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血緣親情的天然親切感油然而生，而且那背影和父親有幾分相像。

這次應該是爺爺了！

“請問你是覺慧大師嗎？”

楊子眉按捺着內心的激動，上前詢問。

那和尚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然後掂着佛珠回頭。

當他看見楊子眉，手上的佛珠跌落地上，散落一地，叮叮咚咚的四處亂竄。

“慧慧”

覺慧和尚的神情激動地叫着，那雙眼裏有着難以置信的驚訝。

能這樣充滿感情叫出奶奶的乳名，這次真的是親爺爺了。

他和父親的面容有幾分相像，但是，更加的俊帥，就算是禿着頭，穿着灰暗的袈裟，都不能掩飾他一副老帥的風範。

而且他的氣質很寧靜淡泊，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如同遠山青黛。

“爺爺”

楊子眉很自然地叫出了這個稱呼，“我不是曾慧，我是曾慧的孫女！”

覺慧的身子微微的僵了僵，目光鎖定在楊子眉的臉上，最後輕笑道，“原來，不過是揚州一夢。”

“怎麼會是夢呢？爺爺！”

楊子眉略顯激動的叫道，“我一直在尋找你！奶奶的心裏也一直有你！”

“阿彌陀佛，前塵已如煙，施主請回吧。”

覺慧的神情變得淡漠了，一副像是真正遁入空門，看破前塵舊事高僧的樣子。

如果他剛纔不是看到自己激動地叫出奶奶的名字，楊子眉還真是以爲他看破紅塵，不記得往事了呢。

“爺爺，我回去沒有關係，難道你不想知道奶奶的境況嗎？當日奶奶可是因爲懷有你的孩子而失蹤的。爲了孩子，你知道她幹了些什麼嗎？”

想到他的不負責任，想到奶奶的悽慘大半生，楊子眉就有點來氣。

覺慧的眉頭微微的動了動，雙手虛空做出捻佛珠的動作，“貧僧已經遁入空門了，一切都如同過眼煙雲。”

“煙雲？能是煙雲嗎？我這個大孫女不是活脫脫的站在你面前嗎？你敢說你真能忘記了奶奶嗎？”

楊子眉嗤笑道，“爺爺，別自欺欺人了，剃了頭，入了寺廟就是看破和尚的高僧了，其實，你一點都沒有看破。”

覺慧的老臉微微的紅了紅。

“覺慧，想自己所想，愛自己所愛，纔是真正的禪。你參了四十年，卻一直參不透，那是因爲你一直無法放下，也無法勇敢直視。跟她離開吧！”

之前那年輕的和尚出聲道。

覺慧的神情再次震了震，有點羞愧地低下頭，彎身去撿地上散落的佛珠。

楊子眉也蹲下去，幫他把珠子撿起來，攏在一起，從儲物戒環裏拿出一根紅繩，幫忙穿起來。

覺慧一直在旁看着，思維拉回了四十多年輕的記憶。

還記得，初見那美麗的少女，正白衣素裙坐在鞦韆上，無憂無愁地蕩着，彷彿世間一切美麗，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讓他心曠神怡，暗生情愫。

兩人悄悄的相戀，在一個有月亮的夜晚迷失了心智，兩人摟抱在一起，偷吃了禁果。

隨後，他被父親排去江州辦事，一去數月。

等再回來，卻聽說她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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