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我們會想,人類究竟是在現實中做夢,還是在夢境中體味現實。
不利做了一個很美的夢,他夢見自己跟黑子哲也結婚了,然後兩人去了國外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這已經是個相當童話式的結局,起碼在不利看來要讓哲也放棄籃球陪自己去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完全就是瞎扯淡。
所以他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在做夢,並且馬上醒了過來。外面的天空依舊是暗沉沉的,早已經停止的大雨天氣讓整個市區變的泥濘不堪,誰都不會在這個天氣下保持一顆好的心情,不利也是如此。他坐在牀上撐起身體打開牀頭燈,鬧鐘上顯示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哦,自從哲也要參加那該死的籃球晨訓之後就再也沒有跟自己一起上學過了,該死的籃球,該死的籃球隊,還有該死的那幫子隊員。
想到這裏不知爲何有些氣悶,他將手放在身後撐着自己的上身,卻摸到了一塊兒軟綿綿的布袋樣物品,他仔細瞧過去,卻發現那是一小塊兒方毛巾,綠色的,平整地鋪在那裏,上面有一些小小的褶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上面睡過覺一般。
不利皺着眉頭捏起來,“嘖嘖,什麼東西啊,我可不會留着這種一看就很髒的生活用品。”打開窗戶將這塊兒小毛巾扔出去之後,不利翻身下牀,正好,今天起早了就去看看哲也的籃球隊吧,要是讓他看到那幫隊員在對哲也做什麼不好的事情的話,哼哼哼,不利捏捏拳頭,有“餐點”等着他們呦。
早上六點半,不利整頓完畢,穿過客廳走過玄關,在門外的院子裏停了一陣,眼神在掃到某一角落時出現了片刻的恍惚,然後神清氣爽地出了門,啊哈,現在哲也在幹什麼呢,估計是在練習籃球吧,要不然是在晨跑?哎呀呀能見到哲也汗流浹背的模樣自己真是開心極了,果然不管怎麼樣的哲也自己都喜歡呢。
途中經過一條小巷道,裏面極爲安靜,不利靜靜地站在交叉口,胡亂張望着,腳底板想要往前邁去但是怎麼都動不了。他索性直接進了小道,七拐八繞之後只在一堆碎裂的橫七豎八歪在牆邊的鐵管邊看到了動物的屍體。
“哎呀。”不利涼涼地面無表情地發出驚訝聲,“真是噁心呢。”
是啊,的確很噁心,甚至能看到那小身體周圍零星的血肉,一條血痕從牆邊直拖到屍體後方,看得出來這隻小動物想要極力接近什麼,而且奇怪的是,它旁邊某片區域卻沒有沾染上半絲血跡,好像有什麼蓋在上面一樣。不利皺皺眉頭,空洞的眼神看向那小小的屍體,哼,什麼東西啊是什麼東西啊,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傢伙啊啊啊啊!
腦內嘶吼不斷,不利慢慢將之屏蔽,隨着短暫的聽力恢復,不利彎□,從旁邊的麻布袋上用匕首切下一塊兒來裹住那小身體。
算你幸運,不利默默想着,要不是今天早上不對勁,這小傢伙就要曝屍荒野了!
回了家在院子裏給小狗立了個木頭碑,上面卻不知道要寫什麼,索性就空着不管,自己這麼一耽擱,可是快要遲到了呢。加緊步伐衝向學校,卻在校門口遭到老大爺的質問,“哎呀,又是你?”
不利瞬間愣神,認識自己?這老大爺竟然認識自己?自己不是什麼風雲人物吧,對方認識自己自己卻不記得,導致不利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倒是老大爺看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就多看了他幾眼,“你是本校籃球隊的吧,一軍已經開始訓練了,嘖嘖,小子,又遲到了,等着赤司徵十郎怎麼收拾你吧。”老大爺拍了拍不利的肩膀,轉身進了校門。
不利在一旁呆呆立了片刻,有風伴隨着被吹落的樹葉打在不利臉上,沙沙地疼。
怎麼回事,自己可是從來不遲到不早退,安心上課睡覺絕不白日做夢的好學生啊,這大爺認識自己怎麼回事,還總是遲到!還籃球隊!還赤司徵十郎!這都什麼玩意兒,誰啊!不利簡直想要仰天狂吼,可惜他畢竟做不到,只得怏怏地提了書包走進校門,直接拐到自己教室的座位上坐好。
以前這個時候自己還沒有來,哲也肯定在訓練,班裏的同學一般也都在溫習功課。所以說這個時間還是用來睡覺比較好啊,想着就準備把腦袋舒舒服服地放在胳膊上,誰想到肩膀被人一拍,“喂喂,你這傢伙,一看就是沒吃早餐的模樣,喏,給你買了包子,趁熱吃吧。”一個有點黑的傢伙衝着自己笑。
不利瞥了他一眼,幹什麼啊,這傢伙,給自己買早點做什麼,自己好像跟他不熟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利想了想,又順着他的衣服看過去,哦,籃球隊的,自己好像想起來了他是同班同學青峯大輝,以前說過幾句話也就是借筆記之類的小事真不是很熟啊,忽然買什麼早點。
“青峯同學你有事就直說吧,吃了你早點就要幫你辦事這個方法已經行不通了啊。”不利冷冷得笑了一聲,雙眼緊盯着對方的表情,想要從中看出端倪。
青峯大輝完全愣住,拿着早點袋子的手僵硬地伸着,他有些回味不過來原宿不利的意思,“可是你有時候也會幫我買早點啊,我幫你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你是不是又哪裏不舒服啊,怪怪的。”青峯另一隻手伸過來想要摸不利的腦袋,不利立即拿手拍開,“青峯同學,你能不能不要表現的咱倆很熟的樣子啊,我明明不怎麼認識你好不好,忽然一副咱倆是好哥們的樣子真是很……”噁心,不知道爲什麼這個詞語完全說不出口,彷彿一張嘴心就會很痛一樣,剛纔動作的手現在像針扎一樣痛,怎麼回事啊,心理作用吧。
青峯閉上略微有些張開的嘴,將一臉白癡的表情在一秒鐘內迅速整理好,以不容拒絕的力度拉着原宿不利往外走。
掙扎的力度比不過籃球運動員的握力,不利被強行帶到第二體育館裏,雖然覺得能早些看到哲也很好,但是這樣子被人抓過來他還是第一次見識,被放開後不利第一件事就是準備放聲開吼,卻被人把這個夢想打斷了。
“不利仔今天看起來好奇怪哦。”一個叼着薯片的怪人這麼跟自己說話,這誰啊?
