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顏，你真是越來越不安分了！”
我朝前跑着，不時回頭看眼墨琛，他黑着臉慢慢走着，不像唐聿那樣追着我趕。
跑出王碩的地，看見司機站在車門口，連忙奔過去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墨琛跟上來，沒和我坐在一塊，坐去副駕駛了。
司機朝我打趣，“卓小姐，你惹小少爺生氣了？”
我朝墨琛後腦勺哼了聲，不知道怎麼的。就想惹墨琛生氣。
墨琛回頭瞪着我，“你真要造反了！”
“呵呵，不敢啊。”我包子的笑了笑。
他冷哼了聲，催促司機開車。
一回到墨爺家裏，碰巧墨爺又在家裏。
墨爺目光釘在我身上，喜怒不明地問：“小美女，你這身哪裏來的？”
“怎麼了？”我盯着墨爺。
“優雅，清純，眼光真好。”
聽着墨爺這話，我不僅紅了臉。
墨爺話鋒一轉，冷淡說：“不過絕對不是你的眼光。”
“我的。”墨琛淡淡接話。
墨爺擰了下眉頭，提了提鼻樑。“我明白了，你扔了我給她的裙子，讓她穿你的。”
“舅舅不覺得她穿這身更好看。”
“我是沒錢給她買嗎？”
我擔心的朝墨琛看過去，希望他就此打住。別惹毛了墨爺。
墨琛收到我的目光，一點不知道剋制，和墨爺一樣笑的高深莫測。
“舅舅爲這點小事動肝火，有意思嗎？”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動肝火了？”
墨琛點頭，“是的，沒動肝火，那你問什麼？”
“問問不行了？”
我無語了，他倆這樣拌嘴像兩兄弟。
墨琛起身上樓，留我一人杵在那。
墨爺朝我淺笑了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過來。”
我猶豫了下，還是杵在原地沒動。
氣氛沉重起來，墨爺目光變得尖銳，幾秒鐘後，猛地低吼：“卓顏，過來！”
“……”
“是不是我說的話對你不起任何作用了？”
“……”
“別逼我撒手不管王碩跟你媽那些事！”
“……”
“卓顏！”他又高聲吼了我一嗓子。“你知道你媽最近在忙什麼嗎？你信不信我隨便一個電話就毀了她的希望！”
我驚愕地看着他。“我媽在忙什麼？”
“忘了她跟你叔叔生了個女兒了？”
我妹妹……
前不久我媽跟我提過我妹妹，說打算託人去鄉下把妹妹弄過來。
“記得了？”
我點了點頭。
墨爺冷笑，“坐過來，我跟你說。”
我下意思擡頭朝樓梯上看了眼，沒有墨琛的影子，他已經回房了吧。
“別指望小琛給你當擋箭牌！你他媽要連累他，我馬上廢了你們母女兩顆棋。”
我錯愕看着墨爺，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瘋。
“滾過來！”他眼白涌上紅色。像憤怒的小鳥。
我走過去剛坐到他身邊，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讓你去王碩那偷師，你怎麼就回來了？”
我知道說謊糊弄不了墨爺，便不吭聲。
他危險地眯起眼，一手掐着我下巴，另一隻手掐住我上嘴皮朝外拉。
媽個逼的，真的疼得厲害，眼淚都流下來了。墨爺揚起惡魔般的笑。
“疼？怎麼不想想後果！”
“墨爺，我……”
“別拿小琛當藉口搪塞我！”
“我沒有……”
墨爺鬆開我，冷冷瞪我，“那你想說什麼？”
“我只想跟你道個歉，我明天一定不那麼早跑回來了，好好在王碩那偷師。”
“我怎麼信你？”
“你幫我媽把我妹妹從鄉下弄過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墨爺擰起眉頭，手指拂過我的臉。“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現在什麼情況？”
我怔怔看着墨爺，“什麼情況？”
