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千秋稱作李泰安的男人一臉靜默。
片刻,他眼皮微微眨動一下,緊接着就是讓圍住宋千秋的幾人散開,打着哈哈說道:“就事論事,咱不說別的,這單生意我必須要參與進來,若不是你從中作梗,這上億的投資,呵呵... ...”
宋千秋冷哼道:“諒你也不敢跟我撕破臉,不然大家都掛不住那點破事!”
對於宋千秋硬氣直接的話,李泰安並沒有更多的表示,之前恐怕也就是‘碰巧’遇上忍不住調侃了一番。
現在一改臉色的李泰安強烈要求宋千秋去喝杯酒談談生意。可宋千秋知道這貨並不是什麼好鳥,一肚子壞水不說,更是挖空心思千方百計設計陷阱等着自己跳呢。
可方旭站在一旁看戲歸看戲,始終不理解宋千秋說的跟自己“有關”究竟是個什麼關聯?
直等到李泰安離開,方旭這才慢悠悠走近宋千秋,忙問道:“你忽悠人成慣性了?讓我乾站着你說話不腰疼是麼?”
宋千秋確定李泰安消失在身邊範圍內,仍舊低聲的對方旭解釋道:“這件事我沒必要騙你,確實跟你有關。”
方旭皺眉道;“我都不認識他,跟我有個毛線關係?”
“王萍。你總該不會陌生吧?”宋千秋盯着方旭。
方旭驚呼:“我靠... ...一中那個王萍?!”
宋千秋點頭。方旭更是直接罵娘,“死胖子你調查我?”
方旭不至於傻到宋千秋說出一個自己高中老師名字的時候還裝作若無其事。
可宋千秋本人倒是顯得很是悠閒自得,彷彿調查方旭底細這件事是理所當然的。按照宋千秋的秉性,就差沒有將方旭祖宗十八代的墓地具體埋在哪個方位給說出來了,更誇張的怕是連方家上三代之前的祖宗名諱,怕是都沒放過。
“先別急躁,年輕人性子太火爆不好,會傷了身體。”宋千秋說的一臉輕鬆。
可方旭直接就是瞪着眼睛憤然道:“大爺的幫你找玉,你反查我底細?你這死胖子就想不得別人一點好麼?”就差沒曰你宋千秋個仙人闆闆了。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宋千秋安慰方旭,可看他那張圓乎乎的黃臉小眼,方旭當真是耐不下性子。
也算是宋千秋口才不錯,加以勸說才讓方旭忍住火氣秋後算賬。
宋千秋當即解釋道:“調查這兩個字談不上,只是做生意嘛,總歸要了解了解合作方的底細,這一點咱們將心比心,換做是你估計和我也差不到哪裏去。再說那王萍,也是我偶然間發現她當過你高中的班主任,這個女的不簡單,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方旭詫異道:“不簡單?怎麼就不簡單了?難不成還是個會吃人的母老虎?”此刻雖然忍住了火氣,但免不了說話帶刺。
宋千秋倒是直接忽視這些頂着自己的憤然話語,笑道:
“王萍,李泰安。你能聯想到什麼沒?”
方旭愕然道:“連個屁提示都不給,我能想到什麼?”
的確,李泰安看那年齡估摸着和宋千秋差不了多少,雖然腰板還算筆直,可個頭畢竟不算高,頂多也就一米七多那麼一丟丟。至於王萍,按照宋千秋說的話加上那詭譎的臉色,恐怕兩人關係不太簡單。
但方旭當然不會說什麼李泰安是王萍老公?也不會說是王萍的哥,或是表哥什麼的,在方旭眼裏壓根就是八竿子打不着一邊兒。
別說在市一中方旭只是上了一年左右的學就轉走了,所以王萍的人際關係方旭就算清楚也差不多忘得一乾二淨,當年那會王萍算是才任教不久,能當上班主任也是能力出衆。
這一點方旭從來沒有質疑過什麼,總之王萍在他眼中,是個嚴厲認真的老師。說不上模樣多麼和能力成正比,但爲人方面還是沒給方旭留下太壞的印象。
可宋千秋一句:“兩口子。關係微妙誰也離不開誰的那種。”直接將方旭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方旭震驚,駭然道:“不是吧?你跟我這說天書呢?”
“事實真假你往後自然會明白,是不是騙你我光靠嘴說你也不會全信。反正我知道的消息就是,這兩人脣亡齒寒,雖說那王萍是個老師,但底子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幹淨,這一點我能打包票。”
方旭自不會相信,讓自己無緣無故去懷疑一個教過自己的老師,然後相信你一個大腹便便渾身上下都透着老奸巨猾的奸商?