“又沒有帶幸運物嗎?真是記性差的存在。”一個習慣性推眼鏡的看起來很熟悉貌似是自己班長的傢伙跟自己說話。
“……”這是某個一直盯着自己看錶情略顯複雜不利無法解讀的某黃毛髮出的聲音,雖然是一串感嘆號但從他略顯豐富的臉部活動中還是能嗅到一絲“這貨怎麼又出現了”的味道的,還有這一臉大義滅親的表情。這誰啊?
“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所以帶過來讓隊長看看。”某個不認識的同學這麼介紹着,喂,大家不熟,別好像某隻犯病了一樣的口吻好嗎?
“你們幾個誰啊,大早上的就不讓人消停,哲也呢?怎麼今天走上沒看他訓練,不會是你們對哲也做了什麼吧?”不利爬上某個座位居高臨下地看着衆人,力圖用身高藐視對方,但當他發現踩上椅子也只是跟對方一樣高的時候,他默默地抽了抽嘴角。
其餘幾人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地說了一句,“是有問題,隊長呢?”
怎麼沒人回答自己啊,都聽不懂自己的問題嗎?哲也呢哲也呢哲也呢?
“你們有沒有人看到不利君,我找了他半天找不到……”這是忽然推開門衝進來一張嘴好像衝鋒槍一樣卻在看到不利一瞬間莫名其妙卡殼的黑子哲也。不利一見到心上人,立即蜜橘開花,連空氣都充滿甜味一般地衝了上去,用力抱住還沒反應過來的黑子,“嗷嗷嗷,哲也,好想你啊,每天早上都不跟我一起走,非得來晨練,哎呀呀,把籃球看得那麼重幹什麼,以後跟我一起走啦跟我一起走!”不利使勁搖晃着哲也的胳膊。
“……哎?”黑子哲也直接僵硬住,緩了片刻鎮定下來轉頭看着雲裏霧裏的衆人一眼,“告訴赤司君了嗎?”
“告訴我什麼?”說曹操曹操到,紅頭髮的男生彷彿剛沐浴完,穿着無袖汗衫就過來了,一臉的淡定,在看到不利時露出了一絲愧疚的神色,雖然只是一瞬間還是被不利捕捉到了。又一個自視甚高目中無人但是個頭很合自己心意卻又貌似認識自己的,這誰啊?
“不利君,血……”哲也又發現了什麼,抓着不利的袖子指着那塊兒髒污的地方,不利看去,纔想起可能是帶走小狗屍體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牆上,那裏的牆面上可都是斑駁的血跡,雖然範圍小,但架不住數量多啊。
“啊啊,這個啊,哲也不要擔心啊,這不是我的,是一隻死掉的小黑狗的,我把它埋了不小心沾上的……嗷嗷,哲也你可不要誤會我啊不是我殺的你那是什麼眼神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嗷嗷……”哲也沒有理在那裏乾嚎的不利,而是臉色變得煞白,問着,“那隻小狗……是不是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背心?”那是小黑在哲也家的時候他拜託自己媽媽幫忙做的,仿製的帝光籃球隊服。
“咦,你怎麼知道?確實是,上面好像還有個號碼呢。難道那隻小狗是你的?”嗷,早知道是哲也的自己就弄個水晶棺材啦,不利擺出便祕臉。哲也頓了半響,呼了一大口氣,衝着赤司微微點頭,“抱歉,隊長,我有事必須出去一趟,今天的訓練我想請假。”
於是一羣圍觀黨表示很費解,赤司看了看錶,從不知道哪裏拿出一件外衣披上,“我跟你一起去,其他人繼續訓練。原宿你的訓練計劃還沒完成,今天三倍。”
不利一聽立即不爽了,“我爲什麼要聽你的啊,你是哲也的隊長又不是我的,而且練習籃球什麼的我很討厭籃球好不好啊,你們一個個都裝作認識我的模樣很過分哎。”雖然吼完之後立刻慫了,但他還是堅強地站在那裏即使小腿肚子都在發抖。
“……唉。”赤司摸摸臉,“黑子,你跟他說。”
“不利君,請你回教室等我好嗎?”
“沒問題的,哲也,包在我身上,快些回來哦。”不利立即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喂喂,赤司,我們呢?”青峯大輝有些着急,連忙上前一步詢問,他腦袋都快打結了,這叫什麼事啊。而且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情節,自己怎麼好像以前見過。
“你是笨蛋嗎?”綠間攔住他,看着赤司和黑子快速離開的身影,“不要多問,赤司支開不利就是爲了等回來告訴大家真相的,你這麼急躁只會壞事。”
青峯鼻子裏立刻噴出兩道濃煙,他表示很不滿。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抱歉各位,今天小區網壞了,剛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