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上一章包含了第十五章,所以這一章直接跳到第十六章】
夜色無邊,楚月一左一右牽着兩個孩子,右邊的少年眉清目秀,面冠如玉,左邊的小女孩兒正撲閃着眼睛到處望,她比自家的哥哥也矮了很多,楚月認爲是因爲和夜華的小阿離玩久了的緣故,所以這個子也和小天孫一樣,長不高。
她擡眼環視這熱鬧的街巷,和五顏六色的燈火,沒想到碰巧遇上了凡間的燈會,這一來可以帶着長安和長樂好好玩兒,二來說不定還可以找個稀奇玩意兒給阿離做禮物。
前面,一個猜燈謎的鋪子前聚了很多人。
那架子上一共有三排燈籠,最上頭單獨掛着兩個燈籠,繡龍描鳳,做工精緻。
“那兩個燈籠好漂亮啊。”長樂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那個燈籠。
“小姑娘的眼光真好,”老闆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們,他開口“這燈籠原本是不輕易給別人的,但是,今天我特意拿出來,任選一排,哪位連中三個謎底的,這對燈籠我就送給誰。”
聚集的圍觀百姓越來越多,楚月看了半天也沒人出來,身側的長樂探着身子扯了扯長安的衣袖“哥哥,你去猜吧,我們贏了燈籠送給阿離哥哥做禮物。”
楚月也表示同意,先是這份心意不說,猜燈謎的話就可以省下很多銀子了。
“哪位願意來試一試?”老闆又問了一遍。
“我!”清清脆脆的一個童音立刻響起,如同美玉似的小姑娘正拉着一個少年往前走了幾步,又接着道“我哥哥。”
“這位小哥一表人才,”老闆開口“那就請這位小哥來選一排謎面吧。”
長安隨意一指,老闆點頭,到第一盞燈下取下一個木牌。
“他有你沒有,地有天沒有。”老闆唸了出來,然後看向長安“可以猜了。”
“謎底是一個字,”長安完全沒有思考,“也。”
楚月抿脣一笑,長安可是在棋盤上贏過折顏的,猜謎底這樣的事,自然難不倒他了。
“接着是第二道,”老闆到第二盞燈下,亮出謎面,這次只有簡單的兩個字――“蟲二”
“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肯定猜不出來了……”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長安想了想開口,“謎底是,風月無邊。”
老闆點頭“答對了。”
“這蟲字就是風字中間的字,二字不也是月字中間的字,這兩個字和在一起,不就是鳳月無邊麼?”底下有人恍然大悟。
楚月則有些疑惑,她垂眸,“鳳月無邊?你哥哥怎麼知道這樣的成語?”
“連宋叔叔給過哥哥一本書,連宋叔叔說是以前成玉送給他的,估計哥哥是從那裏面知道的。”長樂坦白。
“我就知道是他們兩人。”楚月無奈的開口。
思緒很快就被老闆的最後一道謎底拉過去了。
這次是很長的一段話,
“心死兩相依,知己所言真,人在爾旁站,飢餓去無食,故人想永共,還來還要走,至死都相遇。”老闆一字不差的唸了出來。
長安卻靜默了,他的俊眉微皺,遲遲沒有說出謎底。
楚月上前,剛要開口,人羣中傳出一道如珠玉落盤,又絲絲清冷的聲音“忘記你我做不到。”
衆人的目光齊齊落在那人的身上,楚月看着這人,雖然他一身普通人的衣服,但是腰間的配飾和眉宇間的英宇之氣處處顯示出身份的不凡。
“你是?”楚月心中無緣無故有了一絲異動。
男子眼神中帶着清亮的神色,“在下容珩。”
護城河的水面飄着不少河燈,星星點點的從橋下飄過,橋面上,楚月伸手從長樂手裏拿過一盞燈籠,遞給面前的容珩,“這一盞給你。”
“這燈是老闆送給你們的。”容珩負手,並未去接。
“可是最後一個謎底是你猜中的。”楚月執意要給他,“再說了,我要這燈籠是爲了送給別人做禮物,一盞就夠了。”
“這麼巧,我也是爲了給別人尋一件禮物纔出來的。”容珩勾脣,擡手接過“如此,便多謝了。”
他接過燈籠,隨後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長安,“你的確天資聰穎,不過剛纔的最後一道燈謎,涉及男女之事,你年紀還小,猜不出來,情有可原。”
“沒答對就是沒答對。”長安轉過身去看長樂手裏燈籠下的流蘇,沒再說話。
楚月有些尷尬,“平時把這小子寵慣了,不好意思啊。”
“令公子話少,也不愛說話,想必是隨了他爹的性子。”容珩道。
楚月聞言,略微有些猶豫,想說,她壓根兒就不知道他們倆的親爹是誰,後來一想,初次見面不用說這麼清楚,反正以後肯定也不會見面了,便開口“也許吧。”
回到忘川,白鳳九正待在她的院子裏,楚月讓長安帶着長樂去休息,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糰子的生辰不是到了麼?我替姑姑來問一問你有沒有準備好禮物?”鳳九開口。
“糰子?阿離麼?這名字的確符合他”楚月點頭,她坐下來給鳳九倒了茶“淺淺她自己怎麼不來?”
“我姑姑現在扯上了天族太子夜華,甩都甩不掉,沒時間過來。”白鳳九撇了撇嘴。
“這又關夜華什麼事?”楚月反問。
“那糰子見着我姑姑,偏要叫她孃親,我姑姑那人你知道的,還真就把人當自己的親兒子了,這不,我過來的時候,她還讓迷谷撈了一人高的夜明珠,準備送給糰子。”鳳九比劃了一下。
楚月點了點頭,她又問“這次,洗梧宮肯定很熱鬧吧。”
“當然了,我都聽說了,連燭龍少主都來了。”
“燭龍少主?”楚月擡眸。
“對啊,聽我四叔和折顏說過,這燭龍一族本來是應該消失了的,可是在父神嫡子墨淵上神征戰四方的時候,他曾經相助過墨淵上神。之後就在天界消失了,這不,現在又出現了。”白鳳九拼拼湊湊終於講清楚了。
楚月歪了歪頭,“所以,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連你都聽說過這人,可是,我怎麼連燭龍少主是誰都不知道。”楚月嘆了口氣,心想,這萬年的上神是白做了。
“這你就別想了,糰子生辰不就看見本尊了麼?”白鳳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