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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雀屋的殺人舞臺劇 - 第兩百五十七章最終的調查與解答第九幕字體大小: A+
     

    左瀾回到s市平龍公安分局已經是午夜十二點鐘過了,因爲白色小狗的傷勢實在嚴重,腹部的刀口傷及內臟,最後他們還是先繞道去了一趟寵物醫院,等處理包紮完,再趕回局裏。

    雖然醫生很嚴肅地建議小白狗要住院,可是鑑於小狗死活不肯留院,所以也只好讓左瀾帶回了警察局。

    這個時候警局裏面除了值班警察之外都已經去休息了,左瀾沒有去打擾莫海右和局長,而是自己一個人找了張辦公桌,坐下之後開始寫今天的調查報告,一邊寫一邊還不忘關照助手懷中的小不點。

    “這個是你們從哪裏帶回來的?他的主人呢?”值班警員問。

    “說來話長,我明天再慢慢告訴你。”有些迷迷糊糊的助手回答完,就靠在椅子上開始打盹了。

    值班警察也不去追問,只是摸了摸小狗的頭頂,以示安慰。

    就在助手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左瀾突然發出一聲驚叫,一下子把他從夢中驚醒了。

    “原來是她!!”

    助手被左瀾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問:“誰啊?!”

    左瀾壓低聲音說:“我想起來了,那個宋未亦的名字在哪裏聽過……”

    “你們說的宋未亦是我姐姐的母親。”

    左瀾的話音未落,一個在她聽來完全陌生的聲音打斷了她,幾個人一同回過頭去,只見羅意凡站在警察局走廊裏面朝這邊看,人看上去沒有什麼精神。

    “是羅顧問啊,你怎麼不再睡會兒?”值班警員馬上站起身來問。而左瀾和助手還沒有見過羅意凡,所以有些驚訝。

    此時是5月5日的半夜,羅意凡正被過度疲勞所引發的毒癮後遺症折磨着,所以一直處於半夢半醒之間,迷迷糊糊中他聽到外面有動靜纔出來看看,其實本意是想要找個人說說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沒想到卻聽見了宋未亦這個名字,於是就接了口。

    值班警員繼續說:“這位是專案組的特聘顧問羅意凡,他可是經歷了羅雀屋事件全程的人哦。你們還不知道吧,今天可是解決了幾件大事呢!咱們刑偵隊的頭和米小東兩個人這回立了大功了,不僅一舉搗毀了山腳下的販毒窩點,還逮捕了羅雀屋殺人兇犯的其中之一,山道也已經全面打通,明天就要上羅雀屋進行全面調查。”

    “真的嗎?你剛纔爲什麼不說?”左瀾和助手一下子跳了起來,臉上全是驚喜之色。

    左瀾說:“明天一上班我可要好好恭喜頭兒和小東,還有惲顧問呢?他怎麼樣了?”

    “恐怕你們要過幾天才能恭喜他們了,因爲謝雲蒙受了重傷,現在在醫院裏面,惲夜遙也留在了醫院裏照顧他。”說道這裏,值班警員的神色有些暗淡。

    這個時候羅意凡已經走到了左瀾邊上,他蹲下身體撫摸了一下左瀾助手懷中的小狗說:“真可憐。”

    突然之間,羅意凡有些愣住了,他不由自主俯下身體去聞小狗背上的毛髮,雖然被藥味和血腥味蓋住了,但是羅意凡還是可以隱約分辨出有那麼一些新型毒品的味道,這也許跟羅意凡自身身體狀況不穩定也有關係。

    “他被某一個犯人撫摸過,這個犯人一定接觸過毒品,很可能與羅雀屋的殺人兇手有關。”

    三個警員被羅意凡突如其來的分析和行動弄蒙了,都不知道他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判斷,但是,因爲羅意凡的話,左瀾他們對小土狗的來歷又多了一份疑惑。

    左瀾問:“羅顧問,你能具體解釋一下嗎?”

    “他的背部靠近項圈位置有新型毒品的味道,我對這種味道非常熟悉,至於我爲什麼會熟悉,你們明天見到莫組長之後,他會告訴你們的。”羅意凡一邊說,一邊抱過小狗坐了下來。

    他順手打開自己手腕上手錶的表蓋,用右手食指在裏面輕輕蘸了一下,然後放到小狗鼻子下面讓它聞了聞。

    剛纔還硬挺着不睡着的小土狗,居然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漸漸進入夢鄉。

    “你給他聞了什麼?”左瀾有點擔心,問道。

    羅意凡一邊蓋好手錶,一邊說:“你放心,不會對它有傷害的,只是一點點催眠的東西而已。”

