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箇中年男子,戴着墨鏡,身穿黑色西裝、鋥亮的皮鞋,從裏面走了出來。
“蕊蕊,是我呀!”中年男子朝小蕊伸開了雙臂。
“喲,原來是**呀,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了?快把眼鏡摘了吧,在我面前還擺什麼譜呢!”小蕊說着,便迎了上去,很自然地貼近中年男子,順手就摘掉了他的眼鏡,戴在了自己的鼻樑上。
說實話,小蕊的這些看似輕車熟路的動作,倒是着實讓我心中暗暗吃驚。我不禁眉頭微皺。這……眼前的小蕊是昨天和我一起上山尋找那個“雙妹”的小蕊嗎?
“他們是……”這個被稱作“**”的男子,指着剛下車的我們,問小蕊道。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小蕊說着,拉着“**”帶着金戒指的手,開始一一介紹:
“這位是天宇哥,這位是天宇哥的老婆小倩姐,這位剛睡醒的是雪峯哥,這位是他的女朋友,小麗姐。”每介紹一個,這位**都要點頭示意,看起來彬彬有禮。
“你好!”我伸出右手。
“你好你好!”這位**說着,伸出雙手與我相握,手心裏有汗,粘粘的,讓人覺得不舒服。
範小旦和小麗剛從夢中醒來,下了車,就遇到了這位**,說實話,看樣子還有點懵。小麗還好,表現尚算自然,小旦就顯得傻乎乎的,像是還在夢遊一樣。
“這樣吧,相見就是緣分,咱們還是進去談吧?”小蕊此時表現得十分得體大方,一點兒也沒有了昨天的羞澀和扭捏。
難道是我的眼睛和耳朵出問題了?
大家在房間內坐定之後,我看到小蕊很自然地坐在了這位“**”的身邊,而且任由他摟着自己的腰。
我的內心一陣失落。這樣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不經意間朝着範小旦看過去。不料我卻發現範小旦卻在盯着那位**摟着小蕊腰部的手,臉上的表情極不自然。
這不由得證實了我昨天的猜想。
不一會兒,飯菜上來,大家一邊寒暄一邊吃喝,很快酒足飯飽,我們該上路了。
和小蕊告別之後,我們重新上車,繼續朝着老家的方向前進。
車中的我,偶爾在後視鏡裏看看小麗,發現她和範小旦互動良好,並沒有什麼異常。我的心才稍微放下了那麼一點兒。
也許,昨晚上的事,真的是我的幻覺,或者是我的確犯了夢遊症吧。但願如此。
可惜的是,範小旦的手機已經被摔碎了,我的呢,上山的時候丟了。現在能夠和外界聯繫的,就只有小倩和小麗的手機了。
“對了,小倩,你留小蕊的電話了嗎?”我問道。
“怎麼?你喜歡她呀?”小倩笑問道。
“說什麼呢!我是有老婆的人!怎麼能見一個喜歡一個呢?”我忙道。
“你着急什麼!看來是心裏有鬼!是不是覺得對我已經厭倦了?還是家花沒有野花香啊?”沒想到小倩竟然這麼說。
“小倩,你看看你吃的哪門子醋啊!我只是隨便問一問你有沒有記她的電話,用不着這樣吧!”小倩的話,也不能說是一點兒沒有說中我的心事,但如果說我對小蕊有多麼大的意思,還真沒有。
或者說是在今天上午遇到那個**以前,我也許還對小蕊有那麼一絲絲的好感,當看到她和**那樣的舉動之後,就一絲絲也沒有了。天知道我怎麼腦抽起來,要問小倩記沒記她的號碼!
“好啊,是我吃醋!我吃醋!昨晚上黑燈瞎火的,誰知道你和你那朵野花在山上幹了什麼!”小倩扭頭看着窗外,肩膀一聳一聳的,看樣子是在哭。
“你看……你哭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們不是……不是迷路了嗎,在山上找了好久的……”看到小倩哭了,我真的心疼,就左手握着方向盤,右手扶着她的肩膀,想安慰她,但嘴上卻還在辯解。
“迷路好啊,那我給你打那麼多的電話,你爲什麼不接?最後還關機!”小倩轉過臉來,滿臉的淚痕,她一甩胳膊,掙脫了我的手,氣呼呼地質問道。
“這……我手機在爬山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它丟在什麼地方了,所以就……我還怎麼接你電話呀?”
“好了好了啊,天宇哥,小倩姐,兩位都別吵了啊,我可以作證,天宇哥是清白的,他和那個小蕊呀,一點兒事也沒有!你放心吧啊小倩姐!”
“小麗,咱們女孩子,哪裏知道他們男的整天都想着什麼!你就別替他說話了!說不定你家雪峯……”
“你瞎說什麼呢!快閉嘴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哪來的邪火,朝着小倩吼道。也許在潛意識裏,是怕小倩再往下說什麼不該說的話,牽涉到了範小旦。
“算了,不說了!”小倩擺擺手,擦了擦眼淚,“你們男的,見一個愛一個,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當誰不知道呢……”說着不說了,但小倩還是在低聲嘟囔着。
“唉,真不知道你今天是怎麼了!說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麼意思?當着雪峯和肖麗的面兒,就說這些,真是……”我一邊手握方向盤,看着前面的路,一邊自語,也算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吧。
“哈哈哈!你們兩個真逗!”小麗在車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小麗的臉上並沒有顯出一絲笑容。她是在冷笑啊。我的後脊樑又是一陣發涼。
對了,我和小倩吵了這麼久了,範小旦怎麼一聲不吭啊?我再次看後視鏡,特意避開小麗的目光,去尋找範小旦。
不料,所見的情景讓我大吃一驚。
小麗正一手握着範小旦的手,在使勁握呢!範小旦的手已經被握得手指發青!
我張了張嘴,想說讓小麗握輕點兒,一轉念想,不對勁兒啊!小麗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雪峯!”我喊了一聲,“是不是還睡哪?”
說完我又瞥了一眼後面,只見小麗迅速坐直了身體,乾咳一聲。