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3班有人是王碩的眼線。”

我想到跟我走得最近的湯雨琪，後來消失不見的湯雨琪。

“是湯雨琪？”

“你很聰明。”墨琛用指尖撫摸我的眉心。

“那她現在在哪？”

“明天晚上你會見到她。”

我朝那大招牌看過去，心裏沉下去。

墨琛不在用蠻力壓着我，我推開他拉開車門鑽進去，等他要進來時又快速關上車門。

他站在外面無所謂的聳聳肩，打開前面副座車門坐了進去。

一路上我不時打量他的後腦勺，感覺特別不好，他變得陌生，他變得高深莫測，他變得像個居心叵測的成年男人。

車開的路和回墨爺的家是相反的，我發現時已經開了十多分鐘了。

“墨琛，不是回去嗎？你要帶我去哪？”

“去個你應該去一趟的地方。”

車行駛了半個小時。停在垃圾挺多的一處矮房面前。

墨琛下車，打開後面的車門，“下來。”

我不下車，扭着頭朝那矮房子瞧着，想看出些名堂來。

然後我看見了沈菲兒她媽媽，穿着廉價的暴露裙子和高跟鞋，抹着粉和口紅。

她靠在門邊抽着煙，眼神沒精打采的，每每從她門口走過一個男人時，她才揚起不達內心的笑。

墨琛將車門開大了些，“不打算下車問候一聲？”

我吞了下喉嚨，提起裙襬下車，朝沈菲兒她媽走過去。

她低着頭，先看見我的水晶鞋，“滾遠點，別站在老孃面前擋生意！”

她罵完擡起頭來，看見我的臉愣了下，不確定地問：“你是魅姐那個女兒？”

我勾起嘴角朝她淺淺的笑，心縮成一團。

她確定了我是誰，臉一下變得猙獰，直接拿着她手裏的菸頭朝我臉摁過來。

我心想她那菸頭摁上我的臉，以後絕對留下疤，便出手掐住她的手腕，搶走菸頭丟在了地上。

“阿姨，我明白您的心情，您打我吧！”我鬆開她的手腕，她擡手一巴掌甩我臉上，和王碩那一巴掌成對比了。

“你這小騷蹄子！害得我家菲兒被人強姦，害得她殺人，我含辛茹苦把她養大，不指望她成龍成鳳，只希望她別跟我一樣墮落！可是她現在的人生就這麼毀了！”

她朝我臉又是一巴掌。“你倒是好了，攀上幾個有背景的人，養的白白亮亮的！我家菲兒呢？她把你當朋友，帶你來我家玩，讓你知道她媽是什麼人，你竟然跑去學校說，讓她擡不起頭被同學欺負，被那狼心狗肺的老師威脅！”

她一邊罵着。一邊朝我臉揮巴掌，沒幾下我就感覺兩邊臉頰火辣辣疼，一定腫的難看了。

我沒躲，心裏一直爲沈菲兒的事內疚，被她媽這樣揍一頓會舒服許多。

被她打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她一腳踹我小腿上，我身子一歪差點跪下去。

一隻有力的手扶住了我，給我拉起來站穩了。冷冷朝沈菲兒她媽說：“你女兒落到如此田地，是你當媽的不檢點，跟別人沒有半點關係！生她養她卻不教育她，只忙着日日日夜夜和不同的男人上牀，你配當什麼母親！”

墨琛的話太重，我掐住他的手臂讓他別說了。

沈菲兒她媽愣在原地，傻兮兮看着冷淡的墨琛，好半響纔開口：“你是誰啊！我家的事有你說話的份嗎！”

墨琛一把將我拽到他身後。冷冷朝她說：“你家那些破事我才懶得管，你動我的人了！”

“你的人？她纔多大，你這小少爺上她這麼大丁點，也不怕損了陽身。”她尖酸刻薄說着，下一刻扯了扯自己的領子，“來啊，你有錢都能包養小女孩了，長得真帥，姐姐讓你白草，不收你錢！”