更何況這件事從李泰安出現過來打招呼到現在,方旭都不知道這人具體是幹什麼行業的。
又怎會因爲你宋千秋突然跑出來的一句“不乾淨”就隨便去質疑別人。方旭輕蔑笑了笑,戴着有色眼鏡看待宋千秋正是從這一刻開始。
而宋千秋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可能說的太唐突,見方旭沉悶不語,便又接着說道:“至於李泰安嘛,咳咳...比我更奸。”
“你倒是承認自己奸了?”方旭意味深長笑道。
“我從來沒有不承認過。無奸不商,懂麼?”
方旭再不理會,管你嘴裏跑出什麼油或是天花亂墜,今天可不是來看你宋千秋臉色的。
沒待多久就回了之前的包間,裏面酒氣熏天,人人臉色緋紅看起來不大清醒。
他們像是也等得不耐煩了,見方旭和宋千秋進門,一人憤憤說道:“洪總怎麼還沒來呢?時間不等人啊,說好了去那什麼,那什麼...來着?”
“大保健。你這個土包子。”另一人拍拍之前說話那位的後背,嘴露淫笑。
方旭立時覺得有些懵,特麼大保健是個玩意兒?那可是這社會上衆多老司機們給取得一個稍顯文藝範的名頭。說直白些實際上就是逛窯子!
看來坐在這裏的,都是些整日‘明刀明槍’一言不合‘亮劍’的老嫖客。
方旭知道今天洪峯說的後續活動是什麼了,可不能被他拖下水。
雖說知曉這些大老闆們的背景吧,去的大保健估計也是那種至尊級的超級大保健。但是說到底還是大保健... ...
方旭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更不喜歡被殃及池魚。自己一個才踏入社會走進古玩圈的嫩頭青,能被這夥人拉下水?
那是絕不可能的!說什麼也不行。
萬一被留下證據或是其他什麼把柄,將來豈不是隻能做他洪峯的馬前卒?就算是宋千秋也不例外,旋即方旭瞥了眼宋千秋,見他一臉漠不關心無動於衷的表情,便清楚這貨也知道今天洪峯的如意算盤打成了個什麼模樣。
正想找機會開溜,可一出問題方旭就發覺時間真尼瑪的緊湊,平時閒的時候度日如年。一旦有什麼至關重要的問題來了,卻一丁點都沒有給自己留有準備的功夫。
加上現在時光手錶被廢得乾淨利落,想要靠它是不可能了。方旭看着洪峯一臉微笑的走過來,急中生智也是生不出個花花了。
“久等了各位,車已經備好了。今天你們的吃喝玩樂通通歸我承包,如果玩得不嗨,大可事後找我興師問罪。”
事後?方旭心底冷笑一聲,事後黃花菜恐怕都涼了,還問個毛線的罪!
“洪總,恐怕我時間很趕,不能陪你們一起去了哈。”方旭趕忙說道。
洪峯聞言臉色平靜:“人生得意須盡歡,馬上你就是我洪峯手下一名得力干將,今天任何事你都給我推了。總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方旭糾結,“這恐怕不好吧?”
宋千秋打岔:“沒什麼不好的,跟着洪總開開眼界對你只好不差。”
這時,還坐在酒席上的一人懶洋洋笑道:“這姓方的小子我也聽說過哈,後起之秀,年輕有爲我不否認。但是洪總呀,你看人眼光一向不差,這次恐怕還是還是走眼嘍!”
方旭不明就以,洪峯笑道:“怎麼個說法?”
那人似乎酒氣上頭,嘿嘿獰笑道:“剛纔我說什麼洪總要帶哥幾個去大保健,這小嫩娃估計是聽見了,這不害臊了嘛!”
方旭一聽,立刻就想去特麼媽個蛋的!
隨即拳頭一捏大聲說道:“這位老闆,是喝醉了還是嘴巴向來如此?家中可有老媽老婆?有沒有小孩?需要的話,我幫你去打聲招呼,免得到時候你牀上真刀真槍那會突然你老婆闖進來把你的老哥們嚇得縮了水,那就是天大的罪過了。”
“去你孃的跟勞資叫板?!”此人勃然大怒,拍桌起身就要衝過來跟方旭幹架。
洪峯即使出言勸阻:“都別吵,自家兄弟爭個什麼?方旭!你也少說兩句,那什麼大保健的我可沒跟他們提過,你別放心上。”
沒跟他們提過?爲毛還要特意解釋這一點!方旭鬱悶不已,這洪峯是故意話裏有話調侃自己還是真覺得自己就是個嫩頭青沒見過女人身體的純情小男生?
當即雖然只住了怒火,方旭卻也表明了自己的心思:“洪總誤會了。比資歷在場的都是我前輩,的確我還有很多門道需要學習,將來有什麼需要討教的地方還希望大家不吝賜教。
至於那什麼...安排哈,洪總說了算就是,既然我來了,飯也吃了,那就照大家的意思,今天盡興,除了喝酒這一點外,我方旭別的不敢說,管你什麼牛鬼蛇神極樂世界,通通招呼過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