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可能是生完孩子,傷了元氣,患了失憶症,放心,你這萬年過的還算好,沒什麼特別的,想不起來就算了。”
――“忘川的仙使不就是上神您的仙使麼?”
――“他叫三石。”
――“我們只知道七萬年前,他在墨淵上神和擎蒼一戰以後就消失了,聽聞您找了數萬年,是沒找到麼?”
――“當然了,當時大家都看到了,不就是你的仙使給你的麼。”
那兩位小仙的話和鳳九的失言無一不在告訴楚月,在她以爲忘記的只是這無關緊要的萬年時間裏,一定有一些東西是特別重要的。
楚月走到一處欄杆旁,揉了揉額頭,突然,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是那小仙口中提到的白澤的名字。
算起來,這傢伙失蹤是有整整三百年了。
她心神定了定,走向了九重天外,青丘之國的方向。
青丘狐狸洞,迷谷一人在湖邊釣魚,半天沒有魚兒上鉤,他已在打盹兒。
楚月步履很快,自然也是將他驚醒了。
“上神,您怎麼來了?”迷谷過來,他疑問“您不是應該去了靈寶天尊的法會麼?”
楚月沒有拐彎抹角,她開口“迷谷,我問你,你們白澤上神在哪兒?”
迷谷臉色一滯,隨後開口“不是去大荒其他的幾位上神處遊玩了麼?”
“去了哪兒?我去找他。”楚月開口。
“這個我哪兒知道”迷谷撓了撓額頭,打着馬虎眼“是南荒,還是去找狐帝了,亦或去了凡間也說不定……”
“迷谷,”楚月出聲打斷他,隨後,神情嚴肅“你老實告訴我,白澤他是出了什麼事麼?”
“上神,你就別難爲我了。”迷谷知道瞞不下去了,“這說了不能說的事絕對不能從我嘴裏說出去。”
楚月點頭,“你不說是吧,我倒要看看,本上神還找不到他。”
她轉過身,面對着這偌大的青丘,擡起雙手,指尖泛起了碧綠的光芒。
“上神,你要幹什麼?”迷谷大驚。
“你放心,只是一點兒尋人的小法術而已。”楚月一震臂,整個青丘都被籠罩在一片綠色的光華之內。
楚月垂下手,轉身“只要他沒有離開青丘,必然會有反應。”
迷谷心虛的點了點頭,並不說話。
九重天上,靈寶天尊的法會正開始,一道綠色的光華一閃而過。
初顏問“剛剛那是什麼?”
容珩並未說話。
“是尋靈的法術,看樣子是青丘的方向。”東華帝君鮮少的開口。
這邊,白淺和鳳九遠遠地相望一眼,都暗自搖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孃親,你要回去看看麼?”阿離貼心的開口。
白淺順水推舟的站起來,“好吧,我回去看看,衆位失陪了。”
青丘,白淺回來,迷谷正被一道法力束縛着,在地上動彈不得。
白淺一拂袖,那靈力消失,她扶起迷谷“發生什麼事了?”
迷谷指着狐狸洞裏“楚月上神她闖到藏着白澤上神的狐狸洞了。”
白淺立刻站起來,快速走向某一個狐狸洞。
寂靜無聲的狐狸洞內,楚月站在中央看着牀榻上躺着的男子,眼圈漸漸發紅,她以爲應該在外逍遙的人,怎的就躺在了這裏?
兩旁的燭火搖曳,腳步聲傳來,白淺進來“楚月!”
她站在原地,並未回身,她開口“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白淺躊躇着走到她的身邊,“白澤他受了一點兒傷。”
“如何受的傷?”楚月轉身,直視她的眼底。
白淺皺了皺眉,別開眼神,“是爲了救人吧。”
楚月垂眸,一滴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她道“三百年前,我經歷第二次飛昇上神,天劫將至,可是我平安無事,還生了兒女,你可知道其中的緣由麼?”
白淺搖頭,“不知道。”
“你明明就知道,”楚月開口,她擡手捂了捂臉,神色痛苦“你們都知道,鳳九,迷谷,白真,還有折顏,你們都知道。”
白淺開口“我們不是故意瞞你的。”
“我欠着他的命欠了三百年!”楚月後退一步,“若我今天不察覺,還會欠千年萬年,對嗎?”
白淺搖頭,“當時的情況我並不清楚,但是,想必他是自願救你的。”
“淺淺,”楚月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她開口“我活了數萬年,連歷個天劫還要別人以命抵命,我竟不知自己這般無用。”
白淺只覺得這話有些喪氣的意思,她光芒按住楚月的手“你冷靜點兒別亂來……”
楚月避開她的手,她望向牀榻上的白澤,“我這就還給他。”
“不要!”白淺過去攔她,未觸及楚月,又有一道光束直直擊向楚月的後頸,情緒波動的楚月即刻暈了過去。
白淺扶住了楚月,回頭看着洞門口的玄色身影,鬆了口氣“夜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