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碩的臉漲的鐵紅,擠出笑朝墨琛說:“那行,只要您不覺得麻煩,您覺得怎樣都行。”
墨琛輕哼了一聲,一副瞧不上王碩的樣子。
他沒把我的手交到王碩伸來的手上,淡淡說:“把負責帶她的人叫來。”
王碩走到一旁打了電話,沒一會走廊那一頭穿來急切的高跟鞋聲音。
等人跑到面前,我擡眸去看,心沉到谷底。
真的是湯雨琪。
湯雨琪臉色一僵,隨後拿捏得體的朝我和墨琛笑。
她一身鱗片紅色魚尾裙很合身,將她的身材展現無遺,她發育極好,那胸比我大了三分之一。
她昂首挺胸看着我,“卓小姐,跟我走吧。”
我朝墨琛看過去。他朝我點了下頭。
我跟着湯雨琪走了,回頭看時,正見墨琛朝旁邊一間包廂走進去,王碩跟在後面。
我想着,一會要是有什麼問題,一定第一時間跑來那間包廂找墨琛。
湯雨琪對我還算客氣,上次唐聿打的事她好像已經忘記。
站在走廊盡頭,問我:“你是想去大廳,還是在包廂?”
大廳裏太多餓狼一樣的男人,看着就怕。我便說在包廂。
她嗤笑了聲,“看來有點腦子啊,知道守包廂愉快啊!”
我默了下,“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上班?”
“馬上就要升高中了,我得賺點錢。”
“外面有早餐店和奶茶店,都可以兼職賺錢的。”
“卓顏,你是在教訓我?覺得這種地方骯髒?那你跑來幹什麼?不是每個人都有你好命,有個牛逼老媽,還有墨家叔侄倆罩着!”
我連連點頭,沒興趣跟失控的人吵架,“行,我不問了。”
湯雨琪張了張嘴,閉上,先朝前面走,我跟上。
走了幾米路,她又停下,雙手抱臂朝我問:“你有唐聿的消息嗎?”
“沒有。”
“我也沒有。”她喪氣地低下頭,用手背輕拍拍額頭,“我是真缺錢,初二時我爸在工地上被重物砸了腿,現在還躺在醫院,需要很多錢。我媽一個人找不出來那麼多錢。”
“工地上的老闆不賠錢嗎?”
“不是事故導致的,我爸前夜喝多了酒,第二天腦子不太清晰,自己失手造成的。”
同學一場,除了她離開前那次朝我叫囂,平日裏對我挺好。她也沒因爲成了王碩的人對我下陰手,便想幫幫她。
“你別讓你媽或者墨家叔侄幫我,我現在是王碩的人,知道我跟你們走近了。會打死我。”
“你怎麼會跟他那種人走到一塊?”
“我家缺錢,王碩跑來給我錢,一開始就讓我在學校盯着你。我失約了,初二那年轉學了,來這裏上班也算是要給他還債。”
我聽的惆悵,這跟墨爺對我媽好是一個概念,我媽也要給墨爺還債。
想到自己的命運,以後也得向墨爺還債。
“卓顏,每個人對你好都懷着目的,你自己小心點吧。”
話落。她朝左邊一排包廂指了下,“這邊有八間包廂,來了客人你就跟我進去,問問客人要什麼酒水,記好了去吧檯拿酒送過來。”
“嗯。”
沒一會,有幾個男人進了一間包廂,湯雨琪連忙走進去,我默默跟在後面。
我感覺湯雨琪在這裏呆的時間挺久了,對着那些人笑臉迎人,笑聲悅耳極了。
那幾個男人很滿意湯雨琪。一人從皮夾裏抽出一張紅人頭示意她彎腰。
她笑着彎下腰,他們將錢塞她胸前,順便摸了一把。
我低着頭站在一旁,怕被人盯上。
湯雨琪可能是見我第一次,幫襯着點我,問了他們幾個需要什麼酒水,讓我去吧檯領酒。
吧檯位置在大廳角落裏,我跟傻逼一樣站在吧檯前,還沒來得及問吧仔要酒水,一位大咪咪女人用肩膀將我擠開。笑眯眯朝着那吧仔開酒單。
那吧仔淡淡瞥了我一眼,拿上那大咪咪女人的酒單看了眼,轉過身去酒櫃拿酒,用托盤給她。
大咪咪女人臨走前在我腳上踩了一腳,高跟鞋鞋底踩得很疼,我剛要罵人,就見一抹紅色身影跑了過來,一巴掌丟那大咪咪女人臉上。
是湯雨琪。
湯雨琪打了那女人,罵那大咪咪女人不講規矩。大咪咪女人說要找經理告狀,湯雨琪恥高氣揚說你去告,我倒要看看你沒個前後規矩,王經理怎麼處罰你!
