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昨日一整天的大暴雨,導致今天豔陽高照,就連風的氣味,都不再是淡淡的水汽,而是夾雜着超高溫的熱氣,這樣的溫度實在是高得有些可怕。不過即便如此,烈日炎炎下少男少女們依舊悠閒地坐在長椅上喝着路邊攤買的果汁,是原宿不利和黑子哲也吧,一看就是不利君又在偷懶呢。
不,讓我們重新來一遍,鏡頭回放,長椅放大,才發現那竟是赤司徵十郎以及拿着遮陽傘坐在一邊的桃井五月,哦不,這一定是搞錯了,我們可愛的男主角哪裏去了?
街心公園中心地帶有一個著名的小噴泉,據說在這裏投下硬幣窮神就會保佑兩位有情人終成眷屬,當然,投下支票的話兩個人幾生幾世都會註定在一起的。總之,夜裏管理噴泉的人很忙,比牛仔還忙。
而美麗的噴泉旁邊,總會有着殺風景的存在,哦不,是衆熱血兒郎們揮灑汗水的好去處。稍顯簡陋的籃球場內場地分爲兩塊兒,右半部分被青峯大輝以及一衆青年們佔據,在綠間以及紫原的不幸被脅迫着加入下三方終成三足鼎立之勢,這倒是很奇怪,只有兩個隊伍,爲什麼會三足鼎立啊。
“喂喂,爲什麼我自己一個隊伍啊。籃球是團隊合作,團隊合作!”青峯大輝不甘地大聲嚷嚷,旁邊的幾個看見過如此猛獸般精湛球技的少年們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紫原蔫蔫地耷拉着腦袋,上斜的眼角成功嚇到了自己隊伍裏的成員,“吶,我說啊,小青仔,反正只要有你自己一個人就夠了啊。”
是啊,只要有青峯大輝一個人就夠了。
“你在說什麼啊,籃球這種東西,靠一個人的力量怎麼夠。”青峯說着將籃球拋給紫原,“打籃球嘛,當然是一起開開心心地玩才最痛快啦。”此時,青峯大輝的笑容很明亮,那種單純爲了能夠站在賽場上與對手比拼的興奮感是那樣貨真價實,成功感染了少不更事的一羣少年們。
“是啊是啊,大哥說的對。”
“我也認爲是正確的的說。”
“打籃球本身就是一件高興的事啊。”
“嗯,所以說那邊那個看起來很笨的大哥哥雖然總是摔跤也依然很開心啊。”喂,不要說的那個大哥哥像個被虐狂一樣。
……
“哎?”青峯大輝看過去。
此時另一個場地上原宿不利還在做着最艱辛的基本動作,包括控球,運球和投籃,腦門上密密麻麻冒出的汗珠從黑皮膚男生的角度來看一覽無遺,那人穿着的背心也早已因爲溼透而貼在清晰可見的皮膚上。隨着一個跳躍,他在陽光下用力擡手,手中的籃球伴隨着一個簡短的拋物線向着籃球框飛去,在一個優美的轉折過後,籃球砸到框架上不出意外地被反彈了回去,“砰”的一聲,不利立即抱頭哀嚎。
“唉。”周圍觀看的人們全都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哀嘆的聲音,彷彿很遺憾似的。
青峯這時才醒悟過來,看了看周圍,有些訝異於剛纔的發現,但是他卻真實的感覺,原宿不利跟以前真的是不一樣了,不是那種偶爾會叫人捉摸不透的感覺,而是一種……更加親密的,伸手即可碰觸的真實。
微微攥了攥手心,他還記得以前碰觸那個人時的溫度,即使冰冷,卻透着熾熱,像是沙礫中掩埋的珍珠,握在手心裏,就不會想要放棄。爲了找回過去那個人,青峯大輝邁動兩條長腿奔過去攙扶起了倒在地上四肢無力的不利,卻沒有問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之類的,因爲青峯大輝覺得,那是阿哲纔會做的事情,自己不需要。
“吶,籃球好玩不?”笑嘻嘻的亮出一口白牙,青峯大輝乾淨的臉上展現着純粹的愉悅。
這是一個好兆頭,看得出來,眼前的人似乎真的開始喜歡籃球了呢。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青峯不知道,但他只知道,絕對不是因爲自己,因爲青峯大輝,在原宿不利的眼裏,什麼都不是。
“好玩?”不利納悶的瞧了頭頂上的人一眼,揮開他的手,“怎麼可能。”
“吶吶,哲也,哲也,你看到了嗎,我剛纔差點就投進去了。”不利興奮的跑到黑子哲也身邊,高興地舉着球手舞足蹈,黑子默默點了點頭,伸手摸摸討賞的小腦袋,然後用肩上搭着的毛巾細細擦着不利臉上的汗珠。
啊啊啊,真是太幸福了。不利的內心冒起了花雨,一陣陣的酸酸甜甜的氣泡簡直要從鼻子裏冒出來,使得不利很是陶醉。
看着近在眼前的自己癡癡迷戀的人,他終於發現了吸引對方注意力的方法,雖然說,這種真實的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步達成目標的感覺更讓他有活下去的渴望,但那畢竟,不是“自己的”。不過,籃球,他纔不會喜歡呢。
