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靜的腳步突然停在了那裏，她臉上的表情錯綜複雜，許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辨不清哪一種纔是真實的。

許久，她朝男人伸出手，說道：“好久不見，白祁軒。”

“真的是好久。”白祁軒苦笑一聲，抓着她的手似乎不打算鬆開。

石靜從白祁軒的束縛中掙脫開來，站在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個人相對無言，氣氛變得越發尷尬。

不過一年半沒見，他們卻生疏了這麼多。或許這種生疏不是時間和距離造成的，而是兩個人的心越來越遠。他知道石靜在躲着他，一直躲了很多年。

“坐下說吧。”片刻之後，白祁軒首先打破了沉默。

石靜點點頭，朝大廳的沙發走去。白祁軒坐在她對面，忍不住朝她看去。

“祁軒，你最近過得怎麼樣？”石靜想說的話在腦子裏轉了一圈，最後出口的也只是一句無力的寒暄。

“小靜，你能跟我說的只有這個了嗎？”白祁軒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渾身散發着一股低沉的味道。

“祁軒，我比你大，你應該叫我姐，不要再叫我小靜了。”石靜目光不自然的看向別處，故意不去看白祁軒落寞的神情。

她從小跟白家兄弟一起長大，白祁軒對她什麼感情，她心裏清楚得很。可她一直把白祁軒當成弟弟，弟弟怎麼能成爲她的男人？

她以爲只要說清楚了，白祁軒就能放下對她的感情。可是事情愈演愈烈，差點不可收拾，所以她才選擇去美國進修一段時間，好讓白祁軒整理一下自己的感情。

“從小到大，你只讓我哥喊你小靜。我只比你小一歲，爲什麼非要叫你姐？”白祁軒冷笑一聲，擡起眸子看着石靜。

石靜抿了抿嘴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她以爲過去了一年半，他們現在能像好朋友那樣相處。可事實遠非如此，白祁軒太倔了，像所有的白家人那樣倔。

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從小到大幾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白慕寒身上，雖然心裏清楚他並不喜歡自己。

“爲什麼不從來不肯正眼看看我，我到底哪一點比我哥差。你害怕他知道我喜歡你，所以刻意躲避我。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跟他坦誠對你的感情，卻因爲害怕你怨我而放棄了。”白祁軒猛地閉上眼睛，好讓他眼底悲傷的情緒不被發現。

他從明白****以來，喜歡的只有石靜一人。爲了她，他可以去做任何事。但即便他與世界爲敵，她也不在乎，這纔是真正可悲的地方。

白祁軒沉默良久，石靜也不再開口說話。凝重的氣氛在兩人中間渲染開來，如同化不開的墨，差一點滲透白紙。

最後，還是石靜先起身，說道：“就當我求你，別再讓我這麼爲難了。”一旦讓白慕寒知道白祁軒喜歡她，她跟白慕寒就更沒有希望了。

“爲難？”白祁軒苦笑，“我的愛在你看來卻是爲難。你爲什麼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這樣是不是對我太殘忍了？”

“白祁軒，愛情裏沒有什麼殘忍不殘忍，我在乎的只有白慕寒。我不是神，顧不了太多人的感受。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別再糾纏我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白祁軒起身，步步朝石靜逼過去，石靜卻不曾有半點退讓，似乎是打定他不敢對她怎麼樣。

距離越來越近，他們之間近得只有幾釐米的縫隙。白祁軒居高臨下的打量着石靜，他的眼神堅定而又沉着。

這一刻，石靜沒有辦法用“弟弟”兩個形容眼前的這個男人。

突然，她猛地推開白祁軒，說道：“你走吧，我還有事。”

說完，石靜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走去，站在路邊伸手攔出租車。

白祁軒緊隨其後，他雙手插兜站在石靜旁邊，神情也恢復成了一貫的淡然。

出租車在他們面前停下，石靜正準備坐進去，白祁軒卻伸手拉住了她：“是我先朝你走過來的，要離開也是我先走。”

他微微勾起脣角，坐進出租車裏。看着出租車消失在視線裏，石靜的腦海裏突然回想起白祁軒的那句話。

她自由了，卻爲什麼依然不開心？

唐曉晨站在窗戶邊，正好看到石靜和白祁軒說話。但距離離得太遠，她沒看清白祁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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