大咪咪女人理虧,捱了白白一巴掌走了。
湯雨琪氣呼呼開酒單給那吧仔,拿到酒朝那吧仔沒好氣說了幾句,說他合夥欺負新人。
那吧仔朝我嬉笑了聲。“她是新人嗎?打醬油的吧!”
湯雨琪斜了我一眼,叫我跟上。
到了走廊,她冷冷朝我說:“卓顏,麻煩你把在學校跟蔣甜甜她幾個打架的氣勢拿出來,別第一天就被人欺負。”
我點了點頭,朝她說謝謝。
她走進去送完了酒,出來後朝我說:“我不是爲你出頭,你是我帶的人,那些婊子在你身上耍威風,實際上是在朝我下刀。以後強硬點。別給我丟位子。”
我點頭不語。
她想了下又說:“我讓你強硬點是面對那些個婊子,不是對客人,知道嗎?”
“嗯,知道了。”
她不耐煩地揮手,“你離我站遠點,我看見你這窩囊勁心煩,別給我觸黴頭,我還要賺錢。”
我挪到下一個包廂門口,耳邊就傳來一些腳步聲,新來的幾個男人進了包廂。
我喊了聲湯雨琪。她心情很不好,朝我低吼:“自己進去弄,剛剛你不是看着我表演了嗎?”
無奈,我硬着頭皮進去,垂着眼眸不敢看坐在那的那些男人。
他們很不爽,有個聲音尖酸的男人說:“這妞怎麼回事,頭都不知道擡起頭,很高傲嗎?”
我感覺到一抹炙熱的目光朝我襲來,有些熟悉。
耳熟的聲音緩緩響起,“卓小姐。”
我打了個冷顫,這聲音不是唐聿麼?
我擡頭去看他,被釘在原地,怎麼也沒想到我倆會在這情況下見面。
唐聿也長高了,不似墨琛那樣下巴乾淨,留着淡淡的青色,鬍子要破繭而出的姿態。
他眯起眼,朝我招手,我依舊僵硬的站在原地。
他身邊兩個男人不開心了,吆喝着說我怎麼那麼不懂事,聿哥叫了也不知道過去。
我吞了吞喉嚨。當時的心情很不好,腦海裏浮現的是唐聿狠打湯雨琪的畫面。
童七的意思是唐聿被送去戒毒了,可他怎麼出現在這?
他緩緩站起來,朝我走過來,一隻手放到我的頭頂移到他肩膀處。
“小矮子長高了。也好看了,就被送來這種地方幹活了?”
我喉嚨乾澀的厲害,不知道說什麼。
他嘲諷一笑,“活兒好不好?要不要哥今晚帶你出臺?”
要是知道這波人裏面有唐聿,我剛剛是不會進來的,應該讓湯雨琪進來,她不是喜歡唐聿嗎?
“抱歉,我身體不舒服,我出去重新叫人進來。”
剛轉身,手腕被唐聿用力抓住,“卓顏,你媽就是這樣對你的?”
“跟我媽沒關係。”
“呵,你在開玩笑吧?她那麼厲害,會沒錢給你花,用得着你來賣!”
換做以前,我絕對和唐聿罵起來。
“說話!”
我轉過身擡頭朝他笑了笑,“聿哥你幹嘛呢,我又不是你女兒。”
“你說什麼?”唐聿胸口劇烈起伏起來,都快掐斷我的手腕。
“卓顏,你就這麼自甘墮落了!我還不能管了,是吧?”
“說了,我又不是你女兒,你又不是我爸,你管不着。”我語氣緩慢又輕,還揚着笑。
唐聿真是氣得不行,我都不知道他有什麼好氣的,那麼恨我媽,差點弄死我媽,看我墮落不應該很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