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你以爲你和你媽是什麼好東西,你們對墨琛他們母子又做了什麼!”我怒吼,看着唐聿一瞬間呆愣便笑了。
他唐聿只記得別人對他和他媽做的事,卻忘記了他們母女對別人做的事!
唐聿鬆開刀刃,轉而掐住我的下巴,我感覺到他手心粘糊糊的,一陣噁心!
“卓顏,你全知道了?”
我冷笑,不想跟他廢話,重新將刀子朝他腹部刺過去,一想到我媽被是三個男人欺負,我就沒辦法思考。我只想捅死他,一了百了!
我情願他一開始就是個壞學生壞痞子,那樣早就讓我練出承受能力了!偏偏他一開始對我好,卻這樣對我媽,太失望!
童七衝上來拽我持刀的手,“卓顏你別亂來,你捅了唐聿要坐牢的!”
唐聿朝童七吼,讓他撒手。看我能不能捅死他。童七不肯撒手,唐聿一腳踹他肚子上,我低吼了句,將刀子朝唐聿手臂劃去,一刀下來,傷口有刀鋒深,鮮血如小溪流出來。
唐聿垂下手臂,手心裏的血和手臂上的血很快流在一起。他瞪着我,冷笑:“你還真想捅了我!”
我緊緊拽着手裏的水果刀,“唐聿你要再傷害我媽,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話落,一些警察圍了上來,瞪着我讓我舉起手來。我有些頭疼,擡起頭瞪着眼前的唐聿。我以爲是唐聿早早叫了警察埋伏在這,就等我傷他好抓我。
當晚我和唐聿、童七都被帶回了警局。
我們三分別關在一間暗房裏。
一位女警坐在我對面,拿着筆審視了我一會,“你叫什麼名字。”
“卓顏。”
“那把水果刀是你的嗎?”
“是。”
“那男孩手臂上的刀傷是你乾的嗎?”
“是。”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
那女警皺起眉頭,拍了拍桌子,“小姑娘你想好了再回答,你這樣回到會被控訴爲亂殺無辜,罪名很大的。”
我沒說話,難不成我要告訴她唐聿叫幾個男人去奸我媽,我是爲了我媽報仇嗎?我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些事。讓更多人瞧不起我媽。
女警陪我坐了一會,跟我談心似的將她的高中生活,說的是男女同學早戀的現象,有些打架毆鬥的現象也有分寸,並不會真的要對付的命,又說我們這個年代的孩子太早熟了,才上初中就出入酒吧那種昏暗的場所,說他們那會上高中都不去那些場所。畢業了才第一次去ktv,都挺不好意思的。
她感嘆:“社會進步了,孩子們太與時俱進了,容易走歪路。”
第二天,我的班主任和我媽被警察叫了過來,班主任被那女警叫去問話了,我媽被放進來見我。
我媽一進來隔着桌子抽了我一巴掌,我臉很痛。當場就哭了,她也跟着哭了。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怎麼拿着刀去捅人!你要走沈菲兒的後路嗎?沈菲兒那還算正當防衛,你呢?你那叫謀殺!”
我吸了吸鼻子,胡亂擦掉臉上的淚,一抖一抖地說:“媽,我恨他,他怎麼能叫人那麼對你……”
我媽半響沒說話,坐在對面駝下背,“墨爺告訴你的?”
“是他自己說的!”
“……顏顏,剛剛那一巴掌疼不疼啊?”
我扭頭不看我媽紅眼眶的樣子,心裏委屈極了。
“疼對不對?這疼還是輕的。顏顏你要是坐牢了,媽怎麼辦?媽是不是要去死啊?”
心抽疼抽疼的,整個人一抽一抽的哭。
“聽媽媽的話,跟警察話說清楚,媽不怕丟人,你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別讓警察誤會你。”
我媽走了之後,那位女警進來了沒再問我問題,就跟我說着她上學那會一些事,說完站起來看着我。
“小姑娘,事情都清楚了,你同學說你鬧着玩的,你不是真要傷人家,對吧?”
