好養傷。”
“受傷的不是我!”我朝墨琛吼,心裏很難受!
墨琛默了兩秒鐘,彎下腰釦住我的下巴,“車窗震碎,你的臉被玻璃劃傷了,最近好好在家呆着,留下一丁點傷疤都得受懲罰。”
難怪剛剛他摁了下我下巴都疼,原來臉受傷了。可唐聿一定比我傷的重多了。
“墨琛,我也要見唐聿!就算受懲罰,我也要見他!”
“讓你去死呢?”
我知道墨琛說的是氣話。“就算是死,我也要去見他,沒有什麼能攔住我!他是因爲我受傷的。”
墨琛鬆開了我,直起腰板,冷冷道:“想都別想!”他轉身朝外走。
我掙扎着起身。追上去,他關上門,我開不開門,他竟然從外面鎖住了!我朝窗戶那邊望去,跑過去拉開窗簾朝前面看。我住在二樓,差不多三米高,沒法跳,跳下去一定摔斷腿!
我就打開電腦,把音響開到最大,插上話筒亂吼:“墨琛,你趕緊給我開門!我要出門,我要去見唐聿!你給我開門!”
聲音很大,我自己耳朵都要震聾了!
沒一會兒,門打開了,進來的不是墨琛,是三個保鏢,兩個拽住我,一個手裏拿着錘子走進來直接砸了音響和電腦。
砸完了,三人恭恭敬敬朝我說抱歉,是墨爺和少爺的吩咐。
我一口咬在其中一個保鏢的手,一腳踹另外一個保鏢褲襠中間,趁他倆吃痛跑出去。
墨琛站在二樓客廳中間,冷冷盯着我,我奔到他面前,軟着語氣說:“墨琛。你就讓我去見見唐聿,見一面就好,見完我就回來。”
他薄脣輕啓,一點情面都不講,只吐出不行兩個字。
我拽住他一隻手腕。又求了一番,他就冷冷盯着我,一個字都不說。
身後傳來保鏢喊墨爺的聲音,我打了個激靈,鬆開了墨琛。
“小美女,你是覺得你丟臉還沒丟夠嗎?”
墨琛看了我一眼,繞過我走了。
墨爺叫保鏢拽着我坐到沙發上,和他對立的位置。
“還沒看自己的臉成什麼樣了吧?一醒來就嚷着要見男人,不丟人?”
“墨爺,唐聿是因爲我受傷的。我只是去看他一眼,有錯嗎?”
“他是你的保鏢,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我不想看墨爺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低下頭低聲下氣說:“就當我求您,可以嗎?”
“你有什麼資格求我?連半成品都不算。”
“那到底要怎樣。你才讓我去見他。”
“擡起頭來。”墨爺賣上關子,“看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如何?”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之前讓你做的是讓唐聿直接愛上你,你從內到外的拒絕我,對嗎?”
我無言以對。
“現在也不是不可以讓你見他。這樣吧,答應我的要求,讓唐聿愛上你,成爲他的小女朋友,我讓你去見他。”
我苦笑,“我們都還是個孩子。”
“古時候像你這麼大的,都生孩子了,不算孩子了。”
墨爺讓保鏢給他拿酒去,酒拿來了,倒上喝了杯,見我還沒說話。
諷刺我:“吃了媚藥,都不要臉的去勾引人家了,怎麼還怕做人家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