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的女人道：“那個女人昨天被院長和修女帶走了。”

羅菲道：“她們把她帶到那裡去了？”

年紀大的女人搖頭道：“帶到那裡去，我就不知道了，好像說要帶她去見一個從美國進修回來的精神病專家，說可能治療好她的精神病。”

羅菲道：“那個精神病患者叫什麼名字？”

年紀大的女人猶豫不決道：“我都不知道你們是誰，我已經說了這麼多，至於她的名字，我不是很方便透露。”

馬成警官道：“我是警察，是來查案的，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年紀大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馬成警官，說道：“現在冒充假警察的人很多呢！”

馬成警官把工作證給她看了，她纔有些相信他們。

年紀大的女人道：“那個女人叫莫琪，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還有幾分姿色呢！”

羅菲拿出手機，翻開一張女人的照片，給年紀大的女人看，問道：“你看是這個女人嗎？”

年紀大的女人看了看，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別說，還真是這個女人。”

羅菲給她看的女人像，正是姜韻。

羅菲不禁暗自詫異修女爲什麼要把姜韻送到精神病院來？還用了一個假名。姜韻作爲正常人，爲什麼會乖乖地來精神病院？讓旁人看不出她是正常人！

年紀大的女人問沉思的羅菲：“這個女人你認識呀？”

羅菲道：“是的，算是認識。莫琪是什麼時候來精神病院的？”

年紀大的女人道：“這個月月初，具體那一天我也不記得了。”

羅菲道：“七月二日嗎？”

年紀大的女人想了一下，說道：“好像是這一天，又好像是七月三日。”

羅菲道：“你仔細想想，到底是那天？”

年紀大的女人仔細想了想說道：“是七月三日，我記得是那天，我們要吃午飯的時候，修女送來了那個女人，我們院長單獨見了修女和那個不說話的莫琪。”

羅菲道：“大嬸，你給我的信息，太重要了，我怎麼感謝你呢？”

“我看你們是從城裡來的，”年紀大的女人望了一眼馬成警官，面向羅菲說道，“他是警察，你看起來是個好人，你們幫我帶個老人進城，他是我叔叔，精神有點問題，但不是很嚴重。後天要過70歲大壽了，他女兒想把帶回去給他過生日，你們幫我帶回去吧。她女兒讓我送老人回去，我不想費那個力。我會把老人家地址和他女兒的聯繫方式給你們。”

羅菲道：“這個沒有問題，我們會把老人安全送到他女兒家。我是不是見到你們院長就可以知道莫琪的去處？”

年紀大的女人道：“不一定。你見到那個修女，可能更容易知道那莫琪的去處。”

羅菲道：“我明天再來，可以見到你們院長嗎？”

羅菲道：“肯定可以，明天下午上級領導要到我們這來視察，她作爲院長要接待他們。”

路上，那個有精神病的老人，坐在車上後排座位上，目光呆滯，先是着一動不動，突然自言自語地說：“不要關我黑屋，不要關我黑屋，那裡面有個女人……有個女人！”

羅菲坐在副駕駛上，轉身問道：“大爺，他們爲什麼要關你黑屋呀？”

老人驚恐地望着他，不答話。

羅菲又道：“裡面有個女人，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老人發出“嘿嘿”的笑聲，說道：“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羅菲道：“你說黑暗的小屋裡有一個漂亮的女人，是嗎？”

老人無神地望着羅菲，一言不發，羅菲重複了剛纔的問話，老人反而不理他了，轉身蜷縮到一邊，不願意再跟羅菲交流，然後趴在玻璃上哼哼唧唧地望着窗外……

羅菲想老人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跟他多說也是白搭。

老人突然說道：“那個女人叫琪……哈哈……我不喜歡她，因爲她總是不說話，跟一塊石頭一樣。”

羅菲聽到琪這個名字，來了精神問道：“你說那個女人叫琪？是嗎？”

老人好像被羅菲驚訝的追問嚇到了，一直把腦袋扭向一邊，一路上都在喃喃自語：“我要飛……我要飛……”直到羅菲把老人送到她女兒的住處，就一直在說“我要飛！”。

老人被她女兒拉着要進屋時，老人突然掙脫女兒，跑到羅菲面前說：“黑暗的小屋和漂亮女人在有塔的山頂”然後呵呵笑着回屋了。

老人回到屋裡後，老人的女兒對羅菲他們千恩萬謝，並問老人在路上有沒有發瘋，說老人最近發瘋的厲害，會脫光衣服，又唱又跳，精神病院的人，不得不單獨把他關到別的小屋，免得他影響別的病人。

馬成警官告訴她，說老人一路都很安靜。

羅菲佇立一處，說道：“這個精神有問題的老人一路上都不正常地自說自話，但偶爾說那麼一兩句，值得我斟酌。”

馬成警官道：“我餓了，可不可以先找個餐館，我們先填飽肚子。”

羅菲絲毫沒有改變他思考的神情，答道：“走吧，我們先吃飯。”

他們去了一家快餐店，只是點了簡單的蓋澆飯和飲料。

羅菲自始都沒有從苦思冥想中回過神來，馬成警官試圖跟他交談，他都無心回答他的話。

羅菲問道：“馬警官，那個紅山精神病院附近有塔嗎？”

馬成警官道：“我一直在開車，沒太注意。”

羅菲道：“我好像記得離紅山精神病院不遠的一個山峰上有一個塔。”

馬成警官道：“有不有塔，你關心這個做什麼？”

羅菲道：“精神病老人說塔的附近有一個黑暗的小屋，屋裡有一個叫琪的女人，他不喜歡她，是因爲她一直不說話……”

馬成警官道：“一個精神病人的話，你也相信？”

羅菲道：“精神病院那個年紀大的女人告訴我說，那個叫莫琪的女人，其實根本就是姜韻，自從她來到精神病院就沒有說過話。剛纔老人說他不喜歡那個女人，是因爲她一直不說，而且叫琪，是不是那個黑暗的小屋裡關着莫琪呢？也就是可能是姜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