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如果大哥驅散了之後,這亡靈就徹底沒有了,我是說,魂飛魄散?”
“那當然。不過這樣做的確有點兒狠毒。一般我做這事情,都是用鎮魂咒的。你來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個……這些都是鎮魂咒呢。”劉大哥邊說,便指着室內的寶劍、藥葫蘆、帽子、鈴鐺等等東西讓我看。
我說呢,剛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這裏怎麼就金碧輝煌的,和外面的氣氛不大融合,原來這些東西,也全都是有來歷、有故事的,幾乎每一個陳列在此的東西,好像都封存着一個鬼魂啊。
“怎麼了?怕了?別怕,來,喝茶!”劉大哥遞過一個白瓷茶杯給我。
“不不,我不喝!”我看到茶杯,下意識地想,這茶杯不會也是一個鎮魂咒吧?萬一裏面鎮着一個冤魂,我……
“放心,茶杯沒問題!”劉大哥好像能讀懂我的心思似的。
“哦。”聽劉大哥這麼說,我才終於放心了,接過了茶杯。“劉大哥,你剛纔說,這裏的東西,都鎮着一個冤魂呢?”
“也不全是。”劉大哥喝一口茶,看着自己屋子裏的這些東西,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
“那……這些鬼魂在裏面會不會搗亂呢?比如說,做個鬼臉什麼的?”我想弄清楚我面前的這個好像嫦娥奔月的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也不能明說,只得拐彎抹角了。
“搗亂倒不會,但是偶爾活動一下,還是會的,我也總不能把他們拘禁得太死,這樣以後還怎麼交朋友?還怎麼好意思讓人家幫忙啊?”
交朋友?幫忙?難道說……我的好奇心又氾濫了,但通過和劉大哥的談話,我終於對很多事情都見怪不怪了!
“這個……劉大哥,您幫我們忙,抓住黑水潭的那個鬼魂,需要收多少錢?”我知道提這個挺俗的,但沒辦法,我知道,以前在農村辦紅白喜事的時候,也會請陰陽先生,出錢也不少呢。今天怎麼說也算是請陰陽先生了,咋能不提錢呢。
“哈哈,兄弟,提錢可就傷感情嘍!”
“那……”我心說,不要錢?
“不過既然兄弟你提出來了,我也就適當收一點兒吧,不然你的心裏也過不去,對吧?”劉大哥說這話,也算在理。
“那是,那是,您老人家多少也得收點兒,您也得生活不是?”我順勢接過話來。
“那就……十萬塊,怎麼樣?”劉大哥一揚下巴,等我回答。
“十……萬?”我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多了還是少了?如果兄弟你覺得不合適,咱們還可以再商量。如果覺得錢多呢,我就只把比較關鍵的鬼給收了,其他的無傷大局的,比如說傷心鬼呀,咳嗽鬼呀,就先留着,反正他們幾個也翻不了什麼大浪來;如果覺得少呢,那就再添點兒,兄弟你看着給,多少不拘。怎麼樣?”這樣子,看起來像是和我談買賣呢。
好啊,只要有價格,有人買,那就算是燒了高香了!
“不多不少,剛剛好!哈……那……什麼時候,您可以幫我們的忙呢?”我心說,十萬就十萬吧,總比小麗瘋了,或者小麗把範小旦給逼瘋了強。至於這些錢從哪兒出,我想應該不用我出吧,畢竟是爲了治他們這兩個“狗男·女”的病啊。不過既然答應了,那我總得心理上有個準備吧。我當然要問清楚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做這件事。
“已經開始了!”劉大哥說道。
“啊?可是……你什麼也沒做啊!”
“鬼差已經去辦事了,知道嗎。不過我剛纔說過了,這事兒需要你配合。所以,我還得交給你一個任務……”劉大哥這就開始給我佈置任務了?
“等等……那您是什麼時候收費呢?等事情辦完了嗎?”
“那自然了。不然,我先收了客戶的錢,卻辦不了事,豈不是很尷尬?”
“對對。”我心說,反正幹您這一行的,也不怕別人賴賬不是?
“可是……我剛纔聽您說,怎麼我還有任務?幹這個大師您是行家裏手,我是個門外漢,我能做什麼呀?”我擔心地問道。
“很簡單,作爲男人,你一定會喜歡的。不過,這任務還需要你具有一定的自制力……”
“那會是什麼任務呢?還需要自制力?”我自語道。心裏想,我喜歡的……難道是女·色?總不會是搬磚吧,搬磚雖說是男人的活,但我也未必喜歡啊,都是迫不得已!
“你猜對了!與女人有關。”劉大哥果然具有看透人心的本領!他竟然能夠知道我心裏此刻在想什麼!
“劉大哥您是怎麼知道我想什麼的?難道……您是不是會讀心術?”我現在對自己眼前的這個其貌不揚的人越來越畏懼了。
“哪裏,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一定是想入非非了。不過,這個任務的確與女人有關。實話對你說吧,就是……”
我豎起耳朵,等劉大哥說話。誰知他竟然話到嘴邊卻不說了:“就是……算了,早告訴你,就沒意思了。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到時候自然會明白的。”
“哦。”我雖然很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好讓自己的心理上有個準備,但我又不敢催促面前的這位大爺,只好極不情願地答應了。
“這不,馬上天就亮了,你和你的那個夥計——叫什麼來着?”劉大哥皺起了眉頭回憶。
“劉大哥,不,大師,他叫範雪峯,是我同鄉,我叫王天宇!”此刻我對面前的這位大師佩服得五體投地,所以覺得把自己的真實情況說出來,也是必須的,這是相互信任的需要。再說了,就是我不說,人家也許能夠猜出來——誰知道呢,這世界上有那麼多神祕的事情!
“哦,範兄弟!你和你這個範兄弟,該離開我這裏了,不然天亮了,被別人發現了不好。你現在就去,叫醒他,快走吧,不用和我告別了。”說着他朝我擺擺手,轉過身去。
“是是,聽大師的。我這就去叫醒他,我們這就離開這兒。謝謝了大師!”我朝大師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出了他的這間充滿了鎮魂鎖、鎮魂咒的屋子,來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