我眨了眨眼,沒說話。
她又說:“我們是接到舉報電話趕過去的,你在學校裏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打電話的是個年輕小姑娘。”
小姑娘?湯雨琪嗎?她給的唐聿我的電話號碼。
“至於是誰,我們就不方便跟你說了,姐姐跟你說呢,是希望你以後跟同學們處理好關係,關係網是件很重要的事。”
那位女警給我上了一堂政治課便放我走了。路過關唐聿的房間,她特意停下來。
“那裏面關着你傷的那同學。”
“他沒傷人,爲什麼還關着他?”
女警眼神變了變,摸了摸我的頭,“你同學小小年紀玩的太瘋了,尿檢出來他玩粉,我拘留一段日子。”
玩粉這東西我從葉琴嘴裏聽說過,有些去玩的男人都會自帶那東西玩,玩了那東西人比較亢奮,玩多容易上癮,就是吸毒。
我昂着頭喊那女警姐姐,問她唐聿吸的厲害不厲害。能借掉嗎?
“你同學沒多大事,才玩了兩次,但是以後還這樣玩,就是自取滅亡。吸毒不是一件好事!”
一週後,唐聿衝進我們班,朝我的座位衝過來,我下意識要跑,站起來就見他饒過我一把拽住了湯雨琪的長髮。
“湯雨琪你這賤b!”他一手揪住湯雨琪的頭髮,一手抽她臉上,給她打的哇哇叫,一聲接一聲喊聿哥饒命啊!
我也不敢上前勸,走到過道上木愣的看着,一想到唐聿吸粉,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還捅了他,他對我應該恨極了,我要是這會替湯雨琪出頭一定遭打。
湯雨琪朝我伸過來手,哭着喊我救救她,說她不是故意的。
我看了看唐聿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張了張嘴又閉上,真的不敢。
唐聿給了湯雨琪幾個耳刮子,朝我瞪過來,“你他媽別裝白蓮花!那女警跟你說了些什麼吧?你別說你猜不出來。這賤b跟蹤我,那天晚上是她叫的警察!”
我是早就猜到了,只當湯雨琪是怕我殺了唐聿纔會叫警察的,沒想跟她計較。
唐聿暴打了一頓湯雨琪。給她鼻血打出來,臉腫的難看極了。
有人把班主任叫過來,體育老師和班主任一起來開唐聿,才解放了湯雨琪。
唐聿被帶走後。老師讓湯雨琪趕緊去校醫室看看,湯雨琪不去校醫室,等老師走了,她怨恨地瞪着我。
“卓顏,我那天晚上不是故意的!我怕你殺唐聿,才報警!可你竟然叫唐聿這麼打我,你讓我太失望了!我從頭到尾對你那麼好,你對我這麼狠!”
對我好嗎?也沒見的哪裏好吧,時刻都在我耳邊提唐聿,問我一些唐聿的事,全都是爲了唐聿。她跟明曼有什麼區別。
原本還爲剛剛沒拉扯唐聿對她有些歉意,現在那些歉意全因她的話沒了。
從那以後,唐聿和湯雨琪都消失了。我身邊的位置一直到初三畢業都是空着的。
初三考試我發揮很好,順利晉級一中高中部重點班,3班其他人還能不能繼續在一中我都不知道,因爲從來沒和誰深交過,也沒注意過別人。
領成績單那次在學校遇見童七,他攔住我問我的成績,我給他說了。
他笑的有些靦腆,“卓顏你成績真好,我這成績跟你一比都夠我撞牆十幾次了。”
“那你是不是不能升一中的高中部了?”
他撓了撓頭,“當然不能像你升重點班了,不過高中部有差班,塞點錢就能進去。卓顏,你不會希望我連一中差班都進不去吧?”
“沒有,隨便問問。”
他點了點頭,默了兩秒鐘說:“你知道聿哥打了湯雨琪那次後,去哪了嗎?”
我彆扭的笑了笑,“他的事不關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