我之前從來沒有瞧不起沈菲兒的媽，更沒有厭惡過，可這一刻我真的很厭惡她。

她不知廉恥露出半個胸朝墨琛懷裏蹭，我上前去推她，擡頭見墨琛紅着臉，眼底滿滿火焰。

她再黏上來時，墨琛絲毫不再留情面，一腳踹她肚子上，給她一屁股踹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了，坐在地上笑呵呵的，把自己那兩團朝外掏，朝墨琛說着特別噁心的話。

我拉着墨琛走，他的手之前熱乎了，很冷。

上了車，連忙叫司機開車，我小心翼翼去看身邊的墨琛，心裏很難受。

“卓顏，你現在明白了吧？沈菲兒落到這步田地，跟你沒關，沒有紙條被老胡發生的那事，沈飛兒遲早也要在她媽面前被人騎。”

我想到以前陪沈菲兒回家住，晚上她媽和男人幹那些事半點剋制都沒有，就那咿咿呀呀唱着。也不把她門口簾子放下來，蹲在上面沈菲兒房間那能把下面的畫面看得很清楚。

“別聽她給自己洗白，她從一開始就想把沈菲兒調教成上等婊子，現在沈菲兒弄成這個樣子。她很不甘心，很氣，沒處發泄。”

“墨琛，我覺得她媽還是心疼她的。”

“你以爲她媽是你媽！”墨琛好笑的搖了搖頭。“你去問問我舅就知道了，她媽老早就跟我舅談過沈菲兒的將來。”

回了墨爺家裏，墨琛拽着我沙發上，朝我臉上塗消腫藥膏。

一邊塗，一邊說：“那老女人打你第一個巴掌時，我就想給你拽過來，但是知道你不挨多幾個巴掌，心裏就不踏實。”

我癡癡看着他如玉的俊臉，因他的瞭解而心顫。

他故意在我紅腫臉上使勁摁了下，“看透她媽了？”

我默默點頭，他手勁兒輕了許多。

“看透她媽了，也要看透沈菲兒。”

我沒反駁。關於沈菲兒等以後再下定論吧，我還是希望沈菲兒出來後能保持純潔。

給我上好了藥，墨琛上樓去睡覺了，我坐在那等墨爺回來。

等了太久。等的昏昏欲睡，感覺身邊的位置凹了些，有什麼重物壓在我腿上。

我打了個激靈睜開眼，見墨爺將一條腿搭在我腿上，他眯着眼，臉頰微紅，明顯喝酒了。

“這麼晚不睡，等我？”

我點頭。

他皺眉。“有什麼問題要問我？”

我又點頭，小心翼翼推開他的腿，朝旁邊挪了挪。

他哈哈笑了兩聲，“問吧。爺今天心情好，都回答你。”

我看着他的臉，“沈菲兒她媽是不是找你討論過沈菲兒？”

他挑眉，用右手揉着太陽穴，“是的，想讓沈菲兒做第二個魅姐，當時覺得她女兒苗子還可以，沒想到出了那種事，廢了。”

我問的含蓄，墨爺回答的全面，已經沒什麼可問的了，都明白了。

他挑眉笑，上半身沿着沙發背朝我這邊偏移，擡手拍了拍我的頭。

“小琛都告訴你了？”

“嗯。”

“小琛對你挺好的，不想看着你被人愚弄了。”

我身體發僵，剛想推開他，他自己扶着沙發背站起來，深一腳淺一腳上樓去了。

我一個人在客廳坐了會，上樓回房，房裏開着牀頭燈，牀上躺着一個人。

走過去看是墨琛，懸着的心落回原處。見他睡熟了，輕手輕腳搬來椅子坐在牀邊，托腮打量他英氣逼人的俊臉。

過了一會，“晚上不打算睡了？”

我驚了下，他睜開眼衝我淺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一起睡吧。”

我沒動。

“就像兩個小孩子睡在一起，做個伴。”

他伸手抓住我一隻手臂給我從椅子上拽離，我撲在他身上趴着，他胸膛下的炙熱心跳讓我無比慌亂。

“卓顏，我小時候特別孤單，一直挺想有個弟弟妹妹陪着，我媽圓不了我的夢。不如，你做我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