“好了,不利君,現在試試運球投籃吧。”按照赤司徵十郎的吩咐,在不利君完成既定目標之後給他安排一個新的,同時要保證眼前男孩兒的新鮮勁兒,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有難度的任務,但是對於這個傢伙,黑子哲也表示樂在其中。
馴養者和被馴養者,在某些方面,是可以倒過來的。黑色的金字塔,奴隸主與奴隸,結局絕不會是永遠。
原宿不利繼續抱着球站在罰球區外準備三步上籃,一邊的青峯大輝自始至終插不上話,只是呆在一邊靜靜看着。什麼時候呢,明明當初是自己先縮小了與原宿不利的距離的,甚至比阿哲更先一步,但他無情地把自己忘記了。
所有的一切都隨着時間流逝而淡淡的被遺忘,他甚至回想不起來哪一個纔是真正的原宿不利。那個會抱怨的傢伙,會與他比賽的傢伙,真的完全消失了嗎?以前自己不會在乎這件事,因爲那一切,跟自己沒有關係。可是現在呢?如果當初原宿不利沒有失憶的話,自己是不是還可以繼續跟他打籃球,接受他軟軟嚅嚅的抱怨,也會拿着籃球對着自己追逐打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看一個陌生隊友,不,是阿哲的同伴那樣看着自己。
是啊,一直以來,原宿不利都是因爲他們這些人是阿哲的附帶品纔會不情不願的接近和接受他們吧,沒有人問過他的感受,可是他也沒有考慮過他們的感受……
青峯大輝握緊雙拳,看着眼前的黑色短髮的人影一步兩步三步帶着歡笑聲在醉人的陽光中露出的帶着健康色彩的笑容作着近乎於標準的三步上籃的動作,他就感覺心口在發痛,爲了遮掩,不,是爲了一種不知名的情緒,青峯高高躍起,握成拳的右手帶着閃電般的氣勢狠狠打向正在準備投籃的不利手裏的籃球。
對方微微一僵,眼瞳猛地一縮,本來伸出去託着籃球的雙手迅速後撤,同時一個後仰躲過了那如鷹爪般的攻擊,兩人像是算好的一般同時落到地上,場上的氣氛忽然僵硬起來。
“青峯君,請……”不要這樣做,哲也呆住了,反應了一會兒話忙要上前制止,可話還沒有說完,準備衝過去的身子就被強行按住,“黑子哲也,我給你權利破壞我的計劃了嗎?好好呆在一邊看着就行了。”
赤司說完就閒閒的站到了一邊,後面長椅上綠間紫原桃井三人並肩而坐,第一人滿臉嚴肅,皺着雙眉認真地盯着場內情況,第二人吃着剛纔從那幫孩子手裏搶過來的零食,而第三人,則將傘柄放在肩上,拿出一個練習本在記錄着什麼,不時兩眼放光地盯着場內對峙着的兩人。
黑子哲也雙眼微微一眯,他想,他知道赤司君的計劃是什麼了,可是這樣有什麼好處,不利君的話找人測試便知道了,即便發揮不出隱藏的實力,赤司君也總有辦法把他的剩餘價值壓榨出來。那麼青峯君又是爲了什麼站了出來,配合赤司君?不太像。
他習慣性地站到了赤司徵十郎身後,從一個微小的角度看過去,就好像兩人的手是拉着的一樣,而這個角度,恰好是不利君因爲不安而向後撇過去的角度。
不得不說,太巧了,難道這又是赤司徵十郎的錯嗎?
不,這不是赤司君的錯,這是時辰的錯,因爲赤司徵十郎召喚的servant是遠阪時臣,所以這一切絕對是時辰的錯。
不利微微回過頭,沒有去看後面讓他稍微有些心痛的一幕,心跳聲緩緩加大,爲什麼,所有的一切都要在今天出現,如果自己……真的下的了手嗎?
“哼,再比一次吧。原宿不利,上次輸在你手上,我可是很沒面子呢。”這是青峯大輝第一次露出了未來王牌的一幕,那副好像看着弱小螻蟻的架勢讓不利很不爽,“你是因爲吸收紫外線太多所以腦袋抽搐了吧?”不利回嘴道。他纔不屑被青峯大輝這麼說呢,雖然很奇怪他話裏的語氣,而且,他什麼時候跟他比賽過。
沒有以往面對時勉強的感覺,反而稍微有些興奮,面對着作爲對手的青峯大輝,不利似乎能找到一些感覺,那是一種很熟悉的,彷彿很久很久之前曾經接觸過的,像是即視感的東西。不利閉上雙眼,享受着這種所謂的因爲喜歡而激動的情緒,手指有些發抖,嘴角情不自禁上揚,這,就是喜歡嗎?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大家我回來了,有木有想我啊。攢了幾天存稿君終於又回來了,不過當我發現存稿完了之後竟然還是沒有加入一軍,我徹底絕望了。我的劇情,你什麼時候才能來見我啊,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最近在玩各種單機遊戲,並且開始嘗試了一下劍三,覺得風景還不錯,有可玩性。
對了對了,差點忘了說,更新還是老時間,週五週六週日週二週四,謝謝大家捧場啊。
哈哈,我畢設要做機器人,導師說做出來的話我就是古今中外第一人呢,哇卡卡卡,雖然名字裏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