“你叔叔坐牢了，家裏沒了頂樑柱，劉寡婦和你奶奶把你妹妹當童養媳買出去了。”
“我妹妹才四五歲……”
“童養媳，要多大啊？”
我呆了會，離開那村子時，我妹妹和劉寡婦母女關係不錯，合着夥一起欺負我。我以爲劉寡婦會對她不錯，沒想到還是躲不過悲慘的命運。
“他們把我妹妹賣給了誰？”
“那個人你認識，你們村小學校長。”
感覺腦袋被人敲了下，我記得那校長，當初要不是他跑家裏把我弄出來，我根本上不了初中，也不知道被摧殘成什麼樣子了。
“怎麼，想起了過去那些悲慘的日子？”
我恍恍惚惚看着墨爺，他的笑特別諷刺，像看笑話似的。
“你媽派人去鄉下找你妹妹，花了兩萬塊沒把人弄回來，派去的人還差點被人打殘。”
我聽着就惶恐，這的確是那羣人乾的事，天高皇帝遠，那地兩個鄉政府都沒有，也沒警察。沒人管他們。他們做事狼心狗肺的。
“卓顏，你說你媽要親自回鄉，會有什麼樣的事等着她？”
我搖頭，一把扣住墨爺拂過我臉頰的手指，“你幫幫我媽，別讓她回鄉，那些人會打死她的。”
“僅僅是打死嗎？你媽生的那麼好看，當初就有很多男人想打她主意吧？你爸爸死了，你叔叔也進監獄了，那些男人會有多飢渴。”
我想想那場面就覺得噁心，推開墨爺壓過來的身體。驚恐站起來走遠了幾米，這一刻我才明白，我是怕墨爺的。
“你很怕我？”
我搖頭，努力平復心情，讓自己鎮定下來。
“卓顏，我在教你怎麼做事，別任性妄爲。”
“我沒有。”
不就是從王碩那早早跑回來了嗎？怎麼就任性妄爲了。
“你沒有？”墨爺站起來，眼眸黑如墨，朝我走過來。
我忍不住朝後退，他含着陰冷的笑朝我走過來。
“墨爺。我明天一定跟王碩那邊員工一起下班。”
“嗯，不錯。理解了第一條。”
“……”我不由地瞪大雙眼。
他猛地上前，拽着我胳膊給我扔沙發上，震得我頭疼。
他高高在上俯視着我，“別再讓小琛爲你喪失理智。”
“舅！”
墨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樓梯上，他眯着眼朝我看了眼，快步下樓。
“舅舅你弄錯了，是我自己帶她回來的，不是她指使我。”
墨爺扭頭看墨爺，我看不見墨爺的表情，朝着墨琛搖頭，不希望他爲了我跟墨爺扛上。
“小琛。我有眼睛。”“看到的也會是錯的。”
“呵，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不敢。”
“你現在還有什麼不敢的？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現在揹着我在做什麼。”
墨琛身體僵了下。平平靜靜說：“舅舅，不管我在做什麼，我絕對不會做傷害您的事。”
“行了，別跟我保證這些，你以後惹出事來，遲早要我幫你擦屁股！”
墨琛低下頭，“舅舅如果不放心，我們現在就坐下保證吧，以後我真惹出事來，舅舅站遠點，自保就行。”
“混賬東西！”隨着墨爺一聲吼，他一巴掌甩墨琛臉上。
墨琛直接被墨爺一把子打偏了臉，臉頰迅速紅腫，可見墨爺下手有多重。
我嚇得一跳，想上前看看墨琛的臉，又不敢上去。
我注意到墨琛垂着的右手食指動了下，無聲的在叫我別上來。
我瞅了下墨爺的背影，被戾氣籠罩，很可怕。
墨爺背對着我，冷冷下命令：“卓顏，你上樓去休息。”
我張了張嘴想替墨琛求情，墨琛擡眸快速掃了我一眼，警告味道很重。
我只能上樓，上樓梯還沒上完，就聽見下面的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心慌地回頭去看，就見墨爺抄起一矮凳子繞到墨琛身後，朝他屁股砸了過去。
哐當一身，矮凳子砸在墨琛身上掉到地上，墨琛的身體顫了顫。
墨爺突然擡頭瞪我，眼裏的諷刺味道很重。
他好像在無聲地說：卓顏，你沒本事幫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