    這個時候的時間已經過了午夜一點三十分,羅意凡抱着小狗垂下頭,看得出來他非常疲勞。

    “羅顧問,要不你還是再去睡一會兒吧,在羅雀屋上面經歷了那麼恐怖的事件,你應該好好休息。”值班警員說。

    “沒關係,我現在心裏事情太多,也沒有辦法完全睡着,我還是解釋一下剛纔的事情吧。殘留在小狗背後毒品的味道只有項圈附近纔有,它的頭頂和背部卻一點也聞不到,所以這不可能吸毒的人撫摸小狗的時候弄上去的,而是有人可以弄在它的身上,而且可以選定了位置的。”

    “我猜測,把毒品味道弄在小狗身上的人有可能是想要讓人注意到哪個位置附近的某樣東西,或者從這個味道上面聯繫到某些人,你們有沒有從他的項圈中拿到些什麼?”

    “這個……”面多羅意凡的問題,左瀾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證據給他看。

    想了一下之後,左瀾還是拿出了小狗項圈中的照片,遞給羅意凡。

    接過照片,羅意凡看了之後說:“這個很明顯,狗主人不是要我們去找照片上的人,而是要小狗來找警察,這是小區民警的工作照,每一個小區告示欄裏面都會貼,狗主人一定是拍下來之後,再去印成照片的。他肯定爲了小狗可以順利找到警察,每天都用照片來訓練。這個小傢伙一定盯着你們不放吧。”

    “確實,”左瀾點頭表示同意。

    這個時候,莫海右也從辦公室裏出來了,他估計也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出來看看的,他朝着衆人說:“輕一點,局長開完會睡着沒有多久。左瀾,明天在說調查結果吧,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不是,莫組長,我們再說這隻小狗的事情。”左瀾指了指羅意凡懷中的小白狗。

    “它怎麼了?”莫海右估計沒有聽清楚剛纔衆人說的話,所以有些好奇地問。

    回答他的是羅意凡:“它被某一個以兇手相關的人派來找警察,有可能兇手發現了它,差點被殺,是左警官他們救回來的。”

    “哦?”羅意凡的這句話成功吸引了莫海右的注意力,他直截了當的說:“你發現了什麼?說說看?”

    “你先看看這個照片。”羅意凡把手中的照片遞給走過來的莫海右,莫海右拿起來一看,說:“這不是社區警察的照片嗎?你是說這隻土狗一直被主人訓練辨識警察,爲了能夠在關鍵時刻帶給我們些什麼?”

    “你們兩個的話很接近哎!”左瀾插嘴說:“剛纔羅顧問也是這麼說的。”

    “原來如此,這張照片明天我會交給筆跡鑑定科的人處理,我估計用不了半天,他們就會有答案的,還有,羅顧問你在孤兒院中交給我的紙條我已經給了鑑定科的同志,估計結果也要明天才能出來。”莫海右說。

    “它的身上有毒品味道,和我接觸過的是一種東西,我想線索可以從‘午夜酒吧’找到,還有邊本頤也可能知道一些。”羅意凡說話的時候,始終沒有怎麼擡頭,他的身體現在完全提不起力氣來。

    莫海右搬了一把椅子做到羅意凡身邊,看見他雙手緊緊抱着不知道是睡着還是暈過去的小狗,就提醒了一句:“你的手放鬆一點,它看上去情況不太好。”

    “啊!哦。”

    羅意凡反應過來,稍稍鬆開了一點手,把小狗重新還回到左瀾助手的臂彎之中。

    然後,他問莫海右:“小狗背上的味道在特定區域,你準備怎麼調查?”對於羅意凡和莫海右兩個人之間的交流來說,他們沒有必要什麼事情都解釋完整,因爲同樣敏銳的頭腦可以讓他們互相通過觀察很快的刀相同或者相近的分析結果。

    莫海右想了一下問左瀾:“你那邊今天有什麼收穫?”

    “哦,今天最主要的收穫是得到了費勇前妻的名字宋未亦,和宋未亦二十多年前寫給費方紅的幾張信紙,其他就很模糊了,費方紅說費古有過三個孩子,但是這三個孩子名字都很模糊,對了,剛纔羅顧問說,宋未亦是他姐姐母親的名字,這個問題他還沒有具體解釋。”

    莫海右聽完,回過頭來看着羅意凡問:“大致說說吧。”

    把頭埋進手臂之間,羅意凡說:“我並不知道姐姐的親生父親是誰,姐姐只說過她母親的名字叫宋未亦,大概在姐姐四歲的時候,她和當時還是嬰兒的樑泳心跟隨母親離開了親生父親,之後的事情,姐姐記得很模糊,她只記得自己走丟了,然後住進了孤兒院,當時孤兒院也幫她尋找過親生父母,但是一直沒有着落,後來就被我父母收養了。”

    “那你們有沒有幫她尋找過親生父母呢?”莫海右問。

    “沒有,當年我父母的工作都很忙,幾乎每天早出晚歸,連管我的時間都沒有,都是姐姐在照顧我,也可以說,我從五歲開始就一直是姐姐把我帶大的。”

    “左瀾,費方紅還說了些什麼嗎?”

