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無奈，“我跟我媽都很努力了，她就哭不接受我媽，就哭嚎着要找你！”
墨琛擰了下眉心沒說話，我沒好心情說：“這麼小就知道看帥哥，長大了還了得。”
聞言，墨琛朝我瞪過來，“就知道胡說八道。”
“玲玲是喜歡你啊！”
“她是看我順眼，估計不認識你們了，腦子裏潛意識排斥你們！誰讓你們丟不管她給她丟村裏。”
我媽一屁股坐牀上，只差朝自己扇耳光了，“都是我的錯。”
墨琛看了眼我媽，抱着卓玲坐到沙發上，“卓顏你去浴室放水，給你妹妹洗澡。”
我看了看他懷裏的卓玲。墨琛剛洗了澡換了身衣服過來，卓玲髒兮兮的，已經在他白襯衫讓蹭下幾塊污漬。
連忙去浴室，放了滿滿一盆子溫水，出來朝卓玲伸手。“姐姐抱你去洗澡。”
“不要！”卓玲皺着眉頭，死抱着墨琛脖子不撒手。
我媽連忙站起來，耐心地說：“哥哥是男孩子，你是女孩，男女有別。會羞羞，讓媽媽給你洗，好不好？”
“你不是我媽媽，你是騙子！”
“玲玲，我真的是你媽媽……”
“我不信！”卓玲那雙眉毛都快要豎起來。
墨琛拍了拍她的背，溫聲細語說：“你信哥哥嗎？”
“……嗯。”
“哥哥昨天把你從壞蛋那抱出來了，對不對？”
“……嗯，可是你沒把我送去我媽媽那。”
“劉婷婷不是你姐姐，她媽媽也不是你媽媽。”
卓玲掉過頭看了看我和我媽，“那她們呢？”
“她們纔是。”
“可是我從來沒見過她們。”
“你記得卓顏嗎？”
“那是個醜丫頭，家裏人不喜歡她。”
墨琛朝我指了下，“她就是那個醜丫頭。”
“怎麼可能！”卓玲從他身上爬到他旁邊坐下，兩條腿掉在沙發外面晃着，“她這麼漂亮，比卓顏漂亮多了！”
“她長大了，所以漂亮了。”
卓玲歪着頭打量我，“那我以後也會不會跟她一樣？”
我盯着墨琛，只見他嘆了口氣，有些不耐煩地說是。
卓玲暫時挺滿意的，朝我招了招手，“卓顏，你給我洗澡。”
我滿頭黑線，這丫頭還跟以前一樣，連聲姐姐都不會叫。
墨琛聽了，“玲玲，你要叫她姐姐。”
卓玲兩隻手食指鬥了鬥，“好吧，卓顏本來就是姐姐。”
“你讓你媽給你去洗澡，我跟你姐姐有話說。”
卓玲眼珠子一瞪，轉過身看着墨琛。“你要跟她說什麼，村裏人都不喜歡她！你別跟她玩。”
我有種想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這孩子一點沒遺傳我媽的溫婉善良，真跟我叔叔一個德行！
我媽瞅了我一眼，上前朝卓玲張開雙臂，“玲玲，媽媽抱你進去洗澡，你看你衣服髒，把哥哥的白襯衫都弄髒了。”
卓玲看了看墨琛白襯衫，憨憨的笑了笑。撓了撓頭跟他說了聲對不起。
墨琛說沒事，讓她趕緊去洗澡。她才投入我媽的懷抱乖乖走。
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妹妹那麼小，我不應該胡思亂想，但是她的一言一行真遺傳了我叔叔，長大以後估計更厲害。
“你妹妹性子沒遺傳你和你媽。”
“你也看出來了。”
“嗯，如果是遺傳你那叔叔，你得讓你媽好好調教。”
“怎麼調教，她那是天性。”
“調教不好，以後有你們母女受的。”
我煩躁地擺手。只讓墨琛別說了，累死了。
他瞅了我一眼，“髒兮兮的，還不去洗澡。”
我從櫃子裏拿了套我的衣服去我媽房間洗澡，我洗的快。惦記着沒卓玲的衣服，好去幫她買。
等我洗好了回自己房間，見我牀上扔了幾個女童裝袋子，我瞅了眼靠在小沙發上閉着眼的墨琛，輕手輕腳從裏面拿出一套粉紅色新衣服和拖鞋進浴室。
