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遠去的沃爾沃，劉厚重久久沒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現在的他，還處於一種震驚當中，就在剛剛，他還在惋惜林曉君和李紅梅沒有做律師這個職業，心裏還有些暗爽。
可誰曾想……
還有那個不起眼的男子，竟然是鼎鼎有名的王野王老師。
多想給曾宇航他們打個電話，把這一切實情都告訴他們，讓他們也震驚一把，只是他們知道這三人的真是身份以後，會不會爲自己剛纔吹的牛感到臉紅。
特別是曾宇航，竟然還在林曉君面前說他認識一些人，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可以打電話給他。
只是不知道，如果林曉君真的找到他的時候，又能提供什麼樣的幫助。
手機都拿出來了，想了想還是收了起來。
翌日，王野找了個地方，約見李紅梅。
李紅梅拿出一個硬盤，遞到王野面前，“王老師，這裏面是BTC的電子版證書，如果你需要拋售的話，這些就是證明。”
王野有些興奮的結果硬盤，問道：“這裏面有多少個BTC？”
李紅梅道：“三十萬個。”
猶豫了一下，繼續道：“王老師，現在這BTC好多國家都不承認，可能會存在投資風險。”
王野一聽到三十萬，興奮的兩眼放光，再過幾年，這三十萬個BTC，能給他帶來幾十億的收益，而且還是美元，換成人民幣就是幾百億。
“沒事，一百萬美金不到，就算是虧了，那就當是玩玩。”
“呃……”
花一百萬美金來玩？
這有錢人都是這麼玩的嗎？
王野道：“如果你也感興趣，也可以買一些存着，說不定以後有驚喜。”
李紅梅點點頭，沒當一回事，拿出一份文件，又遞給王野。
“這是《哈利波特》小說的出版合同。”
王野隨意的翻弄了幾下，全是英文，不過以他現在的英文水平，倒是沒有什麼壓力。
“你具體說說看。”
李紅梅道：“根據合同細節，出版費全由我們出，然後他們提供銷售渠道，並且收取銷售額的20%作爲渠道費。”
王野點點頭，20%的渠道費，並不是很過分，看來王校長的面子還是挺大的嘛。
“那現在銷售情況怎麼樣？”
李紅梅說道：“我這次回國，就是爲這事回來的。
一開始銷售情況不太好，但在前幾個月，突然銷量暴增，在我授權的情況下，已經加急加印了好幾版，目前在Y國的總銷量已經高達五百萬冊，並且反響非常的好，好多讀者都打電話，或者寫信到出版公司。
信件我這次全部帶了回來，就在這個行李箱裏面。”
王野看了下李紅梅身邊的行李箱，嚇一跳，用這麼大的箱子裝，這裏面到底是有多少信件啊。
李紅梅繼續道：“還有好多粉絲郵寄了很多禮物給你，一些有代表性的，我都通過快遞郵寄了回來，過幾天應該就能收到，其他一些吃的，我都叫出版公司自行處理，帶不回來。”
王野咧嘴笑道：“這些粉絲都這麼熱情的嗎？”
李紅梅道：“好多粉絲打電話到出版公司，希望你能過去開籤售會，出版公司那邊也是這個意思，他們說可以凝聚粉絲，促進銷量。
而且他們的老闆，也提出想見你一面。”
“王老師，您是什麼意思？”
王野想了一下，說道：“暫時不開吧，國內這邊我都忙不過來。”
於是李紅梅記下，記好後繼續道：“出版公司那邊想得到這本小說的全球運營權，希望您能授權，並且合同都讓我帶回來了。”
王野問道：“這家公司的運營能力如何？”
李紅梅道：“這家公司我瞭解過，也調查了一些資料。”
說着又拿出一疊厚厚的調查資料遞給王野。
王野大概的看了幾眼，資料太多，一時半會也看不完。
“這樣，我回去好好的看一下，等我看完了再做決定。”
談完正事，王野笑道：“這次竟然回來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到處走走，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不要出去久了，連自己的祖國是個什麼樣都忘了。”
王野道：“放心去玩，所有的費用公司給你報銷。”
李紅梅笑着迴應道：“王老師，你可不許帶騙人的哦，我昨天還和曉君說好，打算一起出去走走轉轉，她也答應看，說都好久沒有出去旅遊了。”
王野楞了一下，好像還真的是，自從公司創建以後，林曉君就沒有怎麼休過假，就算是雙休，有些時候都在加班。
就這點，王野就覺得自己虧欠了林曉君。
“行，我給她放半個月假，你陪她好好的出去走走。”
……
林曉君和李紅梅出去旅遊之後，王野一下子又忙碌了起來，好多事都需要他過目和簽字。
當王野出現在劉厚重面前時，劉厚重愣了愣，疑問道：“王老師，你怎麼在這裏？”
王野笑道：“我和你老師約好了。”