    “沒有了,大致說的和這封信上寫得沒有多大出入,”左瀾一邊把信紙和對話錄音遞給莫海右一邊轉過頭問羅意凡:“羅顧問,你姐姐的本名叫什麼?就是來你們家以前的名字?”

    “我只記得母親沒有給姐姐起名之前都叫她妹妹,後來我問過,母親說妹妹是姐姐來得時候跟她說的名字,她也不知道這是小名還是大名,姐姐自己也不清楚不記得了。”

    “妹妹?”左瀾聽到這裏突然接口說:“費方紅提到了費勇有三個孩子,其中一個女孩就叫妹妹,是他第一任妻子的孩子,還有兩個男孩一個叫小永,一個叫小楚,但是都沒有提到全名。小楚是費勇第二任妻子的孩子。”

    左瀾說話的時候,莫海右已經看完了手中的信紙,他把錄音盤交給身邊的值班警員讓他插入電腦聽一下。

    趁着這個間隙,莫海右說:“這樣說來,羅顧問的姐姐應該就是費勇和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兒,那麼樑泳心既然是羅芸的親弟弟,他應該就是小永了,年齡上也對。”

    “對,應該沒有錯的,”羅意凡說:“姐姐被母親趕出家門之後,有兩三年我不知道她究竟經歷了什麼,後來姐姐就和親生母親生活在一起了,還有我和姐姐的兒子,知道這些都是我遇到樑泳心之後的事情了。姐姐一直迴避我,所以我沒有辦法瞭解更多,大多數時候是樑泳心在幫我關照她們,不過我一直都有偷偷和兒子接觸。”

    “那麼,羅顧問,我們可以接觸一下你姐姐的母親嗎?因爲她是唯一瞭解費勇的人了,費方紅大部分事情都記不清楚,所以我想只有你姐姐的母親才能爲我們打開突破口。”左瀾說。

    可是,羅意凡卻搖了搖頭,他說:“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姐姐的母親很多年以前就因爲精神壓力得了癡呆,現在病情非常眼中,在上羅雀屋之前,姐姐和泳心讓她住進了一家專爲精神科病人開放的護理院中,現在幾乎什麼都不能自理了,人也成天糊里糊塗的,而且非常暴躁。”

    “唉!怎麼會這樣,那也就是說費勇的線索到這裏斷了?”左瀾一下子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不一定,我們還沒有親口問過羅芸,而且不是還有一個小楚嗎?小楚我覺得還是有一個突破點的,雖然不能肯定,羅顧問,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莫海右說完,看了一眼羅意凡,然後把椅子移到電腦前面,戴上了值班警員遞過來的耳機。

    羅意凡自然清楚他指的是程楚,詢問程楚的口供自然沒有問題,因爲程楚雖然重傷昏迷,但是沒有生命危險,手術之後很快就會醒過來,現在,羅意凡有一間更加擔心的事情,那就是樑泳心的犯罪問題。

    這一章我們其實是回朔到了羅意凡和惲夜遙脫離羅雀屋當天的晚上,也就是他和莫海右去益友孤兒院回來的當天晚上,當時羅意凡還未有與莫海右溝通樑泳心殺害蔣曉梅的事情,而莫海右也還沒有聽完到惲夜遙的推理以及羅意凡對整個事件的判斷,所以此刻,他並沒有對樑泳心有什麼看法。

    真正想到樑泳心與蔣曉梅之死有關的推理,是在5月6日,也就是第二天早上見到惲夜遙之後的事情了,惲夜遙有意替樑泳心隱瞞,他把羅意凡在山上時候的推理灌輸給了莫海右,卻不想莫海右還是從中發現了端倪。

    幾個人講完話已經是5月6日的凌晨兩點多鐘了,莫海右聽完錄音與羅意凡分別回到各自的辦公室裏繼續補覺,左瀾與助手也懶得回家了,直接在警察局的辦公椅和沙發上打起了盹,第二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不過,他們不用一起上羅雀屋參與調查,所以第二天可以起得晚一些。

    所有的事情都報告完畢了,左瀾睡得也安心一些了,她把小狗抱在自己懷裏,準備第二天繼續尋找小狗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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