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怎麼辦呢?該不該讓她下車呢?我此刻正在做着強烈的思想鬥爭。昨晚上那個劉大哥不是說要幫我們……可是我們已經走了,他還怎麼幫啊?難道會傳音入密嗎?算了,不必再想什麼劉大哥了,就當昨天晚上我和範小旦一起做了一個大夢吧。
我覺得要解決這個事兒,還得回到老家去才行,讓瞎子二伯想想辦法。
“小旦,快,拉住她,別讓她鬧!咱們快點回到老家去,讓瞎子二伯想辦法!”我對着後視鏡大聲道。
“小麗,小麗你別鬧!咱們這就快到家了!”範小旦拉扯着小麗,想把她牢牢按在座椅上,但是小麗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範小旦那麼大的個子,竟然制服不了一個弱女子!
小倩低聲道:“宇哥,我看怕是……”
“多明顯啊!不過別害怕,今天咱們路上稍微快一些,估計晚上就可以到家了。回到老家,就有辦法了!”我安慰小倩。
“不過還是得注意安全。”小倩回答,“我幫你看着路。”
“不用,你休息吧,我會注意的,過會兒,等小麗不鬧了,我還可以讓範小旦替我開一會兒,反正這路上,估計也不會有交警查。”
誰能想到本來是很悠閒的回家之路,會變得如此讓人心神不定!
車窗外的風景瞬間即逝,我的心裏只想着兩個字:快點!……
不知道什麼時候,後座的小麗漸漸地不鬧了。我瞟了一眼後視鏡,發現她又一次進入了夢鄉,她的身上披着的,是範小旦的灰色外套。
“喂,小旦,她老實了?”我低聲問道。
“現在睡着了。這把我累的。”範小旦嘆了口氣,“她的力氣真大,我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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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她的力氣啊,是小麗和另外一個女人兩個人的力氣!或者是三個人的力氣也說不定呢。”話一出口,我馬上意識到有問題!
範小旦也就算了,我不應該當着小倩的面說這個的,會嚇着小倩。
“宇哥,你剛纔說什麼?”果然小倩開始追問了。
“沒……我是說啊,小麗剛纔的力氣,可以頂得上兩三個人呢。”
“哦,我還以爲……”小倩鬆了口氣。
“你以爲什麼?”該死,我不該追問的。
“我還以爲你是說小倩是被附體的,也許她身體裏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兩個人合起來,小旦他一個人當然鬥不過……”
“對了,天宇哥剛纔就是那個意思。嫂子,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和天宇哥……”沒想到範小旦說着說着,不打自招了。
“哦,昨晚上,我們兩個見義勇爲來着……”我忙打斷了範小旦的話。
“哦,對對,我倆見義勇爲呢,昨晚上。”範小旦忙道。
“是嗎?我就覺得不對勁呢。”小倩道。
“怎麼不對勁兒啊?”範小旦問道。
“你身上有股味兒……”小倩道。
“我?怎麼可能!”我心裏一緊。
“不是你,我說小旦。小旦你身上有股味兒!”
“什麼味兒?我怎麼聞不到?”
“就是……我說不上來,反正,類似於那種……對了,檀香!就是蚊香的味兒!不過和蚊香還不一樣,好像還有下水道的那種臭味兒,但也不像……”
我聽她這麼一說,心裏直打鼓:壞了壞了!沒想到這女人鼻子這麼尖,竟然連範小旦昨晚上睡在棺材裏的味兒也能聞出來!幸虧剛纔範小旦還沒有說禿嚕嘴。
“就像是……棺材裏面的味兒一樣!難道你倆昨晚上去盜·墓了?不會吧!”小倩說着說着,差點兒揭露真相。
“哪能呢!你的想象力真豐富!”說到這兒,我朝後視鏡望了一眼。突然明白了小麗不再鬧的原因!
小麗不再鬧,是因爲範小旦的那件外套上面的氣味!
我心想:這難道就是劉大哥的辦法?不會吧,這也太簡單了,最多隻能說是辦法之一。
這倒是可以暫時控制住小麗不鬧,但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啊。
“小倩,我給你說實話吧,我們去找了一個世外高人,爲解決那件麻煩事兒的。”我這麼說雖然輕描淡寫,但也基本上算是沒有撒謊。
“什麼世外高人?找到辦法了嗎?”小倩問。
“這個不能給你說,但老先生說了,會幫忙的。等我們今天回到了家,再找找老神仙瞎子二伯,我想一定可以解決問題。”其實我心裏沒底,但表現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會讓小倩放心一些。
“那就好!”小倩鬆了口氣。
到了服務區,我們簡單休息一下,我坐在了後排,小旦開車。雙手離了方向盤,我開始有了睏意。雖說身邊還有顆不定時的zhaD,但還是不自覺地開始打盹。
就那麼一小會兒功夫,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自己在一個霧濛濛的地方,樹林裏面向前走着,好像是要找什麼人。
“王天宇,你可是要找我啊?”遠處霧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既陌生又熟悉。
是誰的聲音呢?我竟然想不起來!
“你是誰?”我壯着膽子問道。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是誰你仔細看看!”說着,面前的霧氣漸漸散去,一個身影浮現出來:是劉大哥!
“原來是劉大哥啊,你怎麼會在這兒?”我忙迎上去問道。
“我答應兄弟的事兒,就得盡力去辦啊。現在那個冤魂,是不是老實多了?”劉大哥笑道。
“對對,現在睡着了,剛纔還鬧着要下車,說是回她老家叫什麼來着……”
“燒驢溝!我說的沒錯吧?”劉大哥道。
“對對!你怎麼知道呢?”話一出口我就發覺弱智了,劉大哥何許人也,什麼不知道啊?
“因爲我和她是一個村子的。她死的那一年,我離開的家鄉。”劉大哥幽幽地說道,口氣中飽含着對家鄉的懷念。
我還以爲是用了什麼高明的法術呢,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是嗎?那……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我突然發覺自己在夢中,還是那麼有禮貌。沒辦法,無論身在何方,這良好的教養是無法改變的。
“因爲我拿她沒辦法,沒臉再在村裏待下去了,只得離開。唉!都怪我當年初出茅廬,無所畏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