我媽蹲在盆前，卓玲坐在裏面笑呵呵朝我媽潑這水。
“媽，還沒洗好嗎？”
我媽背僵了下，我繞到她身邊去看她的臉，臉色鐵灰鐵灰的。
隨着她的目光朝盆裏光着身子的卓玲看去，她身上多處淤青掐痕，雙腿間紅腫着。
“媽……”
“卓顏，你先出去。”
我傻傻地點頭，多看了兩眼笑呵呵的卓玲，心裏很不是滋味。那份不是滋味導致我今後老忍讓她，給她慣出毛病。
出了浴室，我喊了聲墨琛，他張開眼雙眼惺忪看着我。
“怎麼了？”
“你給我的藥膏能給我妹妹用嗎？”
墨琛愣了下，擰着眉心說：“別弄裏面，擦在外面就好，藥效很好，會經過皮膚滲透進去。”
我哦了聲，去櫃子裏找藥膏，感嘆墨琛很聰明，什麼都明白。
我拿着藥膏送進去，我媽把卓玲抱腿上給她上藥，她就哭，嚷着別給她打針，疼！
我媽臉色鐵青，飽滿額頭上青筋快跳出來，她手開始抖。
我安撫卓玲。說藥膏能讓人不會讓她疼，還能讓她變漂亮。
她對變漂亮這事很期待，眼睛賊亮的看着我，打開腿讓我上藥。
我都不敢多看它，快速上完藥給卓玲套上褲子，心裏堵成一團。
走出浴室，墨琛站起來，揉着眉心說：“我們該回去了，我舅一會要見我們。”
“我能在這邊住幾天嗎？我怕我媽照顧不好玲玲。”
“她是你媽的女兒，你媽又沒斷手斷腳。怎麼照顧不好？”
我低下頭不說話，不太想在這個時候回墨爺那。
我媽抱着穿上新衣服的卓玲走出來，朝墨琛道謝，問他衣服要多少錢，她還給他。
墨琛冷淡地說：“小錢。不礙事，我當是買給卓顏的。”
“謝謝。”我媽臉色還鐵青着，緊緊抱着卓玲。
小孩子的防備心不重，我媽給卓玲洗了澡，又讓她潑水也不生氣。她已經不排斥我媽了。
墨琛又朝我說：“走吧，我們回去。”
我還是不動。
我媽擡頭看我，“聽話，回墨爺那吧，幫我跟墨爺說一聲，找個好律師給我。”
我點了點頭，知道我媽要找劉校長算賬。
卓玲見我要和墨琛走，不開心地喊：“卓顏，你要跟哥哥去哪裏玩？”
我挺無奈的，因爲墨琛，卓玲對我好像很不友善。
墨琛跟卓玲說我們要上學，明天再來看她，她才安分。
我媽抱着卓玲坐在我牀上，沒走出來送我們，我臨走前看了眼她那神色，心裏擔心。
回到墨爺那就給葉琴打去電話，“葉琴姐，你現在忙嗎？”
“不忙啊，怎麼了？”
“我媽心情不太好，你要是不忙……”
沒等我說完，葉琴便說：“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陪魅姐。你什麼事都別管，跟着墨爺墨小公子好好學習，魅姐那邊有事我幫忙頂着，不會讓你媽出事的。”
“謝謝你。葉琴姐。”
“不用了不用了，你媽手裏的姑娘們，我跟她認識最早，她還沒懷你時我媽就認識了，感情很深厚的！你不說，我也會做。”葉琴風風火火說完，掛下電話就出發了。
我坐那發呆，想起一開始看見葉琴，罵我想罵想瘋了，上來抽我。當時挺恨她。可日子越久，發現她的確是所有女孩裏對我媽對忠心的，不管當時在做什麼在什麼地方，只要聽說我媽怎麼滴，馬上就跑過去了。
葉琴姐就是我媽的知己好友，我挺羨慕她們的，想起沈菲兒，感觸良多，等她出來了也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番處境。
“小美女，凱旋而歸了？”墨爺調侃的聲音從樓梯上跑下來。
我擡頭朝樓梯上看，墨爺穿着細帶黑色真絲浴袍，手裏端這杯紅酒下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