“老師讓我出來接的人，就是你們？”劉厚重略呆，愣愣的看着王野和沈鬆。
王野點點頭笑道：“如果你老師讓你來接當日頭條公司的人，那就沒錯。”
“當日頭條也是你的？”
“有問題嗎？”
“沒有。”劉厚重連忙道：“這邊請，我老師在辦公室等你們。”
在心事重重的劉厚重帶領下，王野和沈鬆來到古老的辦公室。
一進去，王野連忙走向前，對古老說道：“古老，您好，我是王野。”
古老笑道：“你就是曉君那丫頭的男朋友？”
王野點點頭承認。
沈鬆愣了一下，這是要承認了嗎？
王野和林曉君之間的那些祕密，在公司其實很多人都知道，可能就兩位當事人還以爲自己做的很保密。
劉厚重聽到王野竟然是林曉君的男朋友，頓時黯然失色。
曾經的林學妹終於有了男朋友，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明知道得不到，但心裏就是惦記着。
現在聽到這朵花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牛糞，有喜有傷，喜的是自己終於不用惦記了，傷的是這坨牛糞不是自己。
古老道：“厚重，你去倒幾杯茶進來，順便叫下你李師兄進來。”
不一會，劉厚重的李師兄進來，劉厚重也端着幾杯茶水進來，剛想離去，古老又說道：“厚重，你也在旁邊聽聽。”
“啊……”劉厚重楞了一下，接着臉上狂喜，連忙找了一個小板凳坐在一邊。
古老先開口道：“王總，你這個案例我看過，說實話，想要贏很難，你們公司確實涉嫌侵犯對方著作權的行爲。”
王野笑道：“古老，我並不這麼認爲。”
古老楞了一下，接着一臉笑意的看着王野，道：“你說說看，你是怎麼認爲的。”
王野整理了下思路，說道：“我們當日頭條APP，只是新聞的搬運工。”
“用戶在我們主頁的資訊目錄中選中一條新聞，點擊進去之後，他看到的頁面就已經是內容提供方網站上的內容。
而不是存儲在當日頭條的服務器上，帶來的流量也給了內容提供方。
我們也並未在閱讀頁面展示自己的廣告，而且還標明瞭來源媒體和他們的LOGO。”
王野說道。
“我們的APP其實就是提供搜索服務，說白了就是一款搜索引擎，和度娘、谷歌其實沒有什麼區別，如果說我們侵權，那是不是說度娘和谷歌也侵權呢？”
古老聽完王野的闡述，陷入了一種沉思當中，沒有發表意見。
“小李，你怎麼看？”
李師兄說道：“老師，如果真如王總說的這樣，那當日頭條侵權一說，就不成立。”
古老依舊沒有發表意見，把目光轉向劉厚重，問道：“厚重，你又怎麼看？”
“啊，我嗎？”劉厚重沒想到自己老師會點自己的名，有緊張，同時也很興奮。
“對，你也說說自己的看法。”古老看着劉厚重笑着道。
劉厚重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緒，說道：“我大膽猜一下對方的觀點，他們可能會認爲，當日頭條轉載了媒體的新聞，卻沒有付費，也沒有得到授權，這是侵權行爲。”
“我用過當日頭條，從產品看，用戶在當日頭條中點擊鏈接後跳轉到了該鏈接指向的網站，而非當日頭條自己的網站，所以我認爲當日頭條的行爲並非轉載，而是抓取和導流。”
王野道：“對，就是這位兄弟說這樣，我們並非轉載，而是抓取和導流。”
劉厚重對王野點點頭，繼續說道：“在當日頭條的聲明中，有這麼一條——對合作網站頁面完整展現給用戶，這裏可能會有點麻煩。”
王野好奇問道：“這裏有什麼問題？”
劉厚重看了自己的老師一眼，在得到自己老師鼓勵的眼神後，繼續說道：“王老師，同一條鏈接在你們的產品中打開，和在瀏覽器中打開呈現的效果完全不同。
你們爲了閱讀體驗，在當日頭條APP中對網頁內容進行了優化，並加入了相關閱讀、評論等功能，實際上已經形成了一個自己的頁面。”
“儘管該頁面調用的是原網站的鏈接，但是用戶看到的是一個經過二次加工的頁面，這與當日頭條在聲明中聲稱的“我們不修改合作網站頁面內容”的說法自相矛盾。”
“我怕對方律師會抓住這點不放。”
王野愣了愣，這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
李師兄這時也說道：“厚重說的沒錯，所以說，現在爭議的真正焦點並非轉載，而是這種二次加工的方式是否構成侵權，還有就是二次加工的對象是頁面而非內容本身。”
王野問道：“古老，在這方面有相關的法規嗎？”
古老搖搖頭嘆氣道：“相關版權法規